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2)
在抱怨什麽,蔣媽媽就多問了幾句。
盛媽媽告訴了她。
蔣媽媽的觀點倒是和盛媽媽有區別,直接道:“單這事兒來看,五夫人也沒甚可指責的地方。五老爺自己不在家裏,自己不重視兄弟情義和叔侄關系,那麽他做的這些事情被旁人聽去或者傳出去,也是他自己不好。怪不得別人。倒是五夫人,在這件事情上擔驚受怕,更值得同情。”
其實盛媽媽那般的想法不過是就事論事。在她看來,既然闵家和王妃沒甚關系了,她也懶得多費心思在上面。
如今和蔣媽媽的意見有分歧,盛媽媽也不多說什麽。
不過,兩人幾句争執完,方才發現王妃正有些出神,若有所思。
蔣媽媽問:“王妃可是想到了什麽?”
“沒有。”君蘭道:“只是覺得老爺這樣不歸家有些蹊跷。”
往年的時候,遇到這樣的喜事,五老爺闵廣正都會留在家裏參加宴席。為的就是多結交些人,往後在官場上順遂些,好辦事。
現下家中有這麽大的宴請,他卻忽然不見了蹤影……
這可真的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不過盛媽媽對這事兒倒是有自己的理解:“或許五老爺被五夫人的嗓兒門給吓到了,準備出去躲幾天。”
這話說得君蘭和蔣媽媽都笑了。
君蘭回頭又望了那院子一眼,雖然還想多思量下這個事情,巧的是闵萱遣了人來和她說,吉時馬上到了,讓她過去陪陪。
君蘭便去了二房的院子尋闵萱,把這事兒暫且擱下。
……
闵家老夫人現下卧病在床起不來身,闵老太爺雖然來了,卻是隔了一房的人。所以這婚事上一切都由三老爺和三夫人自己做主。
因着憐惜女兒女婿,三老爺并未太過為難。顧柏楊沒多久就通過了各種測試,新娘子淚別父母後,很快上了轎子。
一切歸于平靜。衆人有的留下吃午宴,有的則告辭離去。
君蘭離開闵府後,本打算回到清王府去。誰知道還沒來得及上馬車,就被旁邊等候已久的長生給叫住了。
“王妃請等會兒。屬下有事和您禀報。”
長生他們幾個嘻嘻哈哈的,平日裏有甚事情都是随意地就說過去了,偶爾還會和她開開玩笑。這樣正兒八經的語氣和嚴肅的表情,是很少見到的。
一旦這樣,就說明事情嚴重。
“怎麽?”君蘭趕忙問:“可是有甚事情。”
聽她開口問起了,長生反倒是有些猶豫起來。
旁邊盛媽媽見後冷哼道:“長生大人莫要這樣吞吞吐吐的。須知現在天氣炎熱,王妃受不得熱。倘若這樣曬得身子出了狀況,看王爺回來後怎麽處罰你!”
盛媽媽久在宮中,做事兒一絲不茍,雷厲風行。久而久之,也練出了不小的氣勢。
長生雖然是看慣了大風大浪的,但今日這事,确實是他自作主張,所以猶豫躊躇之下,被盛媽媽訓得很有些擡不起頭來。
眼看着王妃當真要在盛媽媽的攙扶下坐車離開了,長生回頭看了一眼,終是下定了決心,上前一步去攔人,急切道:“王妃,王爺在宮裏和太子殿下起了争執,兩人互不相讓,對峙起來。皇上在禦書房不得閑處理他們的事情,太後和皇後娘娘又勸不開兩人。請王妃進宮去看看,想法子勸勸王爺吧!”
時值夏日,烈日當空,無論去哪兒都燥熱得很。就連平日裏陰冷的宮中,也透着火熱的暑氣,讓人大汗淋漓。
可是,即便是這樣的大熱天兒裏,有些人卻是心裏發寒,緊張得幾乎無法站立。
永安宮內,宮人們俱都小心翼翼,放輕了步子,不敢大聲走動,也不敢大聲喧嘩。所有人都把心提了起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得屋裏的貴人們動怒。
君蘭來到永安宮的時候,正好看到牛公公在吩咐宮人們做事兒。
平日裏他也是仰着頭在院子裏大聲把吩咐說出去就成。今日一反常态,将事情低聲說了後,也沒呵斥幾句催促,而是擺擺手,很是無奈的讓人趕緊去做。
君蘭快步上前,問道:“公公,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長生并沒能把事情說得太過清楚。因為屋子裏太子和清王爺究竟是怎麽起了沖突,外頭的人并不知曉。只聽到兩人此起彼伏的吼聲,再聽那些瓷器被雜碎的聲音,猜測着如此。
更何況,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進去後,依然有砸東西的聲音傳出,可見事情小不了。
現下君蘭見到牛公公,就是想問個究竟。免得自己什麽情況都掌握不住,進去後說錯話做錯事。
牛公公是在皇後娘娘身邊伺候了多年的老人,平日裏永安宮有個風吹草動,他是最先知道的。
可是這次他卻一反常态,非但沒有了往常的自信,反而多出幾分無奈,攤攤手道:“小的也不清楚怎麽回事。”
剛才他試圖進去過,想要借了旁的事情來緩和下氣氛。結果,不等清王爺和太子殿下多說什麽,皇後娘娘先動了怒,直接呵斥他出去。
皇後娘娘甚少這樣因為他的幾句話就這麽嚴厲。
牛公公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只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小的勸一句,王妃躲遠一點吧。”牛公公好心道:“若是小的都不能多管的事情,王妃也莫要摻和進去。免得到時候受了牽連,再影響您和王爺的情誼。”
君蘭沒料到事情會是這般模樣,連牛公公都不能多說一句。
“多謝公公。”君蘭低聲道:“那我先去花園中走走,待到晚些事情有了轉機再來看。”
牛公公連連颔首,親自送她出院子去。
誰知兩人一前一後的還沒走到院門口,有小宮女臉色蒼白地急匆匆追來。
“王、王妃。王妃請留步。”
小宮女連聲喚着,待到君蘭停下,忙行了個禮,低着頭,語氣急促地道:“王妃,太子殿下聽說您來了,請您進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