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過了兩天, 方爾喬特意過來探探口風。
“那……那你至少把人家姑娘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啊。”方媽媽打算看了女孩再做決定。如果是個狐貍精, 她絕對不會同意的。
“媽, 你早就見過,就是可音啊。”方爾喬趁熱打鐵。
“啊?可音?”方媽媽看着女兒, “這個不行!你翁叔叔不會同意的。他對咱們家有恩,你可不能這麽坑人家閨女!”
方爾喬的嘴角抽了抽。什麽叫坑人家閨女?
“媽, 翁叔叔已經同意了。”現在方爾喬覺得幸虧早就搞定了翁家那邊, 這樣她說氣話來都覺得很有底氣。
“真的假的?”方媽媽不敢相信。
“人家小翁比咱們看得開。什麽最重要?孩子們的幸福最重要。我看挺好,能和小翁做親家,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方爸爸還覺得挺美。“她們倆可都去翁家見過家長了。”
方媽媽有些猶豫地說:“那……那你……你也找一天把可音帶來吧。別讓你翁叔叔覺得咱們怠慢了可音。”
方爾喬笑得不行。“媽, 爸,你們太好了。我愛你們!”
方媽媽的眼淚又不争氣地出來了。“這孩子,爸媽這輩子幹什麽還不都是為了你。只要你覺得高興就行。”
當天回家, 方爾喬樂呵呵像中了邪似的。
“什麽事你這麽高興啊?”翁可音端上飯菜問。
“我媽終于同意了,讓我找一天帶你回家。”方爾喬真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得到了家長的認可。
翁可音愣住了, “你說真的?”
“這種事我能說假話嗎?本來我媽還猶豫, 我一說是你,我媽立刻同意了。”方爾喬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翁可音碗裏,“其實他們都很喜歡你。”
翁可音有些緊張。和上次不同, 這次可是以方爾喬的伴侶的身份去的。
“沒事, 有我呢。我敢保證,時間一長,他們只會越來越喜歡你。”方爾喬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過年之前兩人還是很忙的。翁可音從前過年都不大上心,而且每到過年幾乎就是她一年中心情最不好的時候, 今年卻不同。早早的她就開始往家裏買東西。方爾喬看她一趟一趟往家裏拎東西實在辛苦,讓她列個單子,自己派人去買。
對此翁可音十分有意見。“準備過年的東西當然要自己出去買了。買的過程本身也是感受過年氣氛的過程。”
方爾喬想了一下,自己竟然無話反駁。于是她每天都盡量早點回來,陪着翁可音去超市買東西。
随着春節臨近,方爾喬公司的業務也十分繁忙,為了不加班,她從進入公司的那一刻開始就精神抖擻,堅決要把工作在上班時間內完成。下班她可要回家陪老婆的。
老板都這麽有幹勁兒了,下面的員工當然更加不敢松懈。于是整個公司上下又處于一種打了雞血的亢奮狀态。
邱林月看着自己手裏的行程表,覺得老板最近已經忙到飛起了。
“林月,這些東西你幫我買一下,還有,我上次讓你安排定做的衣服年前能送到嗎?”
邱林月拿過一張單子,上面都是一些國外的營養品,保健品,看起來老板是打算過年之前囤貨了。“衣服工廠那邊已經安排做了,過幾天就能送到。”
半個月前,方爾喬拿了幾張設計稿給她,讓她去工廠找老師傅照着設計稿手工制作衣服。她不用想都知道這些衣服一定是做給翁可音的。有個服裝設計師的女朋友,實在是一件幸福的事。
翁可音每天在家裏都很用心地對待自己的身體,該吃的藥,該吃的營養品,她都定了鬧鐘提醒自己,還在一個小本子上做好每天的吃藥記錄。她不想像自己的父母那樣,她覺得那樣對于活着的那個人來說太殘忍了。
周末,方爾喬回到家,看到翁可音坐在沙發上看書。茶幾上的盒子裏擺好了幹果,不過她好像沒有動過的樣子。
“你回來了。”翁可音笑着拿起書簽夾在書裏,起身接過方爾喬的包,然後湊過自己的臉頰,讓方爾喬親上一口。
“今天外邊特別冷。你離我遠一點,我身上都是寒氣。”方爾喬趕緊脫了大衣放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後沖進卧室去換睡衣。
方爾喬用熱水洗過手才敢出來,她可不想凍着翁可音。翁可音已經把菜飯端上餐桌。“今天爸爸打電話問我,問我們過年的時候初一是否有空回家去吃頓飯。”
“我聽你的。”方爾喬取了碗筷過來盛飯。
“初二吧。除夕和初一都在你家過。”翁可音已經盤算好了。
“行啊。”方爾喬瞪着桌子上的一盤菜,“你這個是蘿蔔絲?”
