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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終章番外

百年後,當人們踏入這座宅邸,大廳中的玫瑰還是如初開得妖嬈,那尊棺材還是那般的擺放。

棺材內的兩具屍骨,十指交握,似乎隐約還能瞧見這位瘋狂的女子帶着幸福,喝下毒酒,義無反顧走向死亡。

————

傳說,森林之城繆城中有一座鬼宅,宅邸已黑色為基調,坐落在山莊中,門內門外,紅玫瑰攀附漆黑的牆面,妖嬈詭異。

百年的山莊宅子,至今沒人敢買。

然而有一天,封閉了百年的大門,如同摧古拉朽般拉開了塵封的歷史。

一位身着黑色禮裙頭戴棘刺冠的女子,從棺材中起來,走向宅邸外,走向這個紛亂的世界。

她說:“我叫蘇喬,是韓上将的太太,葬宅唯一的女主人。”

她的眸子裏,泛着金光,銀河星辰皆為她失色。

她是從死亡中回來,蛻繭成蝶,神格蘇醒,來複仇了。

“哈迪斯和宙斯嗎?”

黑夜裏,鈴聲脆響,金光一閃而逝,只有女人輕嗤的嗓音在空中輕輕蕩着久久不能散去。

衆神殿。

“不好了不好了!!”

殿外,一人匆匆忙忙跑進來,因為速度過快沒有剎住,一腳摔在了地上,來了個狗啃屎的姿勢。

骷髅王座上的男人微微颔首,“怎麽了?”

“有,有人……有人攻進來了!”那人面色發白,手指顫抖,說話都不利索,“很,很很很厲害……”

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哈迪斯微微挑眉,“我的冥界,還沒有人這麽大膽。”

“可就是有人這麽大膽。”

只見一股狂風迎面而來,一柄利劍,便頂在哈迪斯的脖子上,來者一身浴火金袍,發如黑墨,眼如明陽,灼灼刺眼。

“你是神嗎?我今天來弑神。”

她勾唇淺笑,妖冶妩媚。

哈迪斯看着眼前的人,微微蹙眉,鼻子裏發出一聲鄙夷,“東方的小雜碎,怎麽?睡傻了?”

“是啊,傻了這麽多年,只有現在是清醒的。”她歪歪頭,眼眸裏金光閃爍,卻看不到任何的情緒,“哈迪斯?謝謝你……”

她笑,聲音清脆地仿佛幽谷靈鳥的叫聲,缥缈不真實,卻又在耳邊回蕩。

噗嗤……

帶着金色光澤的血液,濺在骷髅王座上,衆神殿下的人,惶恐萬分,也阻擋不了她的腳步。

今天,她要弑神,殺了這群鳥人!

為她的族人報仇!為她自己報仇!

她是若華,也是蘇喬!

韓繼君死了,灰飛煙滅了,從此不複存在,那他們……也要死!

哈迪斯彌留之際,除了死亡帶來的恐懼,再無其他。

他是第二代神王神後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兒子,怎麽會……死?

還是被一個他們已經滅族了的三流小神殺死?

“哈迪斯,我真的謝謝你,謝謝你們,是你們,讓我涅槃重生了。”

神很難涅槃重生,一旦涅槃,很大程度都會隕落。

她成功了,成了比她阿爹還要強大的神,終于能為族人報仇了!

“你們,要為你們的野心付出代價。”

她的乾坤傘,籠罩整個冥界,金甲戰士如同噴湧不斷的泉水從傘內出來,将那些墜落的天使趕盡殺絕。

蘇喬伸手,手指輕輕點觸眉心,一本保持完好的書籍就出現在了眼前。

這是她書寫的咒語,能使她們的戰鬥力更強大,但是那時候,被君景斯拿去用了。

也許……

蘇喬擡頭,眺望遠方,嘆了口氣。

“傻……”

君景斯,怕是韓繼君灰飛煙滅前最後的執念,他想徹底改寫她的命運,卻不想,正是因為他的出現,才有了她們的後續。

一夜之間,冥界淪為火海,不論怎麽滅,都澆滅不了。

宙斯在他的神界,駐足瞭望,卻見一面金牆,洶湧而來。

等回過神,他的胸膛上,一只纖細的手,穿堂而過,捏爆了他的心髒。

“好久不見,我們算老朋友了吧?”蘇喬俏皮地眨眨眼,伸出手,把沾了血的手在他面前晃悠,“你的反應怎麽這麽慢?還是因為,欺負一個人族,讓你變得弱小了?”

