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成衣鋪、珠寶坊和書局等店鋪先後開了張,剛開始裏面的夥計都是一水兒的姑娘。因着遇上了刁鑽的客人,喬雙才趕緊讓趙陸欽找了幾個彪形大漢去鎮場子。事實證明,效果非常好。
被迫在銷魂堂營生的姑娘們,如今脫掉了過去的濃妝豔抹,個個都搖身變成了清水芙蓉。沒有曾經的妖豔妩媚和扭捏作态,她們現在只有活潑開朗和熱情大方。全新的生活給了她們新的希望,做起事來也特別賣力。
只是,有願意留下來幹活兒的姑娘,就有依舊願意重操舊業的姑娘。她們過慣了迎來送往的日子,又不想去做被她們看低的力氣活,沒有了足夠的金錢支撐奢侈的生活,她們只能寄希望于來錢最快的方式。
趙謹也沒有為難她們,但也跟她們嚴正聲明,若是想要留在潞城就必須去店鋪裏幹活。若不然,就給她們每人一筆不多的錢,将她們送到稍遠的城鎮去。至少,潞城周圍的幾個城鎮是不能留的。
想要偷懶的姑娘們一番衡量,心裏對趙謹多了些惱意。她們願不願意幹活那是她們自己的事,為什麽就不能給她們拿一筆錢,讓她們就留在潞城裏。畢竟,她們在這裏生活了那麽多年,好多熟客都認識她們。不能明面上營生,總能偷摸地接幾個客吧。這要去了外地,又得從頭開始,那可不得耽誤她們多少賺錢的機會。
可惜,惱歸惱,她們也沒得選擇。最終,那些姑娘們都被趙謹安排馬車遠遠地送走了。
其實趙謹這麽安排,不僅是為了杜絕淫窟的再次出現,更是為了給那些願意留下的姑娘們一些退路。若是哪天那些人心血來潮去了他們安排的店鋪裏,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引得客人對那些努力向上的姑娘們産生了誤解,那可不就讓那些姑娘們再次陷入痛苦境地。
為了大家都能安好,趙謹沒有心軟。而得知他這一安排的喬雙,也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心,很是感動。她甚至讓人偷偷地把這件事傳給每一個留下來的姑娘,讓她們知道趙謹并非看上去那般冷酷無情,他其實面冷心熱,是個非常好的人。她不希望那些姑娘們對他有太多的誤會,畢竟她們能有今天都是他的功勞。
姑娘們知道後,也是對喬雙和趙謹都很感激。她們從來沒想過會有現在這樣的生活,盡管有些辛苦,但也只是身體上的,她們心裏特別的滿足。
喬雙去過幾次那些店鋪,看到姑娘們逐漸擺脫了過去的困擾,她也放下了心來。
“謹哥哥,你說新的學院,咱們用什麽名字好聽呢?”難得趙謹回來了城裏,喬雙黏糊糊地挽着他的手臂,說得都是他們近來忙碌的事情。
趙謹想了想,“我覺得古人有句話說得很對,‘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我希望學院裏的學生們都能做一個既能容納廣博知識,又有過人的肚量的人。就叫‘海川學堂’吧,希望他們能明白我們的苦心。”
喬雙抿着唇,饒有興致地看着他,“謹哥哥,其實你就是個心軟的人,幹嘛非要擺出那麽嚴厲的模樣啊。”
趙謹看看她,想了想答道,“習慣了吧。要面對太多的人和事,若是性子太軟和,早晚會被吃得渣都不剩。但是我又學不來二皇兄那套嬉皮笑臉,就只能板着個臉了。其實這樣也好,能免去很多彎彎繞繞。那些個人精,看到我也只敢夾着尾巴做人。我有什麽看不慣的,也可以直接說出來,不用擔心得罪他們。”
喬雙咧嘴笑開,“我說錯了,謹哥哥其實是裝得芝麻醬吧。”
趙謹挑眉疑惑道,“什麽意思?”
