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趙吉果然發現了一個熟面孔,在潞城的時候就住在喬宅的斜對面,跟喬宅的門房關系頗好,經常看到兩人相約喝酒聊天。果然還是光明正大,反而不容易引人懷疑。
趙吉抓了人就直接關在王府後院,也不審問,也不動刑,一日三餐足量供應。就是去送飯的人表情陰沉,眼神陰鸷,好似那人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随時都可以撲過去咬他。
饒是心理再強大的人,天天處在低迷的氛圍裏,還與世隔絕,也會有情緒上的波動。更何況那人從來就不是什麽厲害的人,沒兩天就被吓得驚慌失措起來。尤其是看到送飯人,會立刻心跳加快,瞳孔放大。
“王爺,那人叫拓锵,是榮王下面的一個無名小卒。據他的供述,是榮王的師爺出的主意。因為他長相普通,沒什麽本事,唯一擅長的就是說話。他能在極短時間內跟人熟悉起來,比如潞城喬宅的門房,從而獲取他想要的情報。”戴黎把底下的人問出來的結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謹。
趙謹已然猜到了結果,并沒有任何驚訝,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後,吩咐戴黎,“知道了,把人放了吧。”
戴黎不解,“王爺,為何要放了他呀?”這樣,豈不是就讓榮王發現了他們已經知道他做了什麽嘛。
趙謹老神在在地看着手裏的書,“就算二皇兄知道了又怎樣,難道,你以為他還敢來跟本王叫板嗎?”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他似乎也沒必要在意對方的面子。
戴黎愣了一下,覺得自家主子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也沒細想便應了下來,“是,屬下明白,回頭就叫人把拓锵放了。”
“這件事不用再跟進,本王心裏有數。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本王安排你做的事做好。”說着,趙謹放下手裏的書,從旁邊一沓疊好的紙裏抽出一張遞給戴黎,“這是第一部 分的,你先開始動手吧。”
戴黎打開疊好的紙,看着上面的樣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王爺,您真是太厲害了。”上面的圖樣是主院松雪居的改造圖,畫得很精致,就連哪裏種什麽花都寫在了上面。
趙謹并不是很在意,斜眼睨着戴黎,“不就是一副圖樣嘛,別一臉崇拜地看着本王,會讓小雙誤會的。”
戴黎,“……”果然還是不該表揚他家主子,這麽多年沒被氣死,他覺得自己壽命又變長了幾年了。隐隐嘆口氣,他假意笑着,“那主子,屬下就先下去準備了。”
趙謹揮揮手,“去吧,越快越好。”
喬雙知道趙謹在京城的身價不凡,想與他結交的人不少。她好奇之下随口問了一句,沒想到趙謹毫不隐瞞地把邀約他的人的名字全都告訴了喬雙。他說完後,就看到喬雙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雖然很享受她震驚之餘的崇拜,趙謹還是好奇地問了她。
“小雙,你看上去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是覺得人很多嗎?”趙謹淡然地問道。
喬雙點點頭,随即又搖搖頭,“是也不是。是人多,不過我更好奇,你到底是怎麽記住那麽多的呀?”她要是不感興趣的邀約,恐怕會直接把對方忘在腦後。
趙謹沉吟片刻,“大概是習慣吧。”小時候就有不少人巴結他,來來去去的面孔不少。次數多了,他便練就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喬雙嘆口氣,“這習慣想想都覺得恐怖。”上前抱着趙謹,她多少能想象出他是如何習慣了這樣的場景,有些心疼。
趙謹倒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不過美人自投羅網,自然是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的可能。他反手抱住喬雙,埋頭在她的頸間,輕柔地用嘴唇在嬌嫩的肌膚上清掃着,麻酥酥的,癢癢的,勾得喬雙輕笑不已,忍不住縮着脖子想躲。
兩人就這樣糾纏了一會兒,趙謹才回歸正題,“明天之後恐怕每日都會有一場聚會,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見幾個朋友。他們跟我也是有過命的交情,以後會有頻繁的來往。讓他們先見見你,也免得成天亂給我點鴛鴦譜。”
喬雙只考慮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好啊,到時候你提前告訴我。”他們是互許終生的未婚夫妻,見見他們的朋友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早晚都要見,她何必故作扭捏呢。
