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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隔年夏天

像是聽到了,有什麽救命稻草似的,這沒名沒分,而且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能有什麽好的?

萬一日後,他若玩膩了她,名譽受損嫁不出去的還是她自己。

所以當然是能搬出去好啊,從床上跳起來,從衣櫃裏又挑了衣服就往那邊的浴室跑。關上門,洗漱、換衣。

黎子白想了想,便直接去了一旁的書房,等飯做好,薄靖萱又親自跑了趟通知兩人來吃飯。

紅依看着她,一副詫異的模樣:“你真會做飯?”

雖然見過她出去買菜,知曉她可能會做飯,見她真正做出來飯,這卻是第一次。在這之前,他記憶中的,一向是早餐他在幫她做,然後午餐出去吃,或者在薄景琂那裏吃。

等到了晚上,黎子白那段時日為了讨好她,也絕對不會讓她下廚為兩人做飯。

所以這突然的轉變,他真的詫異。

薄靖萱卻什麽也沒想,直接點了點頭:“不然呢?

快些,不然等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便又小跑着去另一邊通知黎子白,為了怕他不滿意,還特地裝在一個木制飯盒裏,把他的那一份打包給他帶過去。

若是不好吃,那也不必再麻煩他親自跑一趟,再挖苦她一頓了。

她心裏沒那麽強,她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哪有時間陪他鬧氣,還要陪他鬥智鬥勇?

論腹黑,她只想動武力。

黎子白拆開盒子,又吩咐她:“坐下,一起吃。”

薄靖萱:“可我的那份沒帶。”

黎子白不知從哪處又拿出一雙筷子,用滾燙的茶水燙一遍,然後遞給她,似乎根本就沒聽到她方才所說。

紅依一個人走到廚房前面的餐廳,上面擺好着兩份粥,還有饅頭、小菜。

桌上留下一張字條:你先慢吃,我去幫他送個飯。

所以紅依便在那裏一直等,但始終都沒見那人回來。

心底一下驟涼,快速的吃完粥,留在那,整個人幾乎是倉促而逃。

薄靖萱吃完後,黎子白就猜測,紅依可能會在餐廳等她,所以就故意留她在書房幫她磨墨,讓她晚些再回去收拾。

黎子白畫了一張郊外的地圖給她,然後在上面點了點:“郊外失蹤案的線索,恐怕我們不必再查。”

薄靖萱磨墨的手,突然停下。

薄靖萱:“為什麽?”

黎子白:“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轉述過,你說,那是紅依所述,九鳳骊歌被你哥拒絕後,不服輸,死纏爛打。

而之後你嫂嫂殺出來将九鳳骊歌趕走,其心死。這情劫所謂的‘情’字算是已經歷了。

而所謂的‘劫’,這京郊失蹤案自從那青狐妖被打回原形後,便再無動靜。

倒是在郊外,我們發現一個特別的東西。桃夭果果核。

而慕府,慕二小姐慕蘭笙,前幾日在吃一種果子,皇子小黎子白把那果子畫下來想讓我幫他去找那到底是什麽果子。

前幾日我沒來得及去看,但今日打開,上面畫的桃夭果。”

而桃夭果,這是只有冥界才有的果子。

雖然現在哥哥跟嫂子還未真正成親,但是薄靖萱是從三百年後而來,所以她知曉,她那嫂嫂叫冥汐,月冥汐,冥界公主。

一個性子很倔,武力值爆表的人,脾氣火爆,做事幹脆、利索。

這桃夭果,在人間自然是長不出,也開不了果的。

她記得,她一直也就特別喜歡吃這種果子,這未來嫂嫂讨好自己心上人的妹妹,給慕蘭笙帶去一些桃夭果不算什麽。

而她還記得,她在冥界因為她是往生殿這個禁地的看守者,因為身份敏感,冥界之人從未對她都是敬而遠之,沒有敢深交的。

所以,這能給慕蘭笙送桃夭果的,只能是為了讨好未來小姑子的嫂嫂——冥汐。

而在郊外也發現了桃夭果果殼。

薄靖萱:“難道,你懷疑我嫂嫂在幫九鳳骊歌破這京郊的失蹤案?”

黎子白點頭:“處理情敵,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将情敵弄的越遠越好。

而九鳳骊歌如果捉住了這京郊失蹤案後頭的妖,只要那妖的道行在五千年以上,她即便不能飛升一個仙階,也是能夠回到天上的。

自然,也不會再有機會去糾纏你哥。”

薄靖萱又仔細想了想,琢磨着他的意思:“你是怕,萬一我們摻和進去,改變了最後的結果,會有可能改變歷史?

所以,我們還是靜觀為好?”

黎子白點頭,轉而又去翻他的書頁。

薄景琂一大早便出去查案,見快到正午時分都無人過來幫他,便親自到黎子白這個宅院。

黎子白借口是不便幫助,薄景琂便只得帶着紅依出去查案。

日複如一日,等到來年夏季的時候,才有了頭緒,一年前突然失蹤的那幕後兇手之一——灰白狼,突然現身。

薄靖萱與黎子白易了容,在京都開了一家小酒館,白日裏紅依跟薄景琂出去查案,那倆人則就在酒館忙活着,打發日子。

不過也自在,那一天,天氣燥熱,有幾個從绛州來的人,在酒館裏吃酒,就跟人說起了他們绛州的一件怪事。

說是有一匹狼,灰白色毛發,還有一只青色毛發的狐貍,一狼、一狐在一枯樹根旁安家,從不分開過。

但是就在一月前,那灰白狼突然離開了,只留下青狐那只只有兩個巴掌大的小狐貍一個。

有一好心人,見那小狐貍可憐,就抱回了家,結果倒了血黴。

一夜之間,那一家人全家被殺,連一只牲畜都沒留活。

只有那一只小狐貍,又回到了那老枯樹根旁。可謂是好人沒好報,這狐貍,就跟有毒的蛇一樣,不得救、不能救啊。

薄靖萱這邊正給人上着酒,聽這話,就跑去問:“那官府怎麽處理的?

這人命關天的事,狐貍傷人案,也總得有人管管吧?”

那來自绛州的外地人笑了笑:“掌櫃的,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官府管的都是人禍,這要是妖禍的話,得天上的人去管。”

薄靖萱:“那你方才不是說,只是狐貍?”

嘴巴猛一張開、張大,頓時大悟:“哦,我明白了。若是真是一只普通的狐貍,怎麽能做得了那麽殘忍的事?”

若真是一只普通狐貍,那也只有被人類整死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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