“對啊。”
方爾喬苦着臉,她不愛吃蘿蔔,小時候吃了太多了。
“你嘗嘗看。”翁可音夾了一筷子放到她碗裏,朝她神秘地眨眨眼。
方爾喬夾了一點放進嘴裏,立刻皺起眉,“酸的?”
“這是腌制的酸蘿蔔。我看你最近不大愛吃飯,這個開胃還順氣。冬吃蘿蔔夏吃姜,對身體有好處的。”翁可音自己弄了個壇子,腌制酸菜不夠大,腌制蘿蔔還可以。
還別說,方爾喬又夾了一口吃了,覺得酸酸的真的很好吃。她這幾天忙得昏天黑地,确實沒什麽食欲。這一頓飯,她吃了半盤子炒酸蘿蔔絲。
收拾完碗筷,翁可音幫方爾喬按摩着頸椎。“我知道你想多擠出一點時間陪我,可是也要顧着自己的身體。你看我現在都這麽乖了,你可不能讓我操心。”她的語氣溫柔,讓方爾喬感到一種被依賴感。
“不會的。我會注意自己身體的。”
兩人第二天去給翁可音的媽媽和方爾喬的奶奶掃墓。回來後都覺得有些累。洗了澡飯也沒吃就睡覺了。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都是被餓醒的。
翁可音始終覺得晚上不應該吃太多,所以她去廚房烤了兩片面包,煎了一個雞蛋,切了生菜和西紅柿,和芝士片夾在一起,從中間對角切開,就成了兩個三明治。方爾喬從微波爐裏拿出熱好的牛奶,兩人一人一杯牛奶,一個三明治,倒也吃飽了。
“我在網上下單了一批營養品。你家裏的那些親戚年紀都大了,送點讓他們吃着,都把身體保養好。”方爾喬一邊盯着翁可音吃藥一邊說。
“這樣不是要花很多錢嗎?”翁可音還是覺得不要花對方過多的錢比較好。
“可音,和我賺的錢相比,這些都是九牛一毛。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要總是跟我這麽見外好不好?”方爾喬有些苦惱。有時候她看着翁可音對着小魚幹都要嘆氣,一副舍不得吃的樣子。自己身為一個公司老板,連老婆的小魚幹都供不起,說出去不是讓人家笑死?
翁可音點點頭。她知道這筆花費對于方爾喬不算什麽,可是自己一個人獨自生活這麽多年,要去依賴一個人,她還需要時間去适應。
方爾喬在商場多年,十分懂得人情世故。她提前訂好了所有需要的東西,讓銷售人員年前送來。
眼看着快過年了,就算翁可音再拖,也必須在過年之前去一趟方家。
方爾喬給翁可音定做的衣服已經到了。是幾套适合冬季穿的套裝,選取了毛呢和針織材料,既保暖又好看。
“你穿這套杏色的,好看。”方爾喬一早就把衣服準備好,親自幫翁可音打理造型。
人靠衣裝,翁可音平時一向不打扮,這時穿上漂亮的衣服,又簡單化了個妝,不僅漂亮,氣色也好了不少。
方爾喬給她穿上厚厚的羽絨服,什麽美麗凍人,咱不追求,暖和最重要。
兩人開車到了方家。翁可音明白再不想見面這一關也是要面對的。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怯懦的人,到了這時候,她反倒鎮定下來了。
方媽媽一早就在客廳裏轉悠個不停。轉得方爸爸都眼暈了。“我說你這是幹嘛呢?”
“可音今天來,可是……可是我……我該怎麽對待她呀?你說熱情一點吧,我怕把人家孩子吓到。你說我少說點話吧,又怕可音以為我怠慢她。”方媽媽現在都緊張死了。
方爸爸笑了。他起身把自己妻子按到沙發上坐下。“你就穩穩當當的。可音又不是外人,那不就和咱們自己孩子一樣嗎?你上次怎麽對待她這次還怎麽對待她就完了。”
“那怎麽能一樣?”方媽媽反駁。“上次我拿她當爾喬的朋友,我們的老鄰居。這次……這次她可是爾喬的媳婦。”
“你啊,就是愛多想。你這樣人家孩子不是更緊張嗎?咱們把心放正了,怎麽對待爾喬就怎麽對待可音,這不就行了嘛?又不是演戲,別弄那些虛頭巴腦的。”方爸爸搖搖頭,出門去澆自己那些可愛的小花花了。
話是這樣說,可是方媽媽還是緊張。這要是個女婿,她就擺出丈母娘的款兒,可現在……這……這到底算女婿啊還是算兒媳婦啊?怎麽就讓她攤上這麽一件左右為難的事了?
