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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番外白蓮(上)

我不知道愛是什麽,從一出生起,我就已經有了上萬年的修為,我是佛祖座下養在蓮花池裏的白蓮。

用最好的養料、吸收最好的天地精華,我的師父,是佛界最至高無上的人,我第一次會幻形的時候,他喃喃說着兩個字:無缺。

我是他一手打造,從一朵普通的白蓮,到吸收日月精華,到幻形,所有的樣子、性格,也都是他一手打造的。

他說讓我聽話,我聽。

他說你不要亂跑,外面的人,你誰也都不要信,我聽。

他說,你只能喜歡我,我說好。

他說,我想抱抱你,我伏在他的膝蓋上,幻化成原形,仍由他抱着。

他說,我想娶你,可是我是佛,佛門就不該有愛情。我說好,那我就離你遠一點。

于是跟師兄弟們去人間歷劫,我答應過他不喜歡他,于是,我就嘗試着去喜歡其他人。

于是我遇見了白祁,白祈,其實便是當年在人間歷劫的父神,我們早就認識,而不是因為我去尋父神的胞弟報恩,才認識他的。

那個時候,我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真正的身份,他喜歡吹簫,喜歡穿一身白衣,而且喜歡破案。

他每到一個地方,那個地方都會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有時候,是解決陳年舊事的命案,有時,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找到那個地方混居的妖、魔,然後妖有妖該待的地方,魔有魔該待的地方。

他教我如何判斷好人與壞人,如何判斷好妖以及壞妖,以及對于一些犯了罪過,但又不是罪無可恕的妖,又該怎麽處理,怎麽讓它改邪歸正。

我覺得他好厲害,天上地下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而且燒的一手好菜,很會照顧人。

于是,一點一點的深入,我是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從小便在師父的眼底下長大,師父說什麽,我便做什麽。

我以為只要一直聽着師父的,那便是正确的,但是遇見白祈過後,我才注意到我自己的想法。

白祈說,人都是有思想的,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不能只聽別人的。我說好,但是,你說的,不管是對是錯,我都信。

白祈摸着我的頭,他說了一句傻。

但是我知道,跟在他後頭,我才會長大,因為他很厲害,他會教我很多道理,會教我認知自己。

而不像師父,在師父面前,我只要乖乖的,什麽禍都不闖,什麽人也最好都不見,只要乖乖的呆在他身邊就好。

後來,我們相愛了,我記得白祈表白的時候,滿天的蒲公英,那天,他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于是那天,滿天的蒲公英花海中,他吻了我,唇間細膩的感覺,很舒服,而且很浪漫。

他說,你跟我這麽久了,不如,就一直跟下去,我們成親吧。

我說好。

那一天,我做了很多的菜,因為開心,他抿着唇,同樣是歡喜着。

而後,便是在當時我們所暫居的一個小鎮,發請帖、擺宴席,請司儀,我們準備成親了。

火紅色的嫁衣,是我自己做的,在人間很多地方,都流傳一種,如果女孩子自己做嫁衣的話,日後的生活,會和和滿滿的,而且,還會旺夫。

那一天,拜完堂之後,我歡喜的等在房間裏,攪着帕子,等他應酬完客人,趕緊回來。

但是我沒有等到他回來。

我看到了師父,頭頂上的喜慶帕子被師父一個法術,不費摧毀之力的,就成了一堆礙眼、殘破的紅色碎片。

師父還是把我當作以前的不谙世事,他說:忘掉他,跟我回家。

我說:“不。”

第一次跟師父擡杠,第一次忤逆師父,我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什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師父說,佛門不能有愛,所以他不能喜歡人,

