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是不是好徹底了?
君蘭已經無力去思考這個問題。
大手撩撥起她全身的熱情, 讓她腦中昏昏沉沉, 沉浸在他給的愉悅中, 無法凝神細思。
不知過了多久, 車子止住去勢。片刻後,繼續前行。最終, 在院門口停住。
兩人這才分開。
君蘭氣喘着低頭去看, 才發現衣襟已然大開, 忙用手攏住。想要系好,卻淩亂至極, 理不出個頭緒。
“別系了。”卿則輕吻着她的唇角,含糊道:“左右很快就要解開,何必這樣麻煩。”
他的話讓她臉頰瞬間燃了火。君蘭推着他想要他遠離一些。他不肯,反而更加攻城掠地。
君蘭忍不住低吟。
卿則按捺不住,松開她稍稍喘息了會兒,脫下自己外衫把她包裹住, 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下車進院子。
他在卧房旁設了浴房。為的就是方便和她一起。
小丫頭怕羞。若是浴房和卧房離得遠了,有甚舉動被旁人瞧見, 她怕是要羞得很久不搭理他。
卿則直接把人抱進浴池中。
池水溫暖, 冷熱正好适宜。
君蘭被溫柔的水包裹全身後方才安心了些,知道是在屋裏了, 這才從他寬大的外衫中露出頭來。卻不曾想,正對上的一雙黝黯深沉的雙眸。
君蘭緊張至極,把外衫丢到一旁, 急急的想要出去。可手剛碰到池邊,就被有力的大手給握住了。
“不急。”卿則低語着,撩了水給她清洗,“累了一天,總該熱了。沐浴後能清爽很多。”
君蘭驚慌地擡頭看他。
他卻輕輕一笑,也不看她,專注地撩水。
過了片刻,見他沒甚過火舉動,她漸漸放心下來,臉紅紅地拿過帕子,“我自己洗。”
“真的?”他在她耳邊輕聲問。
君蘭堅持如此。
卿則含笑看了她一會兒,也不多言,徑直去了一旁快速地清洗。
男人的速度總是很快的。
更何況他早晨習武後會洗澡,晚上睡前也要洗澡。每日兩次,早就習慣了速戰速決。
卿則完全清洗完畢,深吸口氣,趟着水緩步走到小嬌妻的身邊。
君蘭猶在慢吞吞地自顧自洗着,并未發現他的靠近。直到溫熱的身軀從後面貼上她的脊背,她才全身驟然僵硬,拿着帕子不知該怎麽辦了。
“洗了多少了?”卿則嗅着她發間的清香,一手從下面攬住她的細腰,一手拿過她指間的帕子,“還剩多少?”
有什麽抵在腰後。君蘭嗓子發幹,澀澀地說:“才剛開始沒多久。”
她本以為他會說她太慢。誰知他低笑着蹭了蹭她臉頰,吻着她的耳邊說:“甚好。”
君蘭想問為什麽好。下一刻,她就沒法言語了。
他竟然一點點地撫過她的肌膚,從上到下,從外到內。一點都不落下。
剛開始她還能站立,最後,只能雙手虛虛地挂在他脖頸上,由他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給她清洗。
這過程緩慢而又煎熬,夾雜着陣陣愉悅,讓她潰不成軍。
就連什麽時候回的卧房都不知道。
躺在卧房床上,看着熟悉的帳頂,君蘭全身綿軟,思維無法凝聚。
直到他覆身而上,她才感受到了恐懼。
“別。”她緊張得想哭,下意識想要躲閃着往後挪移,卻被他扣住腰身沒法動彈,只能哀哀地懇求,“我怕疼。”
“不會很疼的。”他流連地撫着那細膩肌膚,氣息早已紊亂,“我會很小心的。”
君蘭拼命搖頭,想要制止他,想要躲開這個危險的男人。
下一瞬,她腰間猛然被捏了一下。頓時沒了力氣,渾身癢癢的提不起精神。
“真是敏感。”卿則微笑着,在她耳邊問:“你說,你還怕什麽地方?”
她不肯說,“沒有什麽怕的。”
“是麽?”他輕揉着,問:“怕不怕我?”
“不怕。”
“為甚?”
