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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無論翁可音多麽能吃, 這麽大的蛋糕兩個人是不可能吃完的。翁可音把蛋糕切成一塊一塊地放到保鮮盒裏塞進冰箱。

吃完飯當然要進行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運動。方爾喬為此可是謀劃了很久。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 翁可音紅酒多喝了一點, 這時候後勁上來,她自己先有些迷迷糊糊的了。

“可音, 你沒事吧?”方爾喬吓了一跳。她可是第一次看到翁可音喝醉。

“沒事。”翁可音紅着臉,眼睛有些睜不開。“我要睡覺。”

“喂喂!不行啊!可音, 你看啊, 天還早,我們還可以做很多事。”方爾喬現場上演如何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不要,要睡覺!”喝醉了的翁可音表現出來的就是極端地任性。方爾喬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鬧騰, 逼得方爾喬沒辦法,只好哄着她睡覺。誰知當方爾喬真的哄她睡覺的時候她又不睡了。抱着方爾喬抱得死緊,嘴裏嘀嘀咕咕說了好多, 可惜方爾喬一句沒聽懂。

“你到底要怎麽樣啊?”方爾喬都無語了。喝醉的人真的和平時差距好大。

“爾喬,你在哪?”翁可音這次的話方爾喬終于能聽懂了。

“我在, 我在你身邊。”方爾喬急忙接話。

可是翁可音好像根本沒聽到。她抱着方爾喬的脖子不松手, “我好想你。我好想從這個家裏離開。爾喬,你讓我去你家住幾天好不好?幾天就好。等阿姨不再說我我就回家,真的就幾天。”

“可音, 可音, 你醒醒,我在的,我陪着你呢。”方爾喬已經聽出翁可音陷入了過去的回憶之中,而且那些都是不好的回憶。

“阿姨, 我不嫁人。我搬走,我馬上就搬走。我不會再影響你們一家三口了。”翁可音的眼淚流下來,她好像陷入了一個夢魇之中,無論方爾喬如何喊她,她都無法清醒一樣。

“可音,沒人逼你嫁人的。我保證,有我在,誰也不能逼你。”方爾喬心疼得不行。

翁可音的情緒十分不穩定。她的手撫着胸口,皺着眉呼吸困難的樣子。方爾喬急忙去翻救心丸和止痛藥,小心地給她喂下去。

過了一會兒,翁可音痛苦的表情終于消失了。她終于不鬧,平靜地睡着了。

方爾喬就坐在床邊,守着床上的人。過去的二十五年,翁可音到底經歷了多少不如意?她突然感到很無助,她想知道這些經歷除了翁可音外,還有沒有人知道?

蘆葦幾乎是翁可音最好的朋友了,也說過可音從來不說家裏的事。那麽還有誰可能知道呢?

第二天一早,翁可音醒來時方爾喬還在睡。她試圖撥開方爾喬抱着她的手,結果剛剛把方爾喬的手拿開,方爾喬突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可音!”她睜開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吵醒你了。”翁可音有些內疚。

“沒有。你怎麽這麽早就醒了?”方爾喬看了一眼挂鐘,才六點剛過。

“我要去衛生間。”

再度躺回床上的翁可音撒嬌一般鑽進方爾喬的懷裏。“你再睡一會兒,我陪你。”

“好啊。”方爾喬抱緊了懷裏人,兩人相互依偎着,繼續睡覺。

上午九點,方爾喬出門去上班。翁可音拿着勺子吃着昨天的生日蛋糕。今天方爾喬大約要很晚才能回來,她今天不打算做飯了,一天都靠蛋糕解決。

正在看電視,她突然接到翁爸爸的電話。“爸,您找我。”

電話那端是阿姨的聲音。“可音啊,我和你爸在你家樓下呢,按了對講機你怎麽不開門吶?”

翁可音覺得頭皮一炸。她搬家的事情并沒有和家裏人說。

“哦,阿姨,你們等一下,我馬上下樓接你們。”她趕緊換了衣服下樓。

在原來租住的房子樓下,她看到了翁爸爸和阿姨。

阿姨狐疑地看着她,“可音,你怎麽從那邊過來了?”

“阿姨,我換了一套房子。原來的房子有點小。”翁可音說着帶兩人回家。

“你一個人有什麽小不小的?可音啊,不是我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得學會攢錢。你本來心髒就不好,将來萬一有什麽問題需要住院,哪都得用錢不是?”