于是我遠離他。

我什麽都依他,但是第一次跟他擡杠的時候,我知道,我不能答應他。

我說,我想跟他(白祈)在一起。我說,請師父成全。

結果不溫不火,師父前腳說了一句好,後腳,他就封住了我的xue道,然後變幻出了一個假的我。

就在白祈的面前,那個假的我,被一個從窗戶裏翻進來,而且看不清臉的人,連捅數刀,就在白祈的面前。

事發突然,白祈根本就來不及阻止,腥濃的血味,以及染血的嫁衣。

我看見白祈跪在假的我面前,看着他撕心裂肺,但我卻不能發出一點點聲音。

師父說:你們不配在一起。

同樣的不溫不火,同樣的跟以前,他說那些溫柔的話時,一樣的語氣,但是這一次,心冷了。

被帶回後,我不吃不喝,整天除了琢磨着逃出去,我什麽也不做,直到有一天師父忍無可忍,同樣他往常溫和的态度,以及不溫不火的語氣。

他說:忘掉他。

可是忘掉,憑什麽要去忘掉。

我不是一件東西,一件可以讓人随意擺弄的布偶,我有我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斷。

但是師父根本就沒有給我反駁的機會,他直接抹除了我關于白祈的所有記憶。

他說:你是我締造的,也只能一輩子都歸我所有。要喜歡,你也只能喜歡我。

可是,最先讓我離開他的人,就是他自己本身。

他說,我想娶你,可我是佛,佛門就不該有愛情,于是我走。

我走了,我去喜歡上了其他人,我走的很遠,可後面他卻說,要喜歡,你也只能喜歡我。

可我不喜歡他了,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我有自己喜歡的人,記憶被抽離的時候,我用師父交給我的佛法,在串珠上,刻下白祈的樣子,并祈禱着,他別忘記我。

他那麽厲害,那麽無所無能,也請希望,他能快點,發現這個地方。

~此段是男主百裏長卿父母的故事,白祈是父神歷劫時候的名字,這是上部分,因為這本書本就已經寫完了,加情節也只能寫番外了。

下面,是以前寫的一篇短篇,這個番外的下部分,我明天寫。

名字:如果我們都別那麽倔強。

一、

他——江府的公子,江少寒

她——南派的弟子,任青雨

楊柳七月,俠者相逢

她追那老頭只為拿回被偷去的酒葫蘆

他俠情義膽覺得一個女子忎欺人太甚:

他不過是一個老朽,你追他作何?

她拔出雙刃別過他的劍鋒

那葫蘆是她師傅的最愛,她不想廢話

二、

他跟在一旁一邊講道理一邊過招

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蠻橫之女

那老頭跑的有點累了竟越到一棵樹上

看起好戲來

她欲上去把葫蘆搶過來

他偏偏覺得應當淨化此人

三、

一場過招,在柳絮紛飛的七月

最終他把劍抵在她的脖頸

她看向他,微怒:步伐如此矯健,怎會是一個普通的老朽?

他奪我東西在先,我追他又有何不妥?

她憤怒,要不是有劍抵在脖頸

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四、

他看向樹上還在一嘴笑呵呵的老者

那老頭酒也喝了,戲也完了

丢下那葫蘆就跑:

對你師傅說,那酒是我北毒喝的,沒毒

她又氣又憤:你還我酒......

他不好意思的收回劍,把正好落入手中的葫蘆遞給她,一臉的木然,不知所措

她拿過葫蘆晃了晃,索性把剩餘的半壺也給倒了出來,一臉的嫌棄。酒香溢了一地,彌漫在空氣中,有絲絲的甜。這是塵封百年的老酒——梅花釀。

他看向她的背影:敢問在下何人?

內心是無比的愧疚與深深的自責

她不回答

他便在後面跟着

至少那酒的錢他得還了她

五、

兌好酒,她又聞了聞那醇香

方才放心的仔細的收好,懸于腰間。

他在那邊付好錢,等她出來

她摸出錢包竟然真的沒有多餘的銀兩,不由的幹笑了兩聲。

那酒保愉快的朝她喊道:酒錢,這位公子已經幫你付過了,下次再來啊,青雨。

他一驚,面帶笑容的道:你叫青雨?