“你……咳咳……”宙斯看着自己的胸膛,瞪大了雙眼,化作了虛無。

風輕撫,鈴铛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所過之處,哀嚎遍野。

“若華神尊手下留情!”

有人出聲,阻擋了蘇喬的腳步。

那神微不足道,穿着紅色刺金沙麗,鼻戴金環連至耳垂,異域風情十足。

“嘁……我東方神界被滅族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出來說道?”在那人之後,還出來了更多的人,他們都是來自不同神域的神,卻都在為這片神域的神求情。

這顯得她多麽霸道,欺淩無辜弱小?

“我們願意祝您一臂之力恢複東方神域的結界。”

“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讓我特赦你的罪……”

蘇喬翻個白眼,“可以啊,如今我東方神域因為你們的入侵變得荒廢,你們給我恢複了,我就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這世上已經沒了她能牽挂的人和事,而作為族人中唯一存活的人,她死,也要拉下他們作墊背!

哈迪斯和宙斯這兩個貪婪無度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其實,接下來的事情,可以停止了。

只是啊只是,一想到韓繼君,她的心還是會隐隐作痛。

東方神域,她一個人,恐怕萬年都難以修複,他們提出了條件,蘇喬略作思考就答應了。

衆神面面相觑,面對如今強大到能弑神的蘇喬,曾經的公主若華,他們只讨論了片刻就答應了。

“蘇,蘇喬?”

在這群神之中,有一道不确定的聲音響起,蘇喬擡頭,就看到了池勝歌。

“你怎麽會在這裏?”蘇喬挑眉,聲音冷淡沒有任何的感情。

池勝歌道,“我本已經去了更上層的世界,這次聽說下界出現了個弑神複仇者,就跟着下來看看,沒想到是你。”

上層界?

她聽阿爹提過,神也有三六九等之分,神格好的,會被上層界的神接收,也有自主留在下層界,守護他們家園的神。

池勝歌,她是神?

面對蘇喬冷漠的眼神,池勝歌輕笑一聲,拉着她往地球天朝的位置走去。

她們身後,沒有人敢上前阻攔,畢竟那個笑得無害的女人,是神州大陸至高神的女人,她自己又是強大的一方神域統治者。

葬宅。

池勝歌解釋道:“我本是上層界神州大陸一方世界的神,被人陷害重生在了下層界,現在已經歸位。只是沒想到,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蘇喬摸着空落落的脖子,沒有說話。

她一舉斬殺兩個神,現在倒是沒事情做了,壽命那麽長,該如何是好?

池勝歌知道她難受,又正好,她來下層界的時候,看到一個神歸位了,慶功宴上,她見那個人,和韓繼君一模一樣,不同的是,他渾身都是上位者的王者風範,和她那個男人,不相上下,性格也如此相似。

難道……韓繼君也是和他一樣,是厭倦了上層界的生活下凡歷練的?

思索間,蘇喬已經起身,往屋外走去。

“蘇喬——”池勝歌叫住她,想了想,還是将這個消息告訴她吧,看她這樣,是不打算往上層界去了,“你等等我。”

“你沒事了,就可以走了。”蘇喬回頭輕笑,笑容清冷,不達眼底。

“我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池勝歌追上去,猶豫再三道,“神州大陸有四位至高神,我來之前,去參加了其中一位的慶功宴,那個剛歷練回來的神,和韓繼君一模一樣,就連眼神,都是一個鏡子裏出來的。”

天空中不斷飄下鵝毛大雪,站在雪地中的白衣女人,步伐微微一頓,沉默良久,才開口,嗓子裏仿佛裝了沙子,暗沉嘶啞,“是……嗎?”

