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喬雙後來有回去過一次本家,面對親們人的熱情相待,她始終都是淡然處之。至于她和趙謹的關系,那更是得死死瞞住。若是讓她那些眼裏只有利益的親人們知道了,恐怕她後半生都沒安穩日子過了。
冷淡的來,冷淡的走,喬雙滴水不漏地拒絕了親人們的“好意”,氣得那些叔伯一個個牙癢癢,恨不得拎着她的耳朵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明白什麽叫以長為尊。
“這個喬雙簡直越來越不像話了,三年前不聲不響地就跑去了潞城,三年後回來就變得這麽油嘴滑舌。她以為她自己有多了不起嗎?要不是我們幫襯着,他跟她娘早就沒了。”三叔氣呼呼地咆哮起來,好像他說得都是真事兒一樣。
大伯坐在首座摸摸山羊須,微微眯眼道,“這丫頭如今是油鹽不進,咱們要想拿到她爹的東西,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二叔皺起眉頭,“大哥,難道咱們就這樣放棄了?”
三叔頓時拍案而起,“那不行。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早晚要嫁人。難道讓她把那些好東西都帶去夫家嗎?她也不掂量一下,她夫家能不能消受得起。”這話說得,好像他們就能消受得起一般。
喬瑞年作為将軍,還駐守在最艱苦的北潞,賞賜自然是比其他将軍還要好。那麽些皇家賞賜,是人都會眼饞,更何況他們嗜財如命。
雖然都是親兄弟,可喬瑞年從小就跟他們不一樣。他正直剛毅,和狡猾虛僞的他們格格不入。後來為了自己的妻子,喬瑞年更是跟家裏鬧到決裂,最後被出了名。誰知道,那個時候不過一個百夫長的他,會有如今的成就,也讓他們沒辦法享受那些好處。如果不是喬瑞年和妻子都過世了,他們也不可能出現在喬家。
想到那些巨額錢財,大伯眼裏閃過貪婪的光芒,“她不是還沒成親嘛。一個孤女,想要找個好夫家,若是沒有婆家的支持,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她的親人就剩下咱們了,她若是不想後半生過得不幸福,自然會捧着東西來求咱們的。等着吧,她早晚回來的。”
二叔和三叔想了想,覺得自家大哥說得很有道理,紛紛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坐等獵物上門。
然而,大伯母和二嬸、三嬸卻不是這樣想的。她們擔心事情生變,可自己不方便出面,就只能借助自家孩子的幫助。可惜,喬雙接待過她的表姐弟們一次後,她們就得到各種借口見不到正主,甚至連大門都進不去。
“那個喬雙,竟然給我拿喬,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喬雙的表姐,喬大伯的大女兒喬若蘭噘着嘴,滿臉不高興地坐在軟榻上。
大伯母微微挑眉,“怎麽了?沒見到人?”
喬若蘭氣沖沖地哼了一聲,“何止沒見到人呀,我連門都沒進去。那個門房說得好聽,他們小姐不在,不敢随意讓人進門。我是誰?我可是她表姐啊,她竟然讓人攔着我。那個喬雙,簡直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大伯母也有些生氣,“她怎麽可以這樣對你,就算她不見你,總不能把人攔在外面吧。不行,明天咱們一塊兒去,我可得為你讨個公道。”
“娘,你一定要好好罵罵那個喬雙,太看的起了自己了。”喬若蘭罵了一通,心裏總算舒坦了一些。
若是喬雙聽到了,只怕是會問一句,“到底是誰太看得起自己了。”不過,她此時正在跟趙謹泛舟湖上。
在潞城生活了三年,喬雙的身體也耐寒了許多。此時雖然還在寒冬,她卻并不覺得特別冷。看着今天的天氣不錯,她興致勃勃地拉着趙謹去游湖。
歆陽湖是京城最大的湖泊,距離皇城不過十裏的距離。上接活水,下流小溪,終年都不會冰封。只是,大多數人都嫌風冷,湖面上就只有趙謹他們一艘船。
“我還是第一次在歆陽湖上泛舟呢。”船至湖心,喬雙興奮地笑起來。她指着遠處的淩瑞山,“謹哥哥,你說那山上有沒有熊呀?”
趙謹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眉眼柔和地答道,“有沒有熊我不知道,不過那上面倒是有一些野兔、野鹿之類的動物。”
“嘿嘿,那等天氣暖和些了,咱們上山去看看有沒有熊吧。”喬雙搓搓手,賊兮兮地提議。
趙謹微微勾唇,被她故意做出的賊眉鼠眼給逗笑了,“你想做什麽?”