她點點頭,一想剛才的打鬥,忍不住尴尬的道:剛剛是我心急了,沒來的及解釋,不過這葫蘆對我真的很重要......。

他笑笑,露出兩排很好看的皓齒:在下江少寒,還望能與姑娘結識。

六、

他們的故事曾一時成為了佳話,不過後來又成了禁話。

從柳絮紛飛的七月到梅花乍放的的寒冬

從江湖混亂的景和七年到少林一統天下的盛世元年

他們在一起三年,打鬧了三年,攜手并進了三年,在江湖上救過了無數人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應是在一起的

他說,我一直在等,等她鬧夠了,我們就一起回家。過着平淡的生活。

七、

北毒和南派其實是倆gay(中古俗稱的旱路姻緣),當年因為怕遭到江湖上的輿論,便一個往北,一個往南,至此二十年兩不相見。

八、

終于她玩夠了

他帶她回家

卻意外的遭到了他家族的反對:

她不過一個江湖野丫頭,你乃官宦之子,怎能那這種人走在一起?

你若只是想玩玩,可以,但我決不允許你娶她進門......

江少寒,相府家的千金你不要,你表妹這麽喜歡你你不要,偏偏就要娶這死丫頭,你到底是要鬧那樣?

......

九、

家族的反對聲,她可以忍

只要還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另一件事她絕不能忍,這些年的教養也不容許她再留在他的身邊。

十、

婉馨,他的表妹,江南一代才女。自幼父母雙亡才寄住于姑母家。一個柔弱而堅強的女子。

江夫人為了阻止這一場婚姻,竟然給他和婉馨下了毒,二人被關在一個房間裏,擦搶走火。

她知道後,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判別。

婉馨在江府待她不薄,一個溫文爾雅的才女,從小寄人籬下,暗自隐藏自己的喜歡。

通情達理到令人窒息。

她來江家的時候,婉馨對她說第一句話就是:若真心喜歡,就別管那流言蜚語,待我表哥好就是。

十一、

屋內的他還喚着她的名字,婉馨一句一句微弱的說着對不起。

她站在門外,緊攥的雙手似要滴出血來。淚如雨下

從此他們的命運逆流而行,朝向一條不歸路倔強而又糾葛的分叉而去。

十二、

一年後,婉馨生下一個男孩

取名江禦寒

他自那日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江湖上只流傳一個叫作雨痕的厲害刀客

她依舊在江湖流浪,行蹤不定

十三、

後來她去看過那個孩子,眉宇間有他的神似,卻又多了些婉馨身上的書香味道。

“這麽多年過去了,姐姐還不原諒表哥嗎?”

她低下了頭,只是淡淡的苦笑

不遠處六歲的孩子正玩的熱鬧

十四、

世事的糾葛,她當年再怎麽躲藏

也還是沒躲過這一場悲劇:

孩子沒有問起他父親嗎?

“禦寒很懂事,三歲後就沒提這事了”

婉馨笑得溫馨,眼底還是深深地擔憂:

倒是你們,怎麽都那麽倔強?

十五、

塵封百年的梅花釀

一壺老酒

一響貪歡

竹林裏,北毒每次酒盡

總是不休的對南派埋怨道:

你說你這老鬼,當年一句話躲了我二十年

教出個徒弟也跟你一樣任性......

南派總是一臉無所謂的回拒着:

去!去!去!要找你自己找去

心裏總是最苦澀的。

雨痕拎着新出窯的梅花釀

把烤好的肉去皮,切成絲

澆上香油再加點蔥花

用特制的醬料拌好

青雨說過,師傅最好這一口的

只是不能讓他多吃......

雨痕:

我只是在等,等她放下執念。

她去過的每個地方,我都在跟着

我們很近,卻又很遠

七年,也許一切都該有個結束

也許一切都還在繼續......

應該是前年,或者前前一年寫的吧,當時是把自己寫哭了的,只是寫短篇太累,後來迷上了網文,也就很久沒寫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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