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事有疑惑
這廟裏的土地公,被地上突然撒潑的人給弄的心煩,幹脆從土地裏出來,拄着棍子對那男子就敲:“神仙的東西你都敢吃,不要皮,混賬、混賬。”
黎子白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吓了一跳,一下退出三步遠。
一身白衣,兩手交叉做制止狀:“你看我是誰,黎子白,我可是百裏梨苑的主人。”
土地公公雖然身子矮,但不妨礙人家有法術,任黎子白跑的再快,都能在背後追着他打。
氣哄哄着:“上神的名號你也敢說?不怕遭天譴啊你。百裏梨苑的主人怎麽可能叫黎子白,人家可是上古神祗,我可是連人家腳趾頭子都碰不上的。
叫百裏長卿,百裏長卿。”
黎子白也不躲了,轉過身,直接抱住他的手,将土地公公的兩只手連同腰部一同抱住。
不對啊,他就是百裏梨苑的主人,怎麽可能會叫百裏長卿?
那若是被世人尊稱作百裏長卿,那他怎麽不知曉?
正要細問時,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步子很輕,像小孩子的,那土地公慌忙就躲了起來,一下子又鑽回了地下去。
黎子白一看手中抱着的人不見了,也慌忙在廟中找個地躲了起來。就躲在這廟中,土地爺鍍金石像的背後。
來者是一個九歲左右的男孩,身穿魚紋白服,腰上,是正午時分從薄靖萱手中拿過去的白龍玉佩。
便是正午,遇到的那個男孩。
男孩進來後,先是詫異的看了下這被黎子白已經弄亂了的貢果。眉頭皺了皺,随後對身後目光一刺。
很快兩個錦衣衛模樣的人進來,看了下這廟內狀況便一下了然的樣子。
不出一會,這破廟就被收拾的一幹二淨。
連幹巴巴、以及一些稍微好些,但已經被黎子白啃了一半的貢果都端了出去,換上了新鮮、上好的果子。
其中,有梨。
黎子白這三百年來最愛吃的東西。
饞着口水,順便打量這位小少年,到底要做什麽。
随後就看到這廟宇的房門被關上。
那少年虔誠走到蒲團前,跪了下來,先是磕了兩個頭,已示對神靈的尊敬。
随後才慢慢的開口:“請上天保佑,此戰大捷。”
随後又嗑了幾個頭,才起身走出廟外。
有一種特別的感受,身後,被人用力的一拍。
土地公是個大度而且特別感性的人,不記仇,也不記恨方才這小子出言不遜的話了。
只是淚眼婆娑,感動的,甚至是十分不能自己的拍了怕黎子白的背,還一邊念叨着:“這大皇子可真是個好孩子,年紀輕輕就懂得為戍邊的戰士着想。
還知道,幫我老頭子把這裏打掃的幹幹淨淨,真的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然後說着,就差沒伸手去摸眼淚了。
黎子白忙推了推那土地公:“他叫什麽名字?”
土地公一下退了幾步遠,上下打量着他,貿然又瞅見他盡力掩藏在袖口裏被剪掉一半的姻緣紅線。
因為方才的打鬧,袖口松垮,如今,黎子白右手攀着石像,正好那姻緣紅線露了出來。
又仔細上下打量了他,手腕上那斷的姻緣紅線,說明這人不是凡人,而看這樣子跟方才那少年倒是有幾分相似。
黎子白被看的不自然,眉頭蹙了蹙,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姻緣紅線,忙把袖子拉了拉,去遮住。
一個土地公而已,懂的輕重。
也就沒怎麽去隐藏,直接就直白說了:“黎子白,百裏梨苑的主人。我從你們這兒的三百年後而來,你看到了吧,我不是凡人。
就是因為手腕上這根姻緣線被別人給剪了,過來抓奸來着。說我騙你,我能騙你什麽?
我現在法術盡失,即便我說的話語能夠騙你,可這張臉不會是假的吧?難道那百裏梨苑的主人長的不是這樣?”
土地公摸着下巴:“可世間長的一模一樣的,不在少數。”
黎子白倒吸了口氣,一雙眸子緊皺着,差點要憋出內傷。
這種事情不能及,他現在可是身上什麽都沒有,沒有同盟,他以後吃什麽、喝什麽?
還有最近,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他住哪裏?
極力的平複自己的心情,小幅度的撇了下自己的唇角,忍耐着好脾氣的說:“你再想想,你仔細想想。”
而後,便轉過石像,拿石像面前擺着的貢果中的一只梨子。
土地公也不是那種什麽都想不明白的,也繞過去盯着他:“你真不知道剛那少年叫什麽?”
黎子白拿掉口中的梨子,一雙鳳眸,不耐的:“我若是知道,我還問你幹嘛?”
土地公再接再厲:“可你不知道,就算是不知道。你是從三百年後來的,你不是說你是來抓奸的嗎?你管那個孩子做什麽?”
黎子白:“我一時好奇不成?”
土地公深吸一口氣,都吸在肚子裏,把自己悶的。
頭都有些搖晃着,別過去,壓根就不去看他的目光。
手杖在地上來回敲了三下才作罷,才重新扭過頭,看着他,幾乎是一字一句的:“黎子白,那孩子就叫黎子白。”
這下,輪到黎子白納悶了,手中的一個梨,正啃着,突然從嘴邊滑落。
滾到地上,正要去撿,看到沾了一地的塵,嘴角都難看了起來,有些嫌棄的丢在了門外的一個垃圾筐。
然後又拿了一個梨繼續啃着,但已經沒了心情。
茅草屋那邊,薄靖萱伸了個懶腰,加出來的一個屋子,只一個下午不到,就已經弄好了,裏面的桌子、椅子、木板床什麽的,都是現做的。
紅依又自己用來換洗的另一床被子以及枕頭都分給了她。
甚至還弄了一些野果過來,還有一只兔子。
聞着外面兔子烤熟的香味,吸着鼻子走過去,紅依正在給兔子肉撒鹽,見她走過來,指了指給她蓋好的那間茅草屋:“這山裏的木材建屋子不實在,改明日,我們到集市買點好的東西,重新幫你建。
那屋裏還備着熱水,以及換洗的衣服,你趕緊收拾了,正好過來吃肉,我那邊還要煮些米。”
薄靖萱應了聲,突然心情大為好,雖然他只是為了歷劫,才對自己這麽好。
不過她也白白得了這好處,也不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