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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翁可音當然不要。最後阿姨看着翁爸爸, 翁爸爸說:“既然是可音給的, 你就收着吧。”

阿姨這才收起錢。“可音啊, 你留下來吃午飯吧。我去做飯。”

“不用了,我得趕快回學校了。”翁可音看爸爸确實沒什麽事, 就趕回學校了。

回到學校,她吃了一點飯。把學生都放出去玩。她一個人坐在教室裏批這幾天堆積的作業。突然她覺得心慌得厲害, 手指開始發麻, 嘴裏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她看着在教室裏玩的幾個學生,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學生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繼續在座位上玩耍着。翁可音不敢動,盡量放空自己的腦子,什麽都不想。她需要穩定自己的情緒, 調整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她覺得終于好了一點, 立刻從抽屜裏拿出速效救心丸含在嘴裏。又過了一會兒, 她覺得自己緩過來了。

“佳佳。”她叫了一個小女孩過來,“幫老師去接點熱水,別燙着。”

小女孩拿過保溫杯去飲水機接了熱水拿過來。

“去玩吧。”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玩去了。翁可音又從抽屜裏拿出柏子養心丸, 一點一點吃着。咬一口, 用水送下去,再要一口,再用水送下去。

然後她就發現教室裏的幾個小女孩都瞪着大眼睛注意着自己。

“老師你在吃藥嗎?”剛才那個叫佳佳的女孩問。

“是呀。”她笑了笑。

另一個女孩過來問:“老師生病了嗎?”

“是呀。”

幾個小女孩開始議論,“老師好辛苦呀。”“我們得聽話一點。”

佳佳過來問:“老師, 還要接熱水嗎?”

翁可音把水杯給她,她又去接了熱水送回來。

把該吃的藥都吃完了,翁可音覺得自己人事已經盡了,剩下就是聽天命了。她從來都不怕死,當然能活着的時候她還是想活着。不僅要活着,而且要活得好。

到下午上課的時候,她已經好了。依舊精神奕奕地給學生上課。不過到了辦公室,她就頹了,批着作業都能睡着了。

“可音啊,你要是累了就睡一會兒,幹工作也得顧着身體啊。”有同事過來勸她。

翁可音也真是熬不住了,抓了個抱枕放在辦公桌上,頭枕在上面睡了一會兒。不過也就睡了十五分鐘,因為要放學了,她要去送排。這麽一折騰,她終于精神了。周三下午政治學習。她回來拿了學習筆記,還有一堆作業,抱着就去會議室了。

坐在她前面的同事看着她抱了這麽多作業,笑道:“你這幾天假請的,沒少欠賬啊。”

“可不是嘛,這不抓緊一切時間幹活嘛。”翁可音放下作業就開始批。書記在前面讀着今天的學習內容,都是大政方針文件,她時不時記上兩筆,然後又開始批作業。

到了下班的時候,她帶來的這一堆作業都批完了。

這一天下來,翁可音感覺腦子都是漲的。回到家方爾喬還沒回來,她趕緊做飯。

方爾喬回來時飯菜都已經端上了桌。她過來親了翁可音一口。“你上了一天班,不累嗎?”她看着翁可音的臉,皺眉道:“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心髒又不舒服了?”

“沒有,你別胡思亂想的。不過我确實很累,一會兒我要早點睡。”翁可音這話的意思就是警告方爾喬不要亂來了。

方爾喬點頭,“好,都聽你的。”

兩人吃完飯,方爾喬去廚房洗了碗出來,看到翁可音在吃大藥丸。

“怎麽了?我就說看你臉色不好,你還不承認。”方爾喬過來抱住翁可音,仔細地看着她。

“這個藥就是要每天按時吃才有用。”翁可音又開始和藥丸奮戰。

“可你之前都不吃的。”方爾喬可沒那麽好糊弄。

“那是我之前做錯了。”好不容易吃完,翁可音覺得水都喝到嗓子眼了。“爾喬,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比任何人都要珍惜。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我當然要努力拉長一輩子的時間。”

方爾喬親了她一口,“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起床,翁可音感覺好多了。看着還在睡夢中的方爾喬,她笑着低頭在方爾喬的唇上親了一口。沒想到被方爾喬一把抱住,然後一個翻身,方爾喬已經把她壓在身下。侵略的吻攻城略地,逼得她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兩人的呼吸都亂了,方爾喬氣喘籲籲地擡起頭,“可音,我愛你。”

翁可音笑得甜蜜。不過卻把她一下子推開,“我要遲到了!”

方爾喬倒在床上無力地嚎叫:“快點放假吧!”