上午九點半,方爾喬和翁可音回到方家。進門兩人都拿了很多年貨。方家二老笑呵呵接過年貨。
“你看你們兩個,回家還拿這些東西幹什麽?家裏什麽都不缺。”方媽媽臉上的笑容都透着不自然。
“媽,這些可都是可音一樣樣挑選的,你們吃了對身體好。”方爾喬趕緊替媳婦說好話。
來到客廳,四人落座,一時間都有些尴尬。
最後還是方爸爸先開了口。“可音啊,你爸爸最近身體還好吧?今年冬天冷啊,你爸爸的心髒沒事吧?”
“沒事。他現在很注意自己的身體。每天都按時吃藥,挺好的。”翁可音乖巧地回答。
“可音,你喝茶。”方媽媽把泡好的普洱茶端出來。
“謝謝阿姨。”翁可音雙手接過茶杯。
“還叫阿姨啊?”方爸爸笑着說。
翁可音和方爾喬對望了一眼,方爾喬先開口。“爸,媽,今天我正式把可音帶回這個家。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同相守一生的人。我很感謝爸媽對我的理解和包容,我和可音今後會共同孝敬你們二老的。”說完她轉頭拉着翁可音的手,“可音,該改口叫爸媽了。”
翁可音滿臉通紅。“爸,媽。”她叫“爸”的時候很正常,叫“媽”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出來生澀感。
方媽媽紅了眼眶,“好孩子,難為你了。你媽媽那麽早就去世了。這麽多年媽媽這個詞兒你都不習慣了吧?”
翁可音低下頭,“是不習慣了。但是……”她擡起頭,笑道:“叫出來感覺很幸福。爸,媽,謝謝你們肯接納我,我會好好孝敬你們的。”
方媽媽心最軟,一看翁可音強顏歡笑的樣子,她伸手把翁可音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我還說是爾喬招惹了你,你不怪爾喬就好。你媽媽是個好人,當年沒少幫助我家,現在你也是我家的人了,我會好好疼你的。爾喬以後要是欺負你,你就來和我說,看我怎麽教訓她!”
翁可音是真的笑了。她覺得方媽媽真是個特別好的人。
一旁的方爸爸和方爾喬相視一笑。原來認為最難的一關這麽容易就闖過去了。
之後方媽媽就拉着翁可音去廚房了,也不知兩人要說什麽。
方爾喬陪着方爸爸下象棋。
“過年你們什麽時候去翁家?”
“我和可音決定初二回去。”
方爸爸看了女兒一眼,“別初二了,初一就回去。都是女兒,頭一年,讓你翁叔叔高興高興。”
“爸,你的心意是好的。可是你別忘了,翁家不只有翁叔叔,還有可音那個繼母,她可不願意看到可音的。”方爾喬知道翁可音每年除夕回去都要傷心,可是不回去又說不過去。今年終于有理由不回去了,她哪能還往槍口上撞呢?
方爸爸嘆了口氣。“都是不容易啊!爾喬,不管可音的繼母對可音如何,她畢竟是你翁叔叔的妻子,你脾氣不好,不許去翁家胡鬧。再讓你翁叔叔難做。”
就這一點方爾喬有些不服氣。道理她都明白,可是憑什麽翁可音這麽多年忍氣吞聲,現在她去了還要忍氣吞聲?
“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啊?我知道你心疼可音,可是這種事你鬧出天去能怎麽樣?你翁叔叔能離婚嗎?可音能和家裏不來往嗎?說到底都是一家人。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有一天你翁叔叔不在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可音也是有贍養義務的。”不得不說,方爸爸是看得最開的一個人。大概是人生經歷了太多,反倒大徹大悟了。
“爸,這話我也就和你說說。憑什麽她對可音那麽不好,回頭還要求可音對她好?這事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方爾喬提起這件事來就生氣。
“過日子你能用尺子去量嗎?傻孩子,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人家有自己的孩子,能供可音吃穿上學就不錯了。你看看有多少男人結了婚就把孩子丢給爺爺奶奶撫養的?人家這就不錯了。”方爸爸喝了口茶,“你別那麽斤斤計較,可音的做法是對的。處得來就走得近一些,處不來就走得遠一些。畢竟是血脈親情,這是不能割舍的。再有還得替你翁叔叔想想對吧?”
