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看遍了花園裏的花,喬雙帶着翠碧找了個稍顯僻靜的地方坐着。入眼便是開得正盛的蓮花,微風拂面,好不惬意。
“翠碧,幫我泡杯茶來吧,就這樣幹坐着,挺無聊的。”喬雙一手撐着下巴,百無聊賴地說道。果然這樣的美景,還是比較合适跟謹哥哥一起欣賞。
翠碧應下,迅速小跑去給喬雙泡茶。可她這一離開,好半晌都沒有回來。喬雙也覺得心裏突突跳得厲害,有些不放心翠碧,她幹脆起身去找人。
前院沒有。客房沒有。花園沒有。再回到蓮花池邊,依舊沒有。喬雙隐隐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果然她還是大意了點,不該讓翠碧一個人去給她泡茶。那些想針對她的姑娘沒辦法拿她下手,就只好拿翠碧開刀。畢竟她的婢女出了事,受牽連的還是她這個主子。
這種時候最不能逞強,喬雙當即決定去找趙謹。有他在,至少自己可以多一分安心。匆匆趕到前院,喬雙四處打量了一番,眼眸一眯,鑽進了人群裏。
趙謹瞧見自家王妃過來,眼睛立時黏在了她身上,就連說話的語速都放慢了不少。大臣瞧見忠王跟他們說話有些心不在焉,加上王妃的出現,都很自覺的往後退了一些。
“怎麽了?”趙謹敏銳地感覺出喬雙的不對勁,伸手拉住她,關切地問道。
喬雙不欲将事情弄得太僵,笑着湊近了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我讓翠碧給我泡茶,到現在接近兩刻鐘了,她的人影都沒看到。我找遍了整個府邸,她能出現的地方,還是沒看到人。我擔心,她造到什麽不測。”
趙謹動了動眼皮子,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在我的眼皮底下設計我的人,看來有些人是活膩了。”随後擡頭看了一眼已然誠惶誠恐的大臣們,倏爾起身,牽着喬雙離開了前院。
走出房間,趙謹就朝空中揮了揮手,然後便不在意地拉着喬雙,“放心,你身邊一直有暗衛在,翠碧應該不會有事。不過,既然膽敢針對你,看來是本王的威信還不足以威懾到那些人。”
喬雙聽了趙謹的話,頓時就放松下來,随後她牽着趙謹去了蓮花池,“剛才就想跟你一起看這些蓮花了,不過現在也不差。”
趙謹轉頭看着笑容滿面的妻子,也跟着笑起來,“這會兒不擔心了?”
“你既然說了翠碧不會有事,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不過暗衛平日裏藏得太深,我老是習慣性地忘記他們的存在。”喬雙很自然地把暗衛們表揚了一番。
趙謹這會兒聽到一點響動,他勾勾唇角,“走,帶你去看好戲。”
喬雙疑惑地看着他,“是找到翠碧了?”
“不止。有人想看你出醜,不過我倒要看看,到底會是誰出醜。”趙謹冷笑道。
後宅之中,折騰人的招數其實很多。但要陷害外人的招數,其實并不多,無外乎淫|亂、下|藥、偷東西、嫁禍之類。
像下藥、偷東西這樣的事,如果沒有确鑿的證據,別人三言兩語的辯駁,是很難針對到特定的人。嫁禍也需要非常巧妙的銜接,每一個環節都需要配合的天衣無縫,但凡當事人不配合,計劃就會失敗。所以,最容易實現的,就只能是……
“這就是他們的打算?讓翠碧跟小厮通奸,然後給她貼上下賤的标志,最後讓我這個主子丢臉?”聽到房間裏那暧昧纏綿的聲音,喬雙頓時就臉紅了。只是面對趙謹,她又覺得害羞什麽的都是多餘的。于是乎,頂着一張大紅臉,跟趙謹正兒八經地說道。
趙謹點點頭,把喬雙往懷裏靠了靠,絲毫不介意做梁上君子,“這麽低級的手段,也就只有那些無聊的女人想得出來。要是讓我來,非讓她們當衆出醜。”
喬雙挑眉看着他,好奇地追問道,“你打算怎麽做啊?”
趙謹勾唇邪笑起來,湊到喬雙耳邊小聲嘀咕一陣,聽得喬雙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我還以為是什麽法子,不也是用得那些手段嘛。”喬雙忍着笑,翻了個白眼。
趙謹擺擺手,“錯,這跟她們的手段有着本質上的區別。她們這叫陰損,我那叫光明正大。”光明正大的下藥,要出醜就別藏着掖着,給大家都欣賞一下吧。
喬雙突然有點回過味來,興味盎然地問道,“你該不會是遇到過這樣的事,然後真的做過吧。”
趙謹很誠實地點了頭,絲毫不覺得自己做得不對,“既然她自己都不要臉地想來勾引我,我相信在場那麽多達官貴人,她應該也會很高興去挨個勾引吧。”
真是一點臉面都沒留給對方,喬雙頓覺汗顏,“好歹人家是姑娘,你就不能給人家留點臉面?”