“黑啊。”說完,喬雙哈哈笑起來。
趙謹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喬雙的耳垂,“我要是不黑一點,早就葬身在那吃人的宮牆裏了。”
喬雙聽了他的話,笑容戛然而止,轉身将人抱個滿懷,“沒關系的,以後我都陪着你。謹哥哥,你不要難過。”
趙謹勾勾唇,果然偶爾示個弱,能有意想不到的福利啊。看來喬雙沒說錯,他确實是裝了一肚子的芝麻醬。忍着嘚瑟的沖動,他揉揉喬雙的後腦勺,壓聲說道,“我沒事,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已經足夠強大到忽視那些想要吃我的人,想要扳倒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這點喬雙是承認的,前世的她也是費了多少工夫,最終才打敗了他。好在今生,她會守在他身邊,幫他除掉那些意欲害他的人。
“對了,謹哥哥,我聽說最近和齊國又開始頻繁地對我國邊界上的百姓進行騷擾,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麽呀?”想到最近聽到的傳聞,喬雙擔憂地問起了趙謹。
“你聽說了。”趙謹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并不覺得奇怪。
喬雙點點頭,眉眼之間都是擔心,“眼看着天氣開始慢慢轉涼,和齊國又物質匮乏,若是他們不趁着現在趕緊屯糧,冬天怕是又要凍死不少人。只是,和齊國和潞城接壤,他們要真的有動作,首當其沖的肯定是潞城。咱們要是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他們肯定以為咱們是軟柿子,随便他們捏呢。”想到和齊國那些粗犷的蠻漢,她就忍不住義憤填膺。
趙謹微微虛了眼,安撫起喬雙來,“放心,趁着現在的時節正好,糧草充足,我打算先拿和齊國開刀。”
喬雙眼睛一亮,“是要打得他們不敢再來嗎?”
趙謹點點頭,淺笑起來,“和齊國的兵力相比西羚國和戎娣國都要強盛一些,若是能把和齊國打趴下,西羚國和戎娣國也得掂量一下再做打算。”
喬雙忍不住地點頭,本欲脫口而出的話,也在嘴裏轉了一圈,才緩緩說出來,“謹哥哥,我因為我爹的關系,還曾研究過這幾個國家。雖然談不上多有用,但是我覺得要對付和齊國,可以從婦孺弱小下手。”
趙謹思考了片刻,“聽上去有些不仁義,但卻是最能少流血的方法。不過,也不一定對每一個上了戰場的戰士有用。”
喬雙有些羞澀,“我就是随口說說,至于戰場上的事,你才是最厲害的人。”
“不是不能用,只是需要從長計議。我們最近就在商量着如何反攻和齊國,但是邊界上的老百姓,恐怕得讓你去安撫一下了。”趙謹忙自己的事,也不打算将喬雙撇除在外。不能帶她上戰場,至少也讓她參與到自己的事情當中。
喬雙當仁不讓地拍拍胸口,“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做好的。”
趙謹滿意地點點頭,倏地彎腰将人打橫抱起,吓得喬雙趕緊環住他的脖子,“哎呀,吓死我了。謹哥哥,你這是幹嘛啊。快放我下來啦,會有人看到的。”
趙謹并不在意,“我府上的人都很知趣,知道我們在一起,沒有特別的情況,是不敢來打擾我們的。”他掂了掂喬雙的身體,蹙眉睨着她,“這段時間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怎麽感覺好像輕了不少。”
喬雙紅着臉,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哪有,夏天穿得少而已,才沒有變輕。而且,我都有好好吃飯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管家爺爺。”
說起陳管家,喬雙就相當郁悶。明明是她的管家,卻總是聽從趙謹的話。但凡趙謹叮囑的事,他都是一板一眼地執行。有時候她的話跟趙謹的吩咐相沖突,他都是直接忽略自己的意見,真是氣得她只想叉腰。
“哼,我都還沒說你呢,什麽時候收買了管家爺爺。”掙脫不了,喬雙也就認命地窩在趙謹懷裏,由着他把自己抱進屋裏去。
趙謹笑道,“那是因為我說的是都是為了你好,陳管家是明辨是非的人,自然知道該聽誰的話。”
喬雙氣鼓鼓地瞪着他,“你的意思就是我說的話都是錯的?我也不是會明辨是非的人?”瞪得溜圓的大眼睛,分明說着“你要敢說是,我就咬你”。
趙謹低笑,充滿愛意地湊過去親了親喬雙,覺得此時的她真是可愛的融化了他的一顆心,“不是。但是,你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你不喜歡的就會故意視而不見。這也是我為什麽會告訴陳管家,而不直接說給你聽的原因。”
知道對方是為了自己好,可喬雙還是不甘心示弱,依舊嘟着嘴巴,傲嬌地哼唧起來,“算你有理,今天就放你一馬吧。”
趙謹也沒多争辯,“那就多謝大人的大人大量。”
喬雙偏着頭不看他,只露出已經紅頭的耳垂給趙謹看。趙謹揚起嘴角,想也沒想地就一口含住,驚得喬雙驚呼一聲,小臉頓時漲紅。她戒備地看着趙謹,知道躲不過,只能郁悶地趴在他的肩頭,不給他繼續非禮自己的機會。
然而,可憐的喬雙小綿羊怎麽就忘了,此時的她就在大灰狼的懷裏,早晚還不是只能任由對方揉圓搓扁。
作者有話要說:
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趕了出來。蠢作者真是想哭,寫甜文真的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