方爸爸的一番話讓方爾喬多少明白了翁可音這麽多年退避忍讓的原因。确實,就算争能争出個什麽長短呢?翁爸爸和翁可音的心髒都不好,吵架必然生氣傷心,到時候兩個人再犯病了,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廚房裏,方媽媽和翁可音一邊洗菜切菜一邊閑聊着。“可音,你和我千萬別見外。說實話爾喬跟我說你們是這種關系的時候我确實吓了一跳。好在爾喬她爸勸我,我這才想明白了。現在這個社會啊,男男女女的,多開放啊。只要你們覺得在一起好,開心,能幸福,我這個當媽的就滿足了。”
“媽,我們現在就很幸福。”翁可音笑着說。
“是啊,我看出來了。這幾天我回想了一下,自打爾喬說遇到你以後,她就一點一點變了。以前不叫她她幾乎不回家來,就算回家了也很不耐煩,對我們倒也不是不好,可就是覺得差了點什麽。我們家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我和她爸爸從小就不在她身邊,她和我們不親很正常,我們不會怪她。可天底下哪個父母不希望孩子和自己親一點呢?這一年啊她幾乎每周都能回來吃一頓飯,也願意和我們聊聊天,下下棋。我現在才知道是你的功勞。可音,我知道你從小到大生活得不容易,這種情況下你還能這麽懂事體貼,我們爾喬真是有福氣的人。”方媽媽真是越看翁可音越覺得欣慰。原本她連一個女兒都要失去了,現在卻有了兩個女兒。
“媽,您別誇我了。”翁可音臉紅紅,頗為不好意思。
兩人都是廚藝高手,很快就産生了默契。方爾喬抽空進去看看兩人相處得如何,被兩人一齊趕了出來。
方爸爸看到方爾喬被趕出來,笑得不行。“你還是和我一樣遠離廚房吧。我每次進廚房都被你媽罵。”
“爸,我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是‘廚房殺手’了,感情都是随您啊。”
中午,飯菜陸續上桌。一家人圍坐,氣氛比剛才融洽了好多。方爸爸開了一瓶紅酒,方家二老喝酒,方爾喬和翁可音喝果汁。一家人在飯桌上随意聊着最近的熱點話題,沒有刻意去尋找什麽,也沒有刻意去回避什麽。想到哪說到哪,這就是一家子平時最常見的狀态。
吃完飯,方爾喬去廚房洗碗後,擦着手上的水出來了。方媽媽回卧室拿出來一個木頭盒子。方爸爸一見那盒子就是一臉了然的神情。方媽媽當着兩人的面打開,裏面是一對翡翠手镯。碧綠的顏色通透非常,就算翁可音不懂翡翠也看得出來是好東西。
方爾喬和翁可音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起看着方媽媽。“這對翡翠手镯是方家的傳家寶。我聽你奶奶告訴我,是方家的祖奶奶傳下來的嫁妝,留給方家長媳的。到了你爸這一輩,就只有你爸一個人,這對手镯就傳給了我。當年我們生活那麽困難,我都沒舍得拿出來賣。後來我出去打工的時候把手镯留給了你奶奶,你奶奶也沒舍得拿出來賣。我本想着将來爾喬出嫁的時候拿出來給她當嫁妝的。現在我把手镯給你們一人一個,你們記着,手镯要成對,人也要成雙。”
翁可音覺得這手镯太過貴重。且不說手镯本身的價值,就只說這麽多人傳下來的,哪怕是一塊木頭也是無價的。
她不敢伸手去接,最後還是翁可音拉着她一起接了手镯。
“媽,我們保證像這手镯一樣,永遠成雙成對的。”
方家二老都滿意地點頭。
既然都見了面,當晚兩人都沒走。洗完澡,方爾喬就把翁可音撲倒在床上。
“你注意點!這是在你家。”翁可音今天可不打算由着方爾喬胡來。
“沒事,我們小點聲。”方爾喬看着翁可音被熱水熏得通紅的小臉,心裏就癢癢的。
“那也不行!要是被你父母聽見了,我們還要不要做人了?”翁可音可不能冒着這種風險慣着她。
方爾喬不管,耍賴壓着她不動,結果差點被翁可音踹下床去。她委屈地趴在一邊哭泣狀,“你要是這樣我們現在就回家去!”
翁可音好笑地伸手戳她,“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你就知道欺負我!從小你就欺負我!”方爾喬滿床打滾。
翁可音扶額。三十多歲了啊!總裁啊!能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形象,不這麽幼稚啊?
“爾喬,你乖啦。等明天我們回家了,我補償給你。”
“真的?”方爾喬不打滾了,原地滿血複活中。
翁可音點點頭。兩人躺在床上,翁可音還是習慣性地鑽進方爾喬懷裏睡覺。方爾喬看着自己懷裏的人,苦笑。
第二天一早兩人在方家吃了早飯後就離開了。外面的雪很厚,腳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翁可音說想在雪地上走走,兩人回到家後并沒有立即上樓。翁可音專門挑那種靠近牆根的,還沒被人踩過的雪去踩。然後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自己的腳印。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經常這麽踩。那時候雪一停我們就出來,一定要在沒人踩過的雪地上留下腳印的。”翁可音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聾子聽啞巴說瞎子看到鬼了、魚陌羽投的地雷,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