“她自己都不要的東西,我又何必去替她維護。”趙謹說得理所當然,一副無須辯駁的表情。
喬雙嘆口氣,“好歹人家也是戀慕你,想要跟你在一起,你又何必糟踐人家的一番心意。”她也曾求而不得,自然明白這樣的難過。
趙謹突然瞪着她,伸手捏着她的臉,“那你的意思是,往後有這樣的人,我都不用拒絕,直接帶回家裏?”
喬雙一愣,頓時就委屈了,“我哪有。我只是說,讓你單獨拒絕那姑娘就是了,不用當着衆人讓她丢臉。我心裏也很不高興啊,可我明白那種對愛慕的人患得患失的心情。當初若不是你主動的話,我恐怕到現在都不敢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
趙謹看着喬雙突然黯淡的眼神,心中一軟,将人抱進懷裏,“你知道我不是博愛的人,心裏有你就足夠了。再說了,如果不是她自己太過分,我也不可能真的做那麽出格的事。”
喬雙想了想,也覺得是,“她做了什麽啊?”
“她跑來跟我敬酒,趁我不注意想要給我的酒裏下藥。你知道我從來不喝別人碰過的酒水,尤其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動手動腳的。她以為我沒看到,可惜我全看在眼裏。既然她都動手了,自然也不能怪我不客氣。我故意轉移她的視線,趁她不備,把有藥的酒換給了她。當然了,後果可想而知。”趙謹淡漠地說道。
喬雙嘆口氣,“雖然知道你做得沒錯,錯也不在你,畢竟藥不是你下的,惡念也不是你起的。但想想,還是覺得替那姑娘惋惜。好好的去追求表達自己的愛意有何不好,拒絕了再重頭來過。做什麽不好,非要如此糟踐自己。心意沒能傳達到不說,還把裏子面子都全都丢了。”
“你在同情她嗎?”趙謹的眼神冷了些,鉗住喬雙腰身的手也緊了點。
喬雙卻忽而笑起來,貼身過去趴在他懷裏,“是,我是挺同情她的。但我的同情跟你的事一點都沒關系,我才那麽大方把你讓出去,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我只是站在同為女人的立場上,覺得她可悲而已。”
趙謹這才覺得舒坦,“我只要我想要的人,別的人,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喬雙翹起唇角,沒再接話。
趙謹錯了嗎?他只是保護了自己,不被下流的手段陷害。他唯一的錯大概是對對方太過冷硬,沒有給她留後路。
那姑娘錯了嗎?她只是害怕自己的一腔愛意被拒絕,所以想用激烈的手段來得到自己的愛,但她确實錯了。她忘記了愛要兩情相悅,下作的手段只會将愛人越推越遠。明明是希望能留在愛人心裏,得到卻是轉身的遺忘。她或許怨怼趙謹的絕情,卻忘了失去一切的源頭是自己的那杯酒。
愛很容易讓大家迷失,可人要先愛自己,才能愛別人,再能讓別人愛上自己。如果一味地想要得到對方的愛,卻忘記了自己,那終将會是一場悲劇。
前世的她,又何嘗不是那個為愛迷失自己的人。
“謹哥哥,咱們走吧,惡有惡報,也輪不到咱們再多為他們操心了。”喬雙有些厭惡地聽着屋裏聳動人心的聲音。
趙謹沒拒絕,抱着喬雙轉瞬便消失在房外。
兩人剛離開沒多久,就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房間,左右打探一番後,猛地推開房門,随即發出驚人的尖叫聲。很快的,屋外就圍滿了人,都被屋裏那淫靡的味道給吓得站在屋外。還是羅府的人把床上的兩人給拖了下來,當衆展示了他們的容貌。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不是說裏面的人是忠王妃身邊的婢女嗎?她人呢?這丫頭是誰?怎麽從來沒見過。”人群裏,兩個站在一起的姑娘,左邊那個表情憤怒地質問着右邊那個。
“我不知道啊,明明事情都是按照計劃進行的,中途出了岔子,也沒人來報啊。”右邊那個姑娘也很納悶。
“現在怎麽辦?會不會有人追查起來,這事兒你有沒有打點好。”左邊的姑娘隐隐有了些擔憂。
右邊的姑娘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不甚确定地說道,“應該……應該沒事才對,參與其中的人都打點好了。他們應該都清楚,若是事情暴露,他們也得不到好果子吃。”
“最好是這樣,若是事情暴露,咱們都得完蛋。”左邊的姑娘眉頭皺得都快夾死蚊子了。
“放心吧,他們都不是蠢蛋。”右邊的姑娘安慰道。
作者有話要說:
哎。。我覺得自己寫文也算勤奮的,文筆也還可以,可能劇情稍弱了點。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這閱讀量很詭異。不知道小可愛們,能不能幫我分析一下原因呢?或者,給點建議啊。沒閱讀量,有的時候 真的很沒動力。【捂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