“我想要一張完整的熊皮,給你做大麾。”喬雙咧嘴笑起來,“我之前給你做得那件大麾,我總覺得太薄了一點。熊的皮毛那麽厚實,做出來的肯定很暖和。”
趙謹聽了這些話,心裏暖乎乎的,将人圈在懷裏,“不用了,你還是讓熊安生地在上面生活吧。你上次給我做的那件大麾,我很喜歡,也很暖和,不用這麽辛苦再給我做了。”想到她花了不少時間給自己縫制大麾,他就忍不住心疼起來,抓着她的小手輕輕地揉捏着。
喬雙卻不同意,“那不行。我的手藝雖然不是特別好,但還過得去。我就想看着你身上穿着我縫制的衣服,不管是裏衣、中衣還是外袍,或者大氅大麾。”
趙謹嘆口氣,“可是我會心疼的。”他抓起小手輕輕吻了一下。
喬雙咯咯地笑起來,“可是我做得很開心,你不用擔心我會累着。如果覺得累了,我會好好休息的。”見趙謹還要說什麽,她趕緊捂住他的嘴,“這可是我的權利,你可不能剝奪哦。”
趙謹看着喬雙眼裏的認真,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不想做了就不做,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放心吧,我只會做的很開心。”喬雙想到經過自己手做出來的衣服,最後穿在趙謹身上,她就慢慢的開心和幸福。
兩人在憑欄邊站了一會兒,便回屋裏坐着。趙謹看着喬雙笑眯眯的模樣,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小雙,昨天我進宮了一趟,欽天監已經定好了日子。”趙謹終于說回了正題。
喬雙驚訝地看着趙謹,“定日子?定什麽日子啊?”趙謹并沒有告訴她,他去宮裏求婚旨的事,她聽了自然是一頭霧水。
趙謹睨着她,悠悠地說道,“當然是我們的婚期,你以為會是什麽日子?”
喬雙瞠目結舌地看着他,突然一蹦起來,撲過去抱住趙謹的脖子,“我們要成親了嗎?”
趙謹被她這驚喜的模樣給逗笑了,“對,日子定在三個月後的六月初二。那天是個好日子,易嫁娶。皇兄會不日宣布咱們成親的消息,到時候……”
“到時候,我肯定會變成箭靶子。”喬雙截住趙謹的話頭,憋屈地看着對方,“你說你那麽多愛慕者,她們會不會活生生地撕了我呀。”
趙謹挑眉,沒想到喬雙會說這個。他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她嘟着嘴從他手裏拯救出自己的鼻子,軟軟地挂在他懷裏,“我很認真的。那天那個杜冉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要不是當時有你幫我說話,她恐怕都恨不得把我貶低到地裏去。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婚約呢!如今有了婚約,想要取代我的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趙謹想了想,雖然他自己不覺得是個問題,不過喬雙擔心,他做點什麽讓她安心也沒關系,“我會安排暗衛跟着你的,平日裏保護你的安全,有危險也會第一時間報給我。”
喬雙心裏甜甜的,“謝謝謹哥哥,那我就不客氣了。”愛人給自己的關心,永遠不會嫌少。
兩人泛舟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都不想看到的人。當然,那個人也不想見到他們。他就是榮王趙令。
“二皇兄,好久不見。”從回來到現在,趙謹一直沒有上朝,自然也沒有跟趙令見面的機會。不過見到人了,他也沒有惡言相向,只是态度冷得都快把旁人凍成冰條了。
“見過榮王殿下,王爺萬福。”喬雙則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絲毫挑不出問題。畢竟前世可是皇後,禮數是最标準的。
趙令也沒給他們好臉色,眼裏帶着對兩人的仇恨,“真是巧啊,竟然遇到你們了。”
“今天天氣甚好,我帶了小雙去游湖。不知道二皇兄穿得這般恣意,是去做什麽?”趙謹冷淡的話語,說着顯而易見的事情,差點逗笑了喬雙。穿得這麽風騷,那肯定是去見小姑娘了。這可是榮王最擅長的事,要說這京城裏,跟趙令有牽扯的姑娘,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趙令黑着臉瞪着趙謹,“本王要做什麽,與你何幹?難道本王做事,還得向你彙報不成。”
趙謹也沒在意,“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就不耽誤二皇兄的正事了。”說完,他拉着喬雙的手,“雙兒,咱們走吧,二皇兄還有事要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看出來的,竟然發現趙令看喬雙的眼神帶着些不對勁。到底哪兒不對勁,他一時間也說不上來。于是本能的,他把人直接帶走了。
喬雙也沒管他突然變得越加親昵的稱呼,更沒有在意趙令有沒有因為他們的突然離開而生氣。她很順從地跟着趙謹的腳步準備走人,不過還是在離開前跟趙令行了禮,“民女告退,王爺慢走。”
看着趙謹和喬雙背影,趙令惡狠狠地腹诽道:該死的趙謹,該死的喬雙!
作者有話要說:
喬雙:有種不祥的預感,我要不要先請十個大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