又是一年翁媽媽的生祭,方爾喬陪着翁可音去祭拜了翁媽媽。在墓前,翁可音把方爾喬以自己伴侶的身份正式介紹給翁媽媽。

“媽媽,爾喬對我很好。我們在一起了,以後也會一直在一起的。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呢,我乖吧。你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對吧?可能,我不會有孩子了。但是這樣很好啊,我的心髒不好嘛。這樣對我的身體是好的,對不對?”

方爾喬也過來說:“翁阿姨,您會祝福我們吧?我是真的愛可音。您放心,她的将來有我,我會保護她不受傷害,不受委屈。您要保佑她健健康康的,一直陪我走下去。”

墓碑上那個淺笑的年輕女人是翁可音一輩子的痛,也是她心底最深的溫柔。

回城的路上,兩人去看了一場電影。電影演了什麽不重要,兩人依偎在一起就是甜蜜。

進入十二月,下了第一場雪。翁可音早早就把冬天的全套裝備準備好了。方爾喬給她買了最強防寒裝備,據說是南極科考隊配備的。事實證明錢是不會白花的,防寒效果一級棒。翁可音再也不用穿得像個球一樣了,這一套裝備就能熬過一個冬天。羽絨手套讓她的手再也不至于被凍腫了。

方爾喬一看裝備好用,又給買了一套,兩套換着穿嘛。

這天下班,翁可音剛出學校就看到了方爾喬的車。

“今天怎麽有空來接我?”

“剛剛公司所在的大樓全都停電了。現在是電力搶修中。”方爾喬笑道,“這樣也好,正好我能有時間出來接你。我說你就不能去考個票,開車很容易的。何必每天去擠公交車?”方爾喬勸了幾次,翁可音就是堅決不學車。

“我每天就是家和學校兩點一線的,開車幹什麽?我連自行車都不會騎,你讓我開車可就是難為我了。”翁可音态度堅決。

“那我以後天天來接你。”方爾喬趁機獻殷勤。

“你幹嘛?我有車可以坐,不用你來回辛苦了。”

方爾喬把車開進小區。“我跟你說,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獨立。你這樣讓我一點被依賴感都沒有。”

“依賴感是吧?”翁可音一笑,“今晚上你去做飯吧。”

方爾喬立刻求饒道:“你饒了我吧。就算我敢做,你也得敢吃才行啊。”

兩人下了車,“不行,你說的依賴感。”翁可音不理。方爾喬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把她抱在懷裏,在她的耳朵上親了一口。冬天天黑得早,這會兒小區裏已經沒有人在外面活動了,所以方爾喬的動作也大膽起來。

“哎!你別亂來啊!”翁可音掙不脫方爾喬的懷抱,伸腳去踹她。

兩人打打鬧鬧着又走了幾步,突然看到前面有人,她們擡頭一看,翁可音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前面目瞪口呆看着她們倆的正是翁可音的繼母。

方爾喬沒見過,看是看到翁可音的表情也知道應該是認識的人。她趕緊松了抱着翁可音的手。

“阿姨,這是方爾喬,和我一起合租房子的。”翁可音僵硬着說。

“阿姨好。”方爾喬立刻明白這人就是翁可音的繼母。

阿姨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三人上樓進屋。翁可音倒了一杯水給阿姨。“阿姨,您喝水。”

阿姨冷着臉看着她,“可音啊,你們倆是怎麽回事?別跟我說是朋友關系。剛才我都看見了,朋友之間可不會像你們這樣又摟又親的。”

方爾喬的臉色更加難看。她有心上來說幾句,卻被翁可音死死拉住。

“爾喬,你先出去買點菜吧。”翁可音這就是要把方爾喬支出去。

方爾喬卻不答應。這麽多年她不知道翁可音是怎麽過的,但是現在,既然她們倆的事被人發現了,她就不能讓翁可音一個人去承擔。

“阿姨,我和可音的關系就是您看到的那樣。我們在一起了,您也別怪可音,是我追求她的。有什麽氣您沖我來,別欺負可音。”

阿姨擡頭看了她一眼,“我教訓我女兒,和你沒關系。”

方爾喬還要說,翁可音突然叫了一句:“爾喬!”