“當然是你不可怕了。”
若是平常,君蘭一定覺得這樣的對話可笑之極。但這個難舍難分的時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出這樣傻的話來。
就在她想要笑的時候,突然,他低喃道:“丫頭,我實在忍不住了。”
君蘭還沒來得及細想他說的是什麽,劇痛突然傳來。
那痛楚從體內傳遍四肢百骸,似是要将她撕裂。
君蘭痛哭出聲,推着他讓他離開。
卿則在她耳邊不住說着“好”,卻是埋在那兒一動不動。雖不曾繼續,卻也不曾遠離。
體內的感覺太過明顯。君蘭想要踢開他,腳擡起,牽扯到痛處,不禁擰眉輕呼一聲。
因着之前在浴池中身體已經體會過數次歡樂,嗓音早已嬌軟,現下這呼聲便化作了嬌聲呻。吟。傳到他的耳中,讓他無法忍耐。
卿則扣住細腰,緩緩移動。
現下沒有那麽疼了。可是,另一種讓人害怕的極致歡愉讓她緊張萬分。
君蘭推着說不行。可他動作又猛又烈,不多時,她就無暇思考,只能随着他一步步跌進那愉快的深淵。
翌日一早,君蘭模模糊糊感覺到身邊人悄悄起身的舉動。但她實在是又困又累,莫說是和他說話了,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
暗自在心裏嘀咕了句大騙子,君蘭昏昏沉沉繼續入睡。
再次醒來,卻是過了晌午,依然到了下午。
這次一覺睡得很好。君蘭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精神十足。不過,在想要起身的時候,她卻遇到了困難。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又酸又疼。還沒坐起來,只挪動了下雙腿,就發現它們軟軟得難受得很。動一下都是困難。
在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某人昨晚的所作所為。忍不住暗恨,臭罵一聲大騙子。
昨兒第一次完了後他說得好好的,讓她睡。結果半夜又折騰她。這還不算完,早晨他起身前又折騰她一回。
零零碎碎算起來,她幾乎一夜沒睡。不然也不至于睡到這個時候才醒來。
想到昨兒那瘋狂的一回回,君蘭臉瞬間紅透。掀開被子,果然不着寸縷。斑斑駁駁的痕跡提醒着她晚上的種種舉動,讓她羞得不敢出被子。
……咕嚕一聲,肚子叫了。
她這才想起來自打昨天中午的午宴後,自己可是什麽都沒吃。就半夜幾次結束的時候,九叔叔給她洗澡時,抱着她給她喝了些水,吃了幾口點心。
當時她累的全身都沒了力氣,根本吃不動。所以基本上是腹中空空的熬到了現在。
民以食為天。
君蘭認命地單手撐着床坐起來。卻又不願意讓旁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只能掙紮着去套衣裳。
結果,還沒能下床,只是從床上移到床邊坐着,就耗去了她所有的力氣,差點沒能坐穩跌倒下去。
君蘭決定緩一口氣再繼續。
就在這個時候,門吱嘎一聲從外被人推開。
君蘭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想着不知道進來的盛嬷嬷還是蔣夫人,一把拽過床上錦被,蓋住自己身體。
可是身子實在太疲乏了,就這樣的尋常舉動,都讓她牽扯到了痛處,擰着眉脊背微微顫抖。
君蘭想要躺回床上。可是暫時沒有力氣。
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屋門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分明是——
分明是
九叔叔?
君蘭詫異,想要問他怎麽回事。可是話到了嘴邊沒能說出口,只輕輕張開着嘴,訝然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到她身邊,半晌無話。
卿則快步進入,回身把門快速閉合。大步行至她的身邊,把她抱起,輕輕放到床上,又給她拉過薄被遮掩身體。
“怎麽起來了?”他面露擔憂,語氣溫和至極,“多睡會兒。休息得好了,身體恢複快。”
他這句“身體恢複快”,不用他多說,她都知道指的是昨兒晚上的“傷”,而非前些日她生的病。
雖他現在的舉動十分貼心,說話也很溫柔,可她知道,掩藏在這下面的是怎麽樣的精力旺盛。
君蘭往裏縮了縮身體,難受得擰了眉,弱弱問道:“九叔叔怎麽在家裏?”
雖然現在已經是夫妻,可兩人間想要改變稱呼,卻又有些困難。
但是……
昨兒晚上的時候,她發現,她喚九叔叔的時候,他尤其勇猛。
當時想着改叫夫君會不是慢一些輕一些?
