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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初次試探

黎子白直接睨她一眼:“你不知道?

這天底下,難道還有你這往生殿的看守者,所不知道的事?”

薄靖萱哼了一聲,頭發是全部紮在頭頂,绾成一個團兒,一張臉小小的,這天底下哪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即便是有,那也是她不該知道的。

只是,她有點奇怪。

那日在弱水客棧,紅依說知道他的身份了,他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他母親是紅依的小姑,也就是佛祖坐下的那株蓮花,叫小蓮。

他父親是天上人間,六界之內最受人敬仰的神,可是她想了許久。有一個猜測,但是她不敢講。

也怕,他自己會承受不住,更怕她猜錯了,反而招來口頭之禍。

黎子白卻當作她是真的不知道,唇角勉強一勾笑:“我被逐出師門了,當然,還喊什麽師父?”

薄靖萱:“可你不是號稱是百裏梨苑隐居的上神,是父神最為得意的弟子?”

更是一聲輕笑,黎子白:“當年我說是隐居,其實是被父神一句話,被逼的只能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後來仙魔大戰結束後,父神隕,天帝以及剩餘的天上衆神都有很多事處理不了,便想着讓我出來幫忙。

但大家都明白,我當年不是自己特地要隐居的,而是被父神一句話所迫。

而且我擔心天帝會怕我争功。于是幹脆,當天帝派人來請我的時候,我就以隐居這個理由給搪塞出去了。

而仙魔大戰,我雖做了很多,但畢竟只參與了前面三分之一,說我為仙魔大戰的勝利做了極大貢獻,那是說不過去的。

我又沒什麽其他的靠山,想活的好,而且能好好的活下去,也只能找一點彩往自己臉上去貼。

但是人前光鮮,人後吃苦。我想你應該也明白。

這世間沒能力不行,能力太大了也不行。所以,有一些,說多了都是苦。”

薄靖萱:“那既然說,你拒絕了給天庭那些人出謀劃策,可是在無妄海那會,天帝請你到天界幫忙,那可是請的很是麻利,很像慣犯啊?”

而且根本就不像是一直拒絕幫助的人。

黎子白朝她嘴角抿着,吸了一下:“那是偷偷幫的。”

嘴上又是輕輕一哼,手指輕輕一勾,讓她靠近些,然後才開始說道:“身為人臣子,自然要懂得為君分憂。

天帝其實,也算是一個合格的人君了,只是神魔一戰後,損失的天兵天将太多,天上人手不夠,再加上天帝,其實并不毀了仙根、仙骨後重新修煉上來的。

他只不過是毀了自身的所有修為,重新修煉。但是這麽多年來,活的久了,也吃了不少苦頭,這身體不是特別的好。

我便是不幫他出謀劃策,但是看在六界安危的份上,我也不能棄這六界的安危于不顧,便偷偷的幫了點。

天帝是想提拔我,重新擔當重任,但是我覺得父神對我說的那話,真的很對。

算計的太多,終會自食其果。

而為人君者,要想治理好整個天下,就得不斷的算計,再加上不停的算計。

而且父神在我隐居百裏梨苑後,也私下去過,與我說了幾句真心話。

他說,為帝為王者,你若是對得起天下人,那便會負了你身邊的人。而若對得起了你身邊的人,又想不負天下人,那便是難上加難。

而且普天之下,沒有多少人能做到。”

薄靖萱:“所以,你寧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可是你之前不是沒有喜歡的人嗎?打了十多萬年的光棍,難道你的內心,其實有你放不下的人?”

黎子白搖頭,更是好笑的哼了一聲,揉揉她靠過來的腦袋:“沒有,在你之前沒有。

不過那個時候我見過很多種,這樣處于高位的人,他們對得起天下任何人,卻唯獨對不住站在他們背後,最親的人。

所以這上萬年來,我不想戀愛,也不敢去喜歡一個人。因為怕守護不住,又負了那人。”

停了下,又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不過,你是個例外。

而且,我現在翅膀硬了,我守的住你。”

唇角咧開大大的笑,再加上剛剛沐浴過,身上還散發浴桶裏灑下的梨花香味。

他是百裏梨苑的主人,整個百裏梨苑種的最多的便是梨花,也是他身上常年獨有的味道。

一雙好看的鳳眸,正在朝她微微眯着笑,一張臉,沒有帶着這幾日一直貼在臉上的人皮面具,其本來的容貌盡顯。

是六界無人可比的美,靜卧在天邊,那也是能與日月相争輝的。

薄靖萱有些受不住這引誘,将手中的杯子往床頭的桌子上輕放,然後看着他,往他的身邊緩緩的靠近。

她是往生殿的看守者,雖然能看見六界之內正在發生的任何事情,卻獨獨關于他的事,她只知道,他是百裏梨苑的上神,長的好,而且是極為俊美,又沒有任何的污點。

但是他這背後的艱辛,她卻是還真的不知道,即便是隐隐的能猜到,但是她也是如大部分人一般,只看得到他身上的那些光彩的地方,而忘記了他這背後的辛苦。

不過,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不管他以前經歷過什麽,從今往後,她都不會離開他心髒半步。

然後将腦袋蹭過去,在他胸口又拱了拱,黎子白手中的杯子也用了點力道,用了點仙法輕放到床頭的桌上之後,一手過去,輕扣上她的腦袋。

本來原本他對自己的宣誓,是他一天不能理智的看待問題,就一天不碰她。

不過他現在悔了,好在他對她脫口而出的是‘圓房’而不是‘碰’。

本來想拿容隐來壓一壓的事,這一話題被打亂,也就算了。

其實他看的出來,憑借佛祖對容隐的疼愛,應該是讓他重生了,只是他放不下花湘容而已。

即便重生一世,他還是願意做跟原先一模一樣的選擇。

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又揉了揉,黎子白:“其實,做個色令智昏的昏君也好,至少,自己痛快了點。”

某人發現不對,忙擡起頭,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在其位,謀其職。做君王就不能做昏君。

若是做了昏君,不能承擔一個君王該有的職責,那這國家必亡,昏君也會被殺,這美人自然也是不能保全。

所以,我告訴你,你可以負我,但絕對不能負天下人。哪怕你不是君王。

再者,我死了,你可以陪我一起殉葬啊,但是天下人若死傷一片了,你能舍棄我,而以命陪他們嗎?”

某人摁住她的腦袋在他懷中又緊貼了貼,然後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憋着笑:“什麽腦回路?”

然後笑的一抽一抽,但卻是無比的暖心,之後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君王,沒有天下與你之間的抉擇。

只有我們,來選擇是否要拯救,随時都有可能遇到天災人禍的天下蒼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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