“是啊,你要不要跟我上去确認一番?我帶你去,無人阻攔。下層界因為你的清理,會有好幾千年的安穩日子,你完全不用擔心。”池勝歌激動地說道,已經想好了他們見面的場面。

寂靜的白雪世界裏,女人輕輕地輕輕地嘆了口氣,“他還記得往事?”

沒人知道,蘇喬的內心是翻江倒海的激動,她恨不得自己現在就能站到那個人的面前,确認他是不是韓繼君,可是啊可是……按照池勝歌說的,她只是下層界的一個神而已,有什麽能力去上層界。

而那個人……只是池勝歌的猜測罷了。

“……”池勝歌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剎住噎了回去,“那個……蘇喬……”

那位神,左擁右抱別提多高興了,怎麽會是韓繼君呢。

韓繼君再怎麽變态,他的心完全只有蘇喬一個人,可是那位……

算了算了,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蘇喬在落滿了白雪的秋千上坐下,伸手接住一片片雪花,看着它們在手心融化,平靜的眸子裏,染上一分笑意,“算了。”

“蘇喬……”

“你走吧。”蘇喬摘下一片紅玫瑰花瓣,笑意濃了幾分,隆隆冬日裏,她成了那一抹溫柔,“這個世界挺好的,我生于此,也願死于此。這是我的世界,我要守護的是這個世界。”

“蘇喬,我……你也許不屬于這裏,你也許只是從上層界下來歷練的呢?”池勝歌皺眉,看她那個樣子,她就有些難受。

世界啊,你對她好一點吧。

“那大概要我死後吧。”她回眸,一笑傾城,“你回去吧。”

池勝歌嘆了口氣,知道她不會走了。

“保重,我有空,會來看你的。”

說罷,消失在了眼前。

蘇喬望着庭院裏的紅玫瑰,笑着笑着眼角劃下了一抹淚。

空中源源不斷的祈福,化為金色的力量,湧入她的眉心,這個世界……還是充滿了希望的不是嗎?

拿出乾坤傘,撐開,鈴铛輕響,白紗漂浮,從今至古,她已經輕輕跨越了過去。

只是不管她怎麽走,都再也走不到最初的世界,那個她和他初遇的世界,仿佛有一層屏障擋着,她永遠……都跨不過去。

折回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和尚,他不懼風暴,獨自在沙漠裏行走,她就那樣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在沙漠裏設下一座寺廟,為他遮風擋雨。

阿繼,他是你的再一次轉世嗎?

她化為透明,坐在他身邊,托腮看着打坐入定的他,笑得跟個二八的小姑娘。

和尚會不時的往身邊看,有好幾次,目光都鎖定在她身上,深深看幾眼後,平靜無波地看向了別處。

“阿彌陀佛……”

有時狂風驟雨,和尚沒有傘,淋了一身雨,她看了看自己的乾坤傘,讓傘遮擋方圓百裏的雨。

這時和尚總會四處瞧看,雖然充滿了好奇,只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所有的疑惑都腐爛在肚子裏。

“你是他吧?”夜裏,和尚在入定中睡着了,蘇喬現身坐在他身邊,手指有些顫抖地覆上他的眉宇,如此的熟悉,閉着眼,都能描繪他的輪廓。

“女施主,不得無禮。”

突然,睡着的人睜開了雙眼,還是那雙深邃的眼眸,眸子裏是她窘迫的倒影。

“啊……你醒了?”蘇喬縮回手放在背後,站起身不自在地看向四周,“小女子趕路,看到一座寺廟,進來休息,沒想到遇到高僧在這裏……”

他整理好自己的僧袍,完全不相信她的話。

蘇喬站在原地,腳尖劃着沙,眼看頂梁柱。

“女施主說貧僧像誰?”