根本沒用。
他只會更用力。
思及此,君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也摸不準這家夥到底怎麽着才能收斂些了。
卿則看者自家小嬌妻半張臉藏在被子下的嬌羞模樣,心裏喜歡的緊,面上卻不顯,只平靜地回答了她之前的話。
“我想着你今日怕是會身體不适,就告了一天假,在家裏陪你。”卿則說着,把薄被整理了下,給她蓋得更舒服平整些,這才忍不住面露笑意,低聲問她:“怎麽樣?今兒舒服些了嗎?”
說實話,基本上沒那麽疼了。
但是酸的難受,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都在叫嚣着發酸,恨不得一直睡下去歇下去才好。
君蘭想到這種難受滋味的來源,心裏頭到底有些不痛快,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卿則看她不高興了,忙湊過來問她:“怎麽了?難道更難受了麽?”
雖然心裏頭不痛快,但君蘭也不會在這種事上故意去騙他,就道:“有點疼。更多的是不舒服。腰酸,還有好多地方說不出的難受。”
卿則聽她說沒那麽疼了,心下暗松口氣。又看她着實不舒服,心疼得緊,擡手給她在腰後按揉着。
他力道控制得好,她舒服得眯了眼。
卿則趁機與她說:“既然現在不疼了,那多歇息會兒。想必恢複得快,用膳後就能基本痊愈了。”
聽了這話,已經思維半飄走的君蘭忽然回了神,警惕地問他:“恢複快了,痊愈了,然後怎樣?”
卿則但笑不語,已有所指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君蘭不幹了,拉過被子遮着頭,在被子裏面甕聲甕氣地說:“我要一直病下去。總不好。”
這話讓卿則有點生氣,語氣稍微嚴厲了點,“這種玩笑你可說得?”
他突然而來的冷肅讓她有些緊張。
君蘭稍微探頭而出,擡眼朝身邊男人望過去,才發現他的神色裏除去生氣外,更多的是緊張和擔憂。
是了。
前些天她病得太重,幾乎丢了性命。
他日日夜夜不曾合眼,不吃不喝,陪在她的身邊。
那種痛苦和煎熬,是他不能再一次承受的。
君蘭知道自己剛才那話雖然是玩笑之言,對九叔叔來說卻是噩夢一般不想再經歷的痛苦。忙探手出來,握緊了他的手。
“九叔叔莫氣。”她軟聲軟語地好生道:“我知道我不該提這個。這次是我不對。”
卿則原本也不是生氣,而是擔憂。天知道他那些日子裏經歷了什麽。求天求地,求了上蒼,又求佛祖。但凡能夠想到的法子,全都用上了。結果一次次求遍,一次次失望地望着她繼續高燒沉睡。
他知道自己剛才語氣重了點。可他真的有些忍不住。
看到君蘭那滿含歉意的樣子,卿則心裏酸楚得很,摟了她在懷中,輕聲道:“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是他沒照顧好她。
害得她為他擔驚受怕。
兩人相擁一會兒,結果還是那咕嚕聲打破了這旖旎氣氛。
君蘭臉紅紅地窩在九叔叔的懷中不肯起來。
卿則知道她是肚子叫太響所以害羞了,忙斂住已經到了唇邊的笑意,一本正經說道;“我已經讓人備好了膳食。你要不要來用一些?”
“好!”君蘭答應得幹脆利落。
這樣急切的樣子讓卿則忍俊不禁,擡手勾了下她的鼻子,這才讓她重新躺了回去,“你再歇會兒。我去把東西拿來。”
君蘭點點頭。
雖然餓,可更難以戰勝的是身上困乏的感覺。
卿則剛剛出了屋,君蘭很快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再醒來,還是被九叔叔叫醒的。
這一回醒來可不比半夜時候。半夜是昏昏沉沉的根本無法睜眼,現在經過了長久的睡眠後,即便還有些疲憊,卻也能醒的較為徹底。
君蘭想要下床自己去吃。
卿則不肯,給她放好了靠枕,堅持着讓她靠在那兒在床上吃。
“這怎麽吃呢。”君蘭不贊同地拍了拍自己兩側的床鋪,“清王爺見過這樣吃飯的麽?連筷子都不好拿穩。”
她所言非虛。
因為身後靠了個靠枕,所以她現在是半坐半躺的姿勢。倘若拿了筷子試圖吃飯,可是很難做到完善的,很容易把湯汁落在床單被子上。
卿則莞爾,“筷子的話,當然拿得穩。”
“嗯?”