“是,我知道了。”翁可音打開房門,讓二老進來。

“喲!這麽大的房子啊!這得多少租金啊?你怎麽有這麽多錢的?”阿姨更加懷疑。

“我和別人合租的,不用很多錢。”翁可音腦子裏迅速編好了借口。反正他們很快就會發現這房子裏有兩人在住。

“和什麽人合租啊?可音,你一個小姑娘,可不能随随便便和人住一起!我們家是本分人家,你這樣讓人知道還怎麽嫁人?”阿姨明顯有些生氣了。

“阿姨,和我一起住的是個女人。”翁可音心平氣和地說。

“啊,女人啊,那還行。”阿姨的語氣這才緩和下來。

翁可音倒了兩杯水放到茶幾上。“爸,你們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翁爸爸沒有說話,阿姨說:“和我一起鍛煉的一個老姊妹生病了,我和你爸一起去看看。完了這就說起你的事。我說咱家還有個三十多歲沒結婚的姑娘,問問她有沒有合适的人選給你介紹一個。”

翁可音聽了就是一皺眉。

“這事也是巧了,她剛好有一個同事的兒子,在鋼廠工作,人不錯,踏實本分,還很能幹。平時除了在鋼廠幹活,周末還去外面主持婚禮,那是頂頂厲害的人了。年紀比你大一點,現在和父母一起住。父母說了,結婚就給買婚房。你看看,這條件多好。你什麽意思啊?”阿姨笑着問。

翁可音笑了笑,“阿姨,我不想看。”

阿姨原本的笑臉立刻僵住了。翁爸爸也擡起頭看着她。

“為什麽呀?”阿姨的聲調陡然升高。

“就是沒心思。我一個人挺好的。”

阿姨看着翁爸爸,“你看看你家閨女,總說一個人挺好的。可音啊,你光顧着自己一個人好,有沒有替我和你爸想想?你說家裏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姑娘,出來進去鄰居總問你結沒結婚,我和你爸都不知道怎麽回答?怎麽就咱們家的女兒嫁不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家有問題呢。”

翁可音神色平靜。“阿姨,我體諒您的難處。不過我現在已經搬出來了,鄰居再問您就說不知道。或者幹脆說我有男朋友就行了。”

“怎麽能這麽說?這麽說了誰還給你提對象?”阿姨一臉不滿意。

翁可音也不多說,對着翁爸爸說:“爸,我不想看。”

翁爸爸點點頭。“你不想看就算了。那我們先走了。”說着已經站起身來。

阿姨一看這架勢,只好跟着站起來。“那我跟人家說吧。明明是咱們求着人家的,結果咱們還不看。你說說這事辦的。”她打了個電話過去。說了幾句話後事情好像又有了新的變化,她一個勁拉着翁爸爸,挂了電話後對送到門口的翁可音說:“可音,人家已經通知男方了,連見面時間地點都定好了。現在沒法推了。”

翁可音繼續笑,“阿姨,這件事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同意過。您那位老姊妹憑什麽給我定時間地點?總之我不去,有沒有辦法是她的事。”

阿姨也覺得這事有點過分。“可音,這事是她做得不對,但是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要不你就去看看。充個門面不行拉倒呗。”

翁可音還是搖頭。

最後翁爸爸說:“可音,你就當給你阿姨面子,去看看,不行就算了。”

翁可音想了想,自己當真搖頭不同意,估計阿姨回去又要在爸爸耳邊念叨,她誰都可以不管,卻總是心疼自家老爸的,于是點點頭。阿姨十分高興地問了對方時間地點。結果就訂在今天晚上,在翁爸爸家附近的一個公園見面。

翁可音沒有異議。

“可音,你記得化化妝,打扮得漂亮點。”阿姨臨走還叮囑道。

關上大門,翁可音苦笑。這種戲碼從自己二十五歲之後就不斷上演。自己早就習慣了。無所謂了,不過就是去見一面而已。

晚上,方爾喬回到父母家裏,看到滿桌的飯菜和一個精致的小蛋糕,覺得頗為溫馨。方媽媽給了她一個紅包,“又長大一歲了,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們帶回來一個女婿啊?”

“媽!”方爾喬皺眉,表示自己并不想談論這樣的話題。

“好好,我不多說。今天你最大。”方媽媽笑着說。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邊吃飯,其樂融融。

晚上六點,翁可音準時來到公園門口。阿姨已經等在這裏。

“你怎麽現在才來啊?”阿姨有些不滿。

翁可音再度确認了一下時間,“不是六點嗎?我沒遲到啊。”

“那你不得早點來嗎?別讓人家男方等急了。”阿姨一邊說一邊帶着翁可音進了公園。公園裏這時候都是吃完飯出來遛彎的,有一處是跳廣場舞的,還有一處是扭秧歌的。

兩人來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就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和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一起。那男人的身高……翁可音感覺和自己差不多。