被問話,蘇喬立馬站好,嬌羞地道,“像小女子的夫君。”看他又冷漠臉不相信,蘇喬眉眼帶笑,急急道,“夫君出遠門,再也沒有回來,小女子便出來尋。”

“貧僧自小出家,不認得女施主。”說罷,他已經收拾自己的行李包,拿起法杖要走。

現在三更半夜,夜朗星稀,孤魂野鬼遍野,他出去一定不安全。

蘇喬急忙擋住唯一的門口,笑嘻嘻道,“要走,也是小女子走。”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真是冷漠的可以。

蘇喬吐吐舌頭走了出去,心情卻無比的好。

阿繼,這便是,你灑落在過去的靈魂碎片吧?

往後,蘇喬還是跟着和尚,幾十年如一日,偶爾和他來個偶遇,再到後來,他回到了寺裏,她還是帶着兩壇酒去找他。

“和尚,陪我喝喝酒吧。”

他老了,眉眼間,還是熟悉的神情。

她不能陪他一起老,也不能和他一起生活。

看拿過酒,無奈道,“這是貧僧最後一次和女施主喝酒。”

“嗯。”她笑,眼裏落滿了心酸。

他老了,眉毛,胡子,染上了白霜,時間在他身上,沒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蘇喬後來沒有再繼續出現在和尚的身邊,只是在暗處,繼續看着。

他死的時候,大陵國的國君親自為他送終下葬,蘇喬跟在身邊,收獲了一枚銀光的小珠子。

小珠子從棺材中出來,落在她手上,怎麽都不肯離開,她就收下,算是作為一個紀念品吧。

————

神州大陸。

“你不會又要去下層界吧?”陸自衡看着眼前意氣風發的男人,眉毛輕佻,“做凡人做習慣了?”

“是啊,凡人壽命短,生活有緊迫感,我啊……”男人揪着頭發緊皺眉頭,啧啧啧道,“做了太久的神了,每天都過着同樣的生活,真的好煩,還是下去做個普通人吧。”

“呵呵……我信你才有鬼。”陸自衡翻個白眼。

“我做事,需要你信?”他輕嗤,“管好你的女人,別下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罷,他義無反顧地跳下了輪回臺。

“這家夥……算了算了……”陸自衡還想說什麽,都咽在了肚子裏,回頭就被一人猛撲,“阿衡,我回來了。”

“小歌歌,你是要把我撲向輪回臺嗎?”陸自衡摸着眼前小女人的頭發,寵溺地笑着,卻被小女人一把吻住,“陸自衡,我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去找別的女人?”

“沒有沒有……我怎麽會找女人啊……”

————

正常的現世界,發展太快,高科技可以通往宇宙的一些星球和一些位面世界,蘇喬不喜歡,她選了一個适中的時間點——21世紀,安居了下來。

還是繆城,還是葬宅,卻沒有曾經的熟人。

這是一個位面世界,她還是葬宅的女主人,是一位設計師插畫師,生活平凡,偶爾回想曾經的過往,如同南柯一夢。

從大陵國帶回來的珠子,後來變成了一個嬰兒,她給他起名為——韓繼君。

“小姐姐,我餓了。”五歲大的韓繼君,抱着一束鮮紅的玫瑰花站在她面前,眼睛大大的十分可愛,埋怨着她,“你又游神了……”

這和曾經故人長得一樣的面龐,偶爾沉靜犀利的眼神,很多時候,蘇喬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把他的轉世養在了身邊。

“好啦,我去給你做飯。”蘇喬起身,拍拍落在身上的樹葉,“一會兒就好啦。”

“吶……雖然你總是跟個更年期的老太婆一樣游神,你在我心中還是美麗的小姐姐,這花送給你。”

小人兒踮起腳尖,臉色緋紅,眼神有點不自然,把花束遞到她手上,又恢複了氣鼓鼓的樣子,“快去做飯啊。”