“我拿筷子,你吃。”卿則道。
君蘭這才琢磨出點兒味道,趕忙制止,“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來罷。”卿則說着,已經撿好了幾樣她喜歡的菜式,放到碗中,端着來到床邊。
他拉過凳子坐在床側,低頭看着飯菜,低笑道:“左右是我不好,害得你成了這樣。我總得承擔些責任才好。”
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笑了,“往後若是你還這樣難受,我也能繼續這樣讓你吃。你不用擔心。”
原本君蘭餓得頭暈眼花的,想着趕緊用膳。誰知忽然聽了這麽一句話來。
剛開始,她沒覺得這話有甚不對,只想着趕緊吃飽了再說。
可是用了半碗飯後,她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哪兒有問題。
依着九叔叔的意思,敢情是已經遇到了還會有這樣的情形再次出現?!
難道以後還會這樣折騰着?
君蘭想了又想,忽然覺得往後的日子怕是會過的相當艱難。
到了晚上,清王爺準備好一切,打算繼續奮戰。
誰知卻發生了一點意外。
君蘭的癸水來了。
卿則默默地盯着床上的那一點點鮮紅,眼神複雜難辨。
君蘭在旁坐着,抱了九叔叔剛剛給她準備好的紅糖水,慢慢喝着,笑眯眯道:“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剛坐上去就有突發狀況。還得煩請清王爺幫忙換一下床單了。”
她知道,他很在意兩個人私隐的這些事情。所以,昨兒晚上兩個人的床單,是他親自換下來的,并不讓人在他們親密的時候進屋。
當初她來癸水的時候,也是他幫忙清理。
也正因為這個,她曉得,他并不會生氣,反而會親力親為去換下床單。
只不過他現在那種憋悶的樣子實在有趣,讓她忍不住想要多說幾句。
……也好看看英明神武的清王爺被激起來脾氣時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卿則沉默地瞥了她一眼,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君蘭不懼他,抱着紅糖水喝得開心。
最終還是卿則先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換床單。
這真是個意外。
她沒料到,他更沒料到。
小丫頭來癸水還不到一年,所以日子不穩定,根本無法預測下一回是什麽時候。
可巧,這回剛剛親近了一次就遇到這種突發狀況。
實在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卿則把幹淨床單換上,仔細地把床單抹平,扭頭去看椅子上的人。
君蘭已經把紅糖水喝完了。空空的碗擱在旁邊小幾案上,她則去到了窗戶邊,拿了一本書細細翻看。
很明顯,來癸水的事情非但沒有讓她失落和沮喪,反而讓她十分歡喜。
卿則被她這态度搞得忍不住搖頭失笑。
他踱步到她身後,探手攬了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問道:“看什麽呢這樣專注。”
君蘭不過是看到剛才九叔叔把這本書放在窗下了,所以她閑來無事就過來随手翻看。只覺得有意思,也沒留意書名,現在聽到他問了,這才翻過來去看。
居然是本游記。
而且還是卿雲霏給她提起過的。
“這本書!”君蘭歡喜道:“九叔叔哪兒弄來的?雲霏可是和我說過好幾次了。我找了好些地方都沒尋到。”
卿雲霏倒是有一本,不過,借給她舅父舅母了。而那兩位現在不在京中,所以君蘭雖然心心念念盼着,卻沒能看成。
“你想要,我自然能給你找來。”卿則沒有細說自己讓人去追那夫妻倆借書的情形,只嘆着氣問道:“你看,現在天黑了,夜深了。是不是該吹了蠟燭,歇息下?”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君蘭看着這本書,實在太過驚喜,有些愛不釋手。
“要不,九叔叔先睡,我再多看會兒?”君蘭精神抖擻地說着。
剛才說要一同睡下的時候,她沒那麽開心。癸水來了,她稍微意外,卻也沒那麽激動。
現在倒好,一本書的影響力蓋過了這所有的,竟然博得了她最大的歡心。
卿則心裏不是滋味兒,把書從她手中抽走,“明天再看。”
想了很久的書如今忽然出現在眼前,君蘭實在不忍心擱下它,拉着他的衣袖軟聲說:“我就看一會兒。一會兒不行麽?”
卿則故意板着臉問:“就這麽把我孤零零地丢下,你自己在這兒看?”
君蘭淺淺笑着,“就一會兒。九叔叔應了我吧。”
“真是個壞心的小丫頭。把我丢下不管不顧的,你竟還能這樣高興。”卿則吻着她的唇角,不輕不重地捏了她的耳垂一下,“待你好了後,看我不加倍讨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不覺中,他們甜甜蜜蜜了一整章……哈哈算是慶祝一下滿了一百章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