方爾喬看看她,不再說話了。

“你先去卧室吧,我和阿姨說幾句話。”翁可音把不甘心的方爾喬推進卧室。

她出來站在阿姨面前,阿姨瞪着她,“剛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翁可音的聲音十分平靜。

阿姨霍然起身,擡手就是一個巴掌扇過來。一直從門縫裏偷開的方爾喬已經打開門要沖出來了,卻見翁可音向後一躲,閃開了這一巴掌。

翁可音扭頭看着方爾喬,方爾喬立刻認慫,悄悄關上卧室門,繼續偷看。

“你竟然敢躲?”阿姨真是氣瘋了。

“阿姨,這麽多年,你從來不曾碰過我一手指頭。您确定今天要打我嗎?那您這麽多年的好名聲可就都沒了。”翁可音的情緒就像一潭死水,無波無瀾。

“是,我要知道你會做出這樣的醜事,早就不該養你!這麽多年來,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讀書,可你看看你幹的這是什麽事?那是個女人啊!你也是個女人,你們這是變态知道嗎?你不要臉我和你爸還要呢!”阿姨真是氣得狠了,指着翁可音的鼻子說道。

“阿姨,我很感激你這些年對我的養育之恩。都說生恩不及養恩大,我媽媽其實沒陪我幾年,是你陪着我長大的。可是我自問從來沒有忤逆過你。這麽多年,不管你對我的指責是對的還是錯的,我都不曾辯解過一句。我确實在這個家裏長大,可是我所有的花費都是我爸爸出的。你為我花過一分錢嗎?我記得初中時學校經常要交錢,趕上爸爸上夜班,我只能向你借錢,第二天再問爸爸要了錢還你。我和爾喬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指望娘家幫我什麽,反正你也盡量撇清我和家裏的關系。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好了。眼不見心不煩,你看這樣好嗎?”

卧室裏的方爾喬聽了這話就是一皺眉。什麽叫借錢再還?一家人哪有這樣辦事的?這就是沒當可音是自己家人啊!

“你真是翅膀硬了!原來這麽多事你都記着呢!我還以為你有多大度,原來都是裝的。是,我對你不好,可是我對你再不好你不也一直賴在我家嗎?你奶奶對你好,你怎麽不去啊?”阿姨沒想到翁可音記得這麽多,說句實話她沒覺得自己哪裏做得不對。她自問以一個繼母的身份來講,她并沒有苛待翁可音。

“因為這也是我家。”翁可音擡眸,她的眼睛裏是緩緩的悲傷。她知道自己是個敏感的人,從小到大,阿姨那些明裏暗裏的言語行為都讓她很受傷。但她認為那是自己的問題。是自己太敏感了。她盡量用最大的善意去想別人。

“行了,我也不跟你說了。我回家告訴你爸,讓你爸看看她的好女兒是個什麽德行!”阿姨說着就要走。

翁可音攔在阿姨面前。“阿姨,你怎麽說我都沒關系。但是這件事你要告訴爸爸之前請你自己想好了,爸爸的心髒剛剛好一點,你要這麽告訴他他的心髒是否能夠撐住。”

阿姨一聽又來勁了,“可音啊,你自己做了醜事都不怕,怎麽,還要把你爸的病賴在我身上!我告訴你,你爸要是有個三張兩短我就要你賠命!”說完推開翁可音就出門走了。

方爾喬出來問:“要不要把她攔住?”

翁可音搖搖頭。“攔不住的。阿姨認定的事是一定會說的。”她擡起頭,逼回了眼中騰起的霧氣。“我現在只能祈禱我爸爸聽了這件事不會犯病。”

“可音,你別擔心,我……我陪你去見翁叔叔,我去和他說。他會體諒你的。”方爾喬摸到翁可音的手,發現她的手冰冷冰冷的。

翁可音勉強笑了笑,“爾喬,從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那個阿姨無論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都會是這種反應。雖然被她發現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事到如今,我們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了。這件事瞞不住的,你還是想想你家那邊怎麽說吧。”

她覺得頭疼得厲害,去翻出來止痛藥吃了。

一個小時後,翁爸爸的電話來了。電話裏翁爸爸也沒多說,就是讓翁可音回家去。

蜷縮在床上剛剛醒來的翁可音穿好衣服要走,方爾喬也穿好了衣服,“我陪你去。”

兩人到了翁爸爸家裏,就看到翁爸爸躺在床上,阿姨沉着臉瞪着她們倆。

“爸爸,這是爾喬。”

方爾喬上前,“翁叔叔好。”

翁爸爸的臉色很難看,但是看到方爾喬還是點點頭。“你都長這麽大了。你父母還好嗎?”

“都挺好的,謝謝叔叔關心。”

寒暄結束,就是該解決問題了。翁爸爸盡量心平氣和地問翁可音,“你阿姨說你和爾喬在一起了。你們在一起是什麽意思?你們兩個女孩也結不了婚。”

翁可音坐到床邊拉着翁爸爸的手,“爸爸,就是你想得那樣。我們相愛了。就算沒辦法結婚,我也會一輩子和她在一起。”

翁爸爸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我知道你從小就和爾喬最好,但那是友情不是愛情啊,你們是不是弄混了?”