她好笑地挑了挑眉,自己在這群人眼中還真是不值錢啊。

阿姨和那個女人寒暄了幾句。那個女人就是這個男人的媽,也就是那個生病的老姊妹的同事。

說話的工夫女人不斷打量着翁可音。寒暄結束,雙方家長都簡單介紹一下自家孩子的基本情況。翁可音完全不在意,她的目光落在旁邊昏黃的路燈上。

“可音啊,我和陳飛媽媽先走了,你們倆聊一聊。”等翁可音回神,阿姨和對方媽媽都已經走遠了。

這個叫陳飛的男人指了指一旁的長椅,“我們到那坐一會兒吧。”

“好啊。”翁可音是個厚道人。盡管被對方砂紙一樣的嗓音吓了一跳,還是盡量給阿姨留面子。

“聽你媽媽說,你在學校是班主任?”陳飛問。

“對。”

“教語文的?”

“對。”

“哦,那賺得很多啊。聽說你們老師天天補課,一個假期就能賺上萬。”男人的嗓音實在讓人不舒服。

“不好意思,編制內老師不許補課。”翁可音維持着基本的禮貌。

男人點點頭,“這樣啊,那你寫稿是不是很厲害?”

一直沒什麽表情的翁可音突然轉頭來看着他,不明白話題這麽就扯到這方面來了。“什麽意思啊?”

陳飛樂了,“我媽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周末是搞婚慶的。你寫稿肯定好,你幫我寫點婚慶主持稿呗。越有文采越好。”

翁可音也樂了。“不好意思,我不會。”

“你這就假了。你肯定會,不然怎麽教小孩子寫作文啊?”陳飛以為翁可音在謙虛。

“我真的不會。”

“哎,你不會可以學嘛,幫個忙,給個面子。”

翁可音已經站起身,“陳飛是吧,我不會你說的東西,也不想學。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說着就要走。

陳飛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眼眸微眯,回身冷冷地看着他。

翁可音到底是當了多年老師,真正較真起來氣勢還是很唬人的。陳飛愣了一下急忙松手。“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幹嘛,咱們才見面,再聊聊呗。”

翁可音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扭頭走了。

她坐車回家,坐在沙發上還在生氣。什麽樣的人都能給她介紹了?

這時候阿姨的電話打過來,“可音,你覺得那個男孩怎麽樣啊?我覺得人不錯啊。”

“阿姨,我覺得不行。”翁可音盡量用平靜的聲音來說。

“怎麽不行了?可音啊,你這麽多年沒嫁出去就沒總結一下原因嗎?你眼光那麽高幹嘛?咱不是有錢人家,你也不是長得多好看,差不多就得了。這樣的你都看不上,你還想找什麽樣的?”阿姨那邊明顯不樂意了。

“總之我不同意,以後也不用再聯系了。阿姨,今天面子我給了。以後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有了我也不再給面子了。”她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阿姨盯着被挂斷的手機。回頭對翁爸爸說:“你看看你閨女,竟然挂我電話?我怎麽她了?一個不樂意,百個不樂意的。我這不也是為了她好嗎?要不然我舍個老臉成天給她張羅對象幹嘛?得得得,以後這事我也不管了,別弄得像我要害她似的!人家男孩挺好的,父母也有退休金,沒什麽負擔。可你這閨女就是不同意。她以為她是個寶,也不看看都多大歲數了。再不找就只能找二婚的了!”

翁爸爸皺眉,“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可音不同意就算了。感情的事能勉強嗎?你不愛張羅就不張羅。還有,你這個什麽老姊妹,以後你少跟她接觸,哪有辦事這麽不靠譜的?”

阿姨一聽就火了。“人家不也是熱心嗎?要不然人家管你這檔子破事呢?你跟你閨女一樣,心比天高,我看看你閨女到最後找個什麽樣的!”

方爾喬回家的時候,翁可音已經調整好了所有的情緒。這種事經歷多了其實也無所謂了。她只是心疼爸爸,少不得兩人又是一場吵架。

“怎麽了,有點不高興?嫌我回來晚了?”方爾喬抱着翁可音,在她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怎麽會?你回家陪父母嘛,應該的。”翁可音笑笑,“我已經把洗澡水放好了,一會兒我們去泡個澡。”

嗯?方爾喬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節奏?