蘇喬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蹲下來親親他的臉頰,“是,我的小王子。”

“叫我阿繼。”孩童稚嫩的聲音,卻讓蘇喬渾身僵硬,抱着他許久都沒有動。

“小姐姐,親着我你都能游神?”他有些不高興,小指卷曲彈了下她的額頭,“我餓了,你再這樣,我會吃了你的。”

說罷,還張了張大嘴‘嗷嗷嗷’做個兇猛野獸的模樣。

蘇喬眼中還挂着晶瑩的淚珠,別開臉不讓他看,提着裙擺跑進了廚房。

小人兒站在原地,墨澈雙眼裏滿是溫柔的笑意,“傻女人,我回來了。”

————————【本書完】——————————

謝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正式完結了。然後數據不好早早完結是真的,還好我一開始想的結局就是這樣的,否則還不會這麽快完結,藍藍就說一下[數據]吧。在所有類型中,藍藍的書成績不是最好的,只有三萬多的收藏,關于訂閱:均訂很低,追讀的只有一百多人,我知道很多人都用的書卷,書卷是沒有粉絲值也對身為作者的我沒有任何的收入的,只顯示用書幣的人,但我還是謝謝你們。其次是月票,我知道你們手裏多多少少都有月票,月票不好得到,需要訂閱多少書幣才有的,我就不強求大家了,但是推薦票吧,根據用戶的等級每天有多少推薦票可以投,以前我還會讓大家投的,後來發現這樣真沒意思就算了。其實我有問過一些讀者,她們說是看完就把頁面關了……

這些都是數據,數據不好,作者沒有收入,這一本養不活自己,就只能早早完結了。前面的幾本都是舍不得完結,最後都成了爛尾,韓繼君是藍藍非常非常非常愛的一位男主,我不想讓他成為爛尾,他的結局還是按照原來的結局走。

最後說一聲,作者寫文,對于肯用書幣訂閱正版的讀者是非常喜歡的,至于書卷和盜版看的,只能說,你們愛咋地咋地吧,說不過的。還有嘴裏說的喜歡的,謝謝你。但藍藍只喜歡書幣,書幣是真愛,因為我靠這個吃飯,說再多的喜歡也沒有書幣訂閱來的真實。感謝那些學徒級的讀者,本書全訂,基本是學徒級,因為收費字數不多。

最後的最後,提一下下本書吧,大概是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發的新書《冥門的秘密戀人:吻安,惡魔老公》,走暖男路線了,看了這段話還喜歡藍藍的,歡迎大家繼續進入下一個坑。

———————《冥門的秘密戀人:吻安,惡魔老公》的小介紹——————

他和她的相遇,源于重陽的雨節。

他披頭散發衣衫破爛饑腸辘辘,她墨發為鬓華衫添錦貴為公主。

那一天,他倒在街頭被人打得只有半條命,恰巧抓住了她的衣角,她撐着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将他帶在了身邊。

從那以後,她訓練他,讓他成為她的貼身侍衛,給他結識人脈。

他給她選衣梳發描眉畫唇,做她的雙手,斬盡天下對她不忠的人。

于是,從開始的主仆之情,到最後的男女之情,他們走了十年。

她身邊沒有男人,他的身邊亦也只有她。

她的遠方,是大鐘國的國位,他的遠方,是她的心。

後來,公主有了驸馬,成了女帝,有了寵男。

後來,侍衛成了國師,為國泰民安,獻身于九幽塔祭臺,成了一縷孤魂。

他心有不甘化作孤魂,守護她到最後,才發現十年的感情,不過一場笑話。

他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用藥加以調理,再以祭天,就能化為她最強大的左膀右臂。

盛怒之下,他殺了她,屠殺了她的子民。

于是他成了魔,血水為衣,黑夜為袍,三界敬而遠之的惡鬼冥神。

那個公主,左肩膀有一朵曼珠沙華,他一直在尋找有曼珠沙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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