翁可音還要解釋,肩膀搭上了一只手。她回頭看到方爾喬。

“叔叔,我和可音小時候确實很好。但那時我們都很小,別說愛情,我們連友情是什麽都不知道。不算過去那一段,自從我和可音重逢後,我發現我是真的喜歡可音的。在沒有遇到可音之前,我從來沒想過會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但是遇到可音之後,我只想和她在一起,不管她是男人女人。”方爾喬的聲音并不大,和翁可音生活久了,她知道心髒病人特別怕驚吓,哪怕是大聲說話。

阿姨在旁邊看着,這時又想說話,翁爸爸突然一揮手,“你別說話,我的女兒我來管。”

阿姨扁扁嘴,繼續瞪着她們。

“可音,爾喬,你們确定你們是真的相愛嗎?我知道你們倆有點同病相憐,從小到大生活得都很艱難。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但是這……這不意味着你們就是愛情對不對?”翁爸爸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愛上一個女人。

“爸,我不是小孩了。我都三十多了,我懂得什麽是愛情,這麽多年,我對誰都不動心,不是為了等她。但是重新遇上她之後,我只愛她。”翁可音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兩人的重逢純屬意外,然而意外之後,相愛也成了必然。

翁爸爸點點頭。“可音,如果沒有她呢?你是不是也會愛上別人?”

翁可音笑了,“爸,沒有她我就打算一個人過一輩子。反正我不會在愛情上委屈自己,哪怕是一點點。”

“好,爸爸明白了。”他拉着翁可音的手,看樣子是要坐起來。

翁可音急忙扶着翁爸爸坐起來,背後墊上枕頭。

“可音,有些話我想單獨和爾喬說,你和你阿姨都去那屋待一會兒。”

翁可音乖巧地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方爾喬,示意她別刺激翁爸爸。

阿姨不想走,被翁爸爸瞪了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翁爸爸和方爾喬兩人。

“叔叔,您要對我說什麽?”

翁爸爸指着床邊的椅子,“爾喬,你坐。”

方爾喬坐下看着翁爸爸蒼老的容顏。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翁爸爸十分英俊,尤其是那雙眼睛,生得格外好看。可是現在她從這雙眼睛中,只看到蒼老和疲憊。

“爾喬,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也相信你會對可音好。可我還是要對你說,可音她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就沒了媽,這麽多年來,她在這個家裏不争不搶,從來沒有讓我難做,也沒有讓我操過一點心。她無論受了多少委屈都從來不和我說一個字,可我這個當爸的能不知道嗎?我要家庭和睦就只能委屈她,我是無奈,我對她是有愧的。爾喬,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你要是真的愛可音,就一輩子對她好,不要再讓她受委屈了。我不求你能給可音多麽好的生活,只要讓她過得舒心一點就行。“翁爸爸說到這裏已經是老淚縱橫。

方爾喬手忙腳亂。她是看過翁可音哭了之後會有什麽後果的。老爺子要是出了什麽好歹可怎麽辦?

“你別這麽慌,我吃過藥了。”翁爸爸擦了眼淚,“爾喬,該說的我都說了,只要可音高興,我不在乎什麽名聲。”

“叔叔,我向您保證,一輩子對可音好,不讓她受一點委屈,永遠把她放在心尖上。”方爾喬看着翁爸爸的眼睛,眸光堅定。

翁爸爸點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帶可音回去吧,抽空去可音媽媽的墓前說一聲,讓她也知道。”

方爾喬心說我們早就跟翁阿姨說了。她也不敢多說話,只是起身去打開了卧室的門。

翁可音和阿姨看到門開了,立刻走過來。方爾喬警惕地看着阿姨,怕她又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來。

“爸爸,”翁可音看出翁爸爸哭過,急忙拿了紙巾給他把臉擦幹淨。“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

翁爸爸搖搖頭,“不,你是個好孩子。是爸爸不好,是我不好啊。”翁爸爸又抹了把眼淚,“可音,你和爾喬回去吧,你們明天還要上班呢。你們的事我同意了。只要你們幸福就好。”

翁可音的眼淚終于還是流了下來,她拉着翁爸爸的手,“謝謝爸爸,我會幸福的。”

翁爸爸點頭。阿姨忍不住說:“你怎麽能同意呢?這是多麽丢臉的事?”

翁爸爸瞪了她一眼,扭頭說:“你們回去吧。”

翁可音不放心地看了阿姨一眼,她不怕別的,她怕自己走了之後阿姨和爸爸吵架。

“沒事,走吧。”翁爸爸明白女兒的意思,笑着搖搖頭。

方爾喬和翁可音終于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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