參加聚會前,喬雙想象過場面可能會很尴尬,畢竟她是突然加入的,別人跟她不熟悉。只是沒想到,真正到了聚會場所,會比想象更加尴尬。
本來只是一個聚會,誰也沒想到,忠王來就來吧,居然還帶來了個“未婚妻”。而周瑾和喬雙更沒想到的是,朋友裏還多了幾個姑娘,跟趙謹不熟,跟喬雙更不熟。她們都是趙謹朋友的妹妹,對趙謹虎視眈眈的那種。
得知忠王要來,她們紛紛央着自家大哥帶自己來,不來就哭天搶地,哥哥們最後只能妥協。可是……她們都還沒上場,就被告知對方已經被小妖精勾走了,誰能服氣。一個個都跟看到殺父仇人一般,使勁地瞪着喬雙。
全場最淡然的,恐怕就只有趙謹了吧。閑閑地掃了在座的各位,對姑娘們的搔首弄姿完全視而不見,伸手将喬雙的柔荑抓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着。喬雙羞赧地紅了臉,卻沒有抽回自己的手,由着他肆意玩弄。
幾個姑娘死死地盯着喬雙的手,恨不得自己就是被趙謹握在手裏的那只手。能被忠王如此愛撫,真是死而無憾啊。
“本王在想,你們是打算什麽時候開口?若是來這裏只為了彼此相看無言,那不如回家去吧。看了這會兒,也該看夠了。小雙,咱們回家吧。”趙謹涼涼地開口,喚回了衆人的神思。話雖如此,他卻并沒有起身。喬雙也只是淺淺地笑着。
齊國公的小公子白樂,跟趙謹是不打不相識。在之後的來往中,是越來越佩服趙謹。他也算是找虐,趙謹的态度越冷淡,他越要貼上去引起他的注意。就算是被冷嘲熱諷,他也覺得心情很好。
白樂的性子跳脫,是一群人當中的開心果。他笑嘻嘻地看着趙謹,“王爺,這可怪不得我們啊。您這一走三年,回來就有了未婚妻,還恩愛的如膠似漆,能不跌破我們的下巴嘛。”說着,他朝着趙謹眨眨眼。
趙謹斜眼掃了他一眼,“眼睛抽筋就去醫館看看,本王過來的時候,看到離這兒不遠的地方就有醫館。”
白樂哀怨地看着趙謹,“王爺,您果然已經不愛我了。有了新歡,就忘了……舊友。”本來還想說“舊愛”的,最後在趙謹的壓迫性眼神中,怕怕地吞吞口水,改了詞。
趙謹冷笑一聲,“你覺得自己能跟本王的未婚妻比?”
白樂張張嘴,最後無比郁悶地撅起嘴,“不能。”
白樂再次吃癟的模樣,成功逗笑了在場的友人。姑娘們的注意力始終在喬雙身上,自然沒有在意男人們說了些什麽。
坐在白樂對面的姑娘,是趙謹朋友杜宇的妹妹杜冉。她第一次見過趙謹後,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他。
杜冉喜歡上趙謹的時候還挺小,加上要有媒妁之言,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喜歡趙謹的這件事,就連她哥哥都不知道。後來趙謹離京三年去了潞城,她雖然難過,卻還是安慰自己,三年時間足夠自己長大。可誰曾想,趙謹從潞城回來了,也有了未婚妻。這讓越發喜歡趙謹的杜冉,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王爺,您還記得小女子嗎?我叫杜冉,是杜宇的妹妹。您離京三年,可算回來了。您不在的時候,哥哥可是經常念叨您呢。”杜冉笑得天真可愛,說話也帶着小女孩特有的清脆,并未讓覺得不舒服。
只可惜趙謹天生缺乏對姑娘的關注,看着杜冉,也只是淡淡地點個頭,說了句,“杜宇沒有辜負本王的期待啊。”
杜宇忍不住笑了起來,“王爺,我就是在想忘了您,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啊。”趙謹離京前特意跟他比試了一場,結果把他的手背劃了一道口子,現在還有印記,看到就能想起來,還能忘記。
杜冉搶着時機,岔開了兩個男人的對話,偏着頭,一副好奇的模樣看着喬雙,“這位姐姐可看着有些陌生呢,我聽說王爺離京是去了潞城赴任,想來姐姐應該是潞城人士吧。我從未離開過京城,不知道潞城什麽樣,有沒有京城繁華呀?”
衆人并未覺得杜冉的話有什麽問題,喬雙卻是聽出來了,這是諷刺她是個村姑,跟京城的姑娘沒得比。她也不惱,不過一個小姑娘,她還應付得了。
“潞城比不得京城富貴繁華,不過那裏卻有着京城沒有的淳樸大方。雖然那裏天寒地凍的,但卻是我爹和謹哥哥用生命守護的邊疆,也是将士們抛頭顱灑熱血也要護住的地方。我覺得那裏很好,有着京城沒有的豪邁大氣。”喬雙自豪地說完了這番話後,勾唇笑道,“哦,對了,我不是潞城人士,我只是離京去潞城住了三年而已。”
喬雙的話一出,房間裏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這對未婚夫妻,果然早就有了貓膩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天天加班,所以昨天晚上忙過了寫文的時間,抱歉抱歉。今天就算結束了最近的大工作,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之後應該會開始把貓主子的紅線放出來第一更,小可愛們支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