翁可音被她的表情逗樂。“你今天生日嘛。”

“所以……這是生日禮物?”方爾喬立刻拉着她去了浴室泡澡。

靠在方爾喬懷裏,四周都是溫熱的水,翁可音終于感覺自己的情緒放松下來。她覺得鼻子有些酸,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她怕讓方爾喬看見,伸手掬起一捧水,倒在臉上。

“你幹嘛呢?當心水進眼睛裏。”方爾喬急忙拿過一旁架子上的毛巾給她擦臉。

翁可音微笑,“爾喬,你對我真好。”

“傻瓜,我當然對你好了。”方爾喬輕輕吻着她的唇。一點一點,仿佛自己手裏就是最珍貴的寶物,值得自己用一生去珍藏。

兩人的運動從浴室折騰到卧室,足足折騰到半夜。翁可音今晚極度配合,任由方爾喬胡來。方爾喬整個一晚上都覺得做夢一般。

次日方爾喬去上班,翁可音就躺在床上皺着眉,委屈巴巴地啃着小魚幹。自己放縱一下的後果就是現在腰酸腿酸全身都酸,完全不想動。

啃完小魚幹,她勉強下床,去浴室泡了一個熱水澡,感覺還是有點作用的。洗完澡出來,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來的時候,她就聞到了海鮮的腥味。方爾喬進門來看她醒了,笑着問:“你這只貓是不是聞到味了?”

“蝦的味道。”她笑眯眯。

方爾喬去廚房把一個大餐盒拿來,打開一看是一大盒椒鹽皮皮蝦。“今天有一個朋友飯店開張,我見這皮皮蝦新鮮好吃,就跟他訂了一份。他直接送了我這麽一大盒。”方爾喬吃飯的時候眼睛就盯着這盤子皮皮蝦,搞得飯店老板以為她愛吃,特意通知後廚額外給炒一鍋。等方爾喬去說的時候,人家直接裝盒讓她帶走。

翁可音要下床去洗手,方爾喬不讓她動。拿了濕毛巾給她擦手。“昨天那麽折騰,你全身肯定難受。別動了,好好養着。”看看她多麽體貼。

翁可音有些怨念地看着對面一副自我感動的人。伸手去抓蝦。

“嘶!”第一下手就被紮了。

方爾喬搖頭。“你注意點啊!”她急忙伸手幫忙剝殼。皮皮蝦比大蝦的殼難剝多了,還容易紮手,她盡量不讓翁可音動手。自己剝給她吃。

兩個人吃得滿嘴都是皮皮蝦的味道。翁可音幸福地眯眼,方爾喬則是看到她幸福自己就覺得幸福。

每天吃吃喝喝,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又要開學了。翁可音繼續開學前的抑郁。方爾喬看着好笑。“你都歇了一個多月了,還想怎麽樣?你看看我這個沒有寒暑假可以休的人,還不是照樣活着?”

“那不一樣!”翁可音抱着個抱枕在床上打滾。“你不休寒暑假不覺得怎麽樣,可是休過之後就感覺開學像世界末日一樣。”

“你既然這麽不願意開學,幹脆辭職算了,我養你。”如果翁可音真能辭職,方爾喬會非常高興的。

“不行。女人無論什麽時候都要經濟獨立,否則就沒有話語權。”她可不想變成沒有話語權的女人。

方爾喬好笑地過來抱住她,“要不你到我公司來,我每個月給你開一份工資,保證你經濟獨立和話語權。”

其實所謂經濟獨立這話說出來翁可音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從她搬進這個房子開始,所有的花銷都是方爾喬出錢。她的包裏現在還有方爾喬給她的那張信用卡。“為什麽有種我被你包養了的感覺?”她覺得這件事需要反省一下。

方爾喬摸着她的頭。“沒有,都是我求着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

這麽明顯的調侃,成功讓翁可音炸了毛。她反身和方爾喬戰鬥在一處。兩人在床上滾來滾去,最終方爾喬還是憑借着自己的吻技征服了這只炸毛的貓。

躺在床上,翁可音給方爾喬講從前的事。

“有一年同學聚會,我班班長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對象,一個同學向她推薦了一個很有名的算命師傅,是個盲人。班長想找人陪她去,因為我也沒有結婚,所以她就拉着我和她一起去。去了才知道算命需要生辰八字。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辰生的,所以沒算。只是聽算命師傅給班長算。算命師傅說班長命格極好,什麽天命地命都占,錢財不缺,還極為長壽。不過姻緣會有問題,多半會孤獨終老。”

“後來呢?”方爾喬的手放在翁可音的肚子上,覺得軟軟的手感好好。

“後來班長和她的初中同學結了婚,結婚不到兩年就離婚了。”翁可音嘆了口氣。“那就是個人渣。明明自己生理有問題,還和班長結婚。而且自己家除了五萬元彩禮外,連結婚收的禮金都不交出來。班長脫産在國外讀博士,只有基本工資,飯都吃不上了,那男人都一分錢不給她,完全不管她的死活。最後看到班長快畢業了,還要推遲離婚,為了分班長報銷的學費和補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聾子聽啞巴說瞎子看到鬼了、妮妮、魚陌羽投的地雷,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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