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2章 第 62 章

趙謹回來的第二天,邀帖就像雪花一樣送進了忠王府。戴黎看着手中厚厚的帖子,到底哪些是真心想見他家王爺,哪些是打着聚會的名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他都心如明鏡。不過,他也很明白,有些人是需要暫時維持表面的平和。所以,他并不能第一時間篩選一道。

因着剛回京,趙謹被特批了幾天的休息。跟喬雙膩了一天,剛回府就碰到了一臉苦大仇深的戴黎。他示意對方跟他過去,兩人直接進了他的寝房。

“怎麽了?一臉的不高興,誰惹你生氣了?”趙謹脫下外袍,換上了居家常服。

戴黎把邀帖一股腦地扔在桌上,“王爺,這些是各府送來的邀帖,您篩選了就給屬下說一聲,屬下好準備回帖。”想到又要寫不少的回帖,他的臉色就又難看了幾分。

兩人一同長大,趙謹自然知道戴黎有多讨厭寫字。他回身坐在圓桌邊,瞄了一眼那些帖子,悠哉地給自己倒杯茶,好笑地地說道,“你呀,都這般年紀了還這德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的字是有多難看才不願意寫,明明寫得一手好字,連皇上都很欣賞,你幹嘛那麽抗拒。”

戴黎兩眼看着天花板,“比起寫字,我更喜歡拿劍。”他毫無波瀾地說道。要不是他爹逼他,他才不願意寫字呢。

趙謹嗤笑,将茶水一飲而盡,“行了,帖子的事不用你操心,讓趙辛去寫就行了。本王另外有事要交給你去辦,更加事關重大。”

“不用寫字?”戴黎小心翼翼地求證。

趙謹嘆口氣,“不用。”

戴黎松了口氣,立刻來了精神,“王爺,您打算讓屬下做什麽呀?”

“本王昨日進宮了一趟,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本王做了什麽嗎?”趙謹微微勾唇,起身到裏屋拿出皇帝寫給他的賜婚聖旨,遞給戴黎的時候還努了努下巴,“就是為了這個。”

戴黎狐疑地看了趙謹一眼,好奇地打開聖旨,看到上面的“賜婚”二字,他驚訝了一下,随即就很平靜的接受了。畢竟,他家主子和喬家小姐的感情,他們是有目共睹的。兩人感情甚篤,成親也是很正常的事。

戴黎合上聖旨,想必他家王爺要說的事,肯定跟賜婚有關了,“王爺,您是打算讓屬下為您籌備婚禮嗎?”

趙謹搖搖頭,“皇上已經說了,婚禮由宮中準備。欽天監正在合日子,不過本王猜測至少也得在兩個月之後。這兩個月,就由你負責召集人手,來改造王府。畢竟以後王妃入住,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單調了。”從前他常年在外,家能住人就行。以後有了喬雙,可不能再這樣随意了。

戴黎瞠目結舌地看着趙謹,“王爺,這麽重要的事,您确定要讓屬下來做嗎?”他以為這些事都會是他家王爺親自來做,畢竟喬家小姐現在的住處,就是他家王爺囑咐的。

趙謹瞪了他一眼,“說你聰明,怎麽關鍵時候就變傻了。自然是本王打算好了,你去找人修繕啊。”

戴黎尴尬地笑笑,“是,屬下明白了。”

“等本王畫好了,就交給你。這段時間你可以先做些基礎準備,很快就會把第一張圖紙交給你的。”說完,趙謹揮揮手,“行了,趕緊去想想要準備的東西吧。”

戴黎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嫌棄,他幽怨地瞄了自家主子一眼,行了禮後便離開了。哎,做人下屬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喬雙回來的消息并沒有多少人知道,而趙令卻是其中一個。自從他在潞城被兩人聯手陰了,他就再也沒去過潞城了。不過,被戲耍的仇,他卻是一直記在心裏的。

一直惦記着報仇,趙令特意派人去了潞城監視兩人。後來就給他發現兩人暗通款曲,私相授受,難怪他會敗得那麽慘。哼,害了他就得有膽承受他的報複,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兩人的。

然後,第三天,喬雙就收到了來自趙令的第一波報複。

自喬雙住進了新家,她就不打想要出門。一是不想碰到熟人,主要不想聊天。畢竟她匆匆離開京城,如今又回來,肯定有的別人嚼舌根的。二是家裏什麽都有,就連美景都在眼前,她實在不願意在這大冷天的出門去吹冷風。

于是乎,就變成了趙謹清早八晨跑來她家報道。他順口說了句吳嬸的早膳做得好吃,把吳嬸高興地第二天又做了不少好吃的食物。正好趙謹趕着飯點過來,又讓他滿足地報餐了一頓。

喬雙瞧着他滿足的表情,好笑地說道,“謹哥哥,你別這樣,搞得好像你家大廚手藝很差似的。”

趙謹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聳肩說道,“我家大廚以前是宮裏的禦廚,味道雖好,吃多了就沒什麽特別的了。我就喜歡吳嬸做的小菜,清爽可口,可比我一個人吃得那些菜好吃多了。”

喬雙抿唇笑着,她是聽出來了,這根本就是在變相地誘惑她跟他一起住。說着自己一個人有多可憐,是想勾起她的同情心嗎?她甜甜地笑着,偷偷地睨了一眼趙謹,正好和他的眼神碰上,她趕緊收回自己的視線,埋頭吃着碗裏的飯。

趙謹挪開碗筷,伸手支着下颚,大大方方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對,沒錯,這次是真真正正的未婚妻了。畢竟有了皇帝的認可,她的身份就和之前大不一樣了。

喬雙被看得有些羞赧,耳尖紅紅的,腦袋埋得更深了,就差把臉放進碗裏了。趙謹也沒開口,只是含笑看着她,眼神柔和。

吃過早膳,兩人就去了書房。一個寫字,一個看書。或者兩人一起作畫,你一筆我一筆,最後看着四不像,兩人一起哈哈大笑。

就在他們玩得正開心的時候,小涼突然過來了。她敲敲門,不等喬雙應答,她便喘着氣說道,“小姐,伯老爺,叔老爺他們來了,這會兒正在前廳等您。”

喬雙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她轉頭看了一眼趙謹,“謹哥哥,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還是跟我一起出去呢?”

趙謹看出她眼裏的猶豫,不想讓她為難,笑着摸摸她的頭發,“你先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喬雙暗自松了口氣,“謹哥哥,你等我一會兒啊,我回來跟你說。”說吧,她深吸口氣,一副上戰場的模樣離開了書房。

一直走到前廳穿門,喬雙都蹙着眉頭。說實話,她并不是很想見到那些叔伯,想也知道他們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麽。好在,這三年她在潞城也練出了自己的氣勢。他們若是不講情面,她也就沒必要顧忌那點薄弱到足以忽視的血緣親情。

掀開門簾,喬雙頓時松弛了表情。她昂首挺胸地走進去,禮數周到地跟幾位叔伯嬸娘見禮問安,“喬雙給各位長輩問安了。”行了最簡單的禮,她便起身往旁邊站了一點。低着頭,一副低眉順眼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伯看着喬雙,沉了沉臉色吐了口氣,第一個開了口,“小雙啊,你這一去就是三年,也不說跟咱們寫信報個平安什麽。如今回來了,怎麽也不回來見見長輩啊。還得讓我們來找你,這就是你出去學到的禮數?”

喬雙沒擡頭,不卑不亢地答道,“大伯,喬雙回來的路上着了風寒,一直到現在都還未痊愈。回來這幾日也一直在吃藥養身體,擔心把病氣過給各位長輩,才鬥膽沒有去向長輩們請安。還請大伯、大伯母、二叔、二嬸、三叔、三嬸見諒。”這理由很充分,而且盡顯孝道。

大伯的臉色黑了幾分,大伯母伸手碰了碰他的衣袖,立刻笑容滿面地起身上前,拉着喬雙的手,裝出心疼的樣子撫着她的臉頰,“哎呀,你說你這丫頭,怎麽就舍得離開京城。難道跟着伯母一起,還能虧待了你嗎?你一個女孩家家的,出門在外,難道就不擔心遇到壞人嗎?再說了,有親人照顧你,也不至于讓你瘦成這樣啊。瞧你這皮包骨頭的,伯母看了真是心疼啊。”

二嬸和三嬸不甘示弱,也跟着湊上來,七嘴八舌地說着安慰的話。然而喬雙還是聽出來了,明着關心她的人,話裏話外都在質疑她的貞潔。喬雙聽了覺得有些好笑,要不是咬着下唇,她大概都笑出聲了。她們竟然還想給她安排婚事,以此來達到控制她的家産的目的。

“咳咳……”聽得有些厭煩了,喬雙伸手捂着嘴巴磕了兩聲,随即歉意地跟三位長輩說道,“抱歉,寒涼還未好,實在沒控制住。”

三個伯母嬸娘的臉色頓時變了,讪笑兩聲,又安慰了幾句,便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只是不停地給自家男人遞眼神,讓他們可不能再次放過好機會。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要那麽財産幹什麽?與其便宜了以後的婆家,還不如他們先分了。

清清嗓子,二叔開口了,“小雙啊,二叔進門看了看。你這院子還挺大的啊,裝飾也挺別致。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院子,難道不覺得孤獨嗎?要不……”

喬雙笑笑,及時截斷了他的話,“多謝二叔的關心,院子也就三進而已。家裏連同下人,也有二十來人,将将住滿這院子。進出都有看得到人影,還有小涼陪在我身邊,并不會覺得孤單。”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為人民服務的工作者,蠢作者明天後天都要努力工作。看在我這麽努力的份上,小可愛們給點鼓勵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