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死(一)
葉清清看着被沈彥強行剝下去的手镯, 心裏反而是松了口氣的。
本來大大把這個戴她手上的時候她就想拒絕的,不過是不想讓大大丢面子才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拒絕。
男主他媽送給兒媳的東西,她收着幹嘛?
好在, 沈彥主動把這東西要回去的話, 她絕對是一百個同意的。
沈家的媳婦,她是完全沒興趣的, 塞給她她都不想要。
就是沒想到,這麽尊重母親的男主就因為不想娶她而要忤逆母親, 不過想想也還是很合理的。
“那現在可以放開我了麽?”葉清清覺得事完了, 準備自己掙開他的束縛。
結果男人突然将她的兩只手臂往上一舉, 讓她的手臂被高高舉到頭頂的位置,他一只手就輕輕松松桎梏住她兩只手!
葉清清穿的禮服很美,同時也比她平時穿的衣服更露一些, 後背露出了漂亮的蝴蝶骨,當手臂被高高舉起的時候,她的腋下也露出大半,而且這樣的姿勢讓她的胸部更加突出, 好像是故意要挺得高高的一樣。
她雖然平時挺開放的,但還從來沒有過這種奇怪的動作,不自覺掙紮了兩下。
沈彥看着她挺着傲人胸脯, 還扭動着楊柳小蠻腰勾引他,呼吸頓了一瞬,而後狠狠地皺了皺眉頭:“別動!”
“……”葉清清聽話的不動了,等着沈戲精開始他的表演。
沈彥這個時候腦袋裏閃過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念頭——如果他此刻被她‘勾引’得起反應了, 是不是就能很好的解釋上次的誤會?
當然,這個念頭不過一閃而過,很快被他推翻了——上次是意外,他正常情況下是很難對着她硬的起來的。
心裏堅定着這樣的信念,他的身體不動聲色地将她壓得更緊了,下腹處緊緊貼着她平坦的肚子,連硬朗的胸膛也不輕不重地擠着她胸前的兩團軟肉。
這樣的姿勢,比沈修在甲板上裝模作樣的動作更親密,更暧昧。沈彥想。
他腦袋裏甚至閃過了用手機将這一幕拍下來的想法,可惜她的手被他禁锢住了,不然她肯定會拍照的。
葉清清此刻才沒有覺得他們現在的姿勢有什麽好拍的,又不是多麽唯美。
雖然他的動作顯得非常不經意,但葉清清還是覺得——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她甚至能聽到他穿透胸膛的,強有力的心跳聲。
沈彥沒有管她糾結尴尬的神情,他的眼睛盯着她被舉高的手看,本來白皙漂亮的手指因為套了個黑漆漆的戒指,整體的美感都降了太多,看着就讓人覺得糟心。
“陸澤送的,也是戒指?”
他用的疑問句,但語氣裏并沒有多少疑惑。
葉清清不自覺将手握成拳:“是。”
沈彥臉色不大好看,連說話的聲音都生生低了兩度:“你很喜歡?”
他不懂,戒指有什麽好送的,有什麽好喜歡的,又不能吃又不能用,戴着還沒她光潔白皙的小手好看,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這樣想着,他看她手指上難看的戒指就越看越覺得刺眼,連她答的一句“不喜歡”都不能緩解他心裏的不舒服。
他另一只手伸過去鉗住她緊握成拳的手,試圖掰開她的手指,将那枚醜陋的戒指取下來。
“你幹嘛?!”葉清清聲音尖銳,明顯反抗。
他剛剛卸下她手腕上的手镯,她還可以因為他對母親的尊敬而不計較,但是這個戒指是作者大大送她的,他憑什麽也要扒下來?
而且,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
她因為一直在衆目睽睽之下,沒時間研究這個所謂的儲物戒指怎麽用,是要滴血還是怎麽地完全沒摸明白,現在萬一被沈彥看出什麽端倪就不好了!
沈彥輕而易舉就将她的手指掰開了,蔥白細長的手指看着一折就會斷掉。
他沒有立刻将戒指卸下來,而是注視着她憤怒的眼神,冷聲問:“你很喜歡?”
葉清清答得理所當然:“我當然喜歡啦!這是大…沈修送我的,你憑什麽強搶?”
沈彥的眸子驟然冷了下去,薄唇用力的抿着,滿眸的殺氣橫溢,擒住那根手指的力道都不自覺加重。
“嘶——疼,疼……”
葉清清感覺整個空間的氣息都好像凍結了一般,男人臉色陰沉,眼裏醞釀着風暴,好像真的要給她把手指擰斷似的。
“你是我的,他憑什麽強搶?”
沈彥學着她的句式來了這麽一句,聲音低沉冰冷。
WTF?
我是你的?
沈戲精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葉清清剛要反駁,身上突然傳來了手機鈴聲。
一般的禮服都是沒有裝東西的口袋的,因為裝了東西會破壞整體的美感,但她這身禮服不一樣,裙子的地方設計得就像一層層的海浪一樣,相當繁複。在一層層海浪裏面,有一處隐藏的口袋,能讓她裝上自己的手機還不影響整體的美感。
“你先放開我接個電話!”
沈彥不為所動,目光沉沉地在她身上打量:“手機在哪?”
“你找不到的,你放開我讓我自己來!”
沈彥沒有聽她的,而是自顧自一手禁锢着她的雙手,另一只在她身上摸索起來。
葉清清:“……”
沈彥剛開始還只是在摸設計繁複的禮服,後面不知是不是被鈴聲鬧得心煩,直接将手重重摁在她身上摸索。
他現在一手将她雙手禁锢在頭頂,一手在她身上到處游走摸索的樣子,真是像極了觊觎她美色的色狼,要不是他臉上沒有一絲迤逦的表情,葉清清真要覺得他是故意吃她豆腐了!
“啊喂!你——”丫的找手機能找到她屁股上去?!
沈彥的耳根悄無聲息的染上了紅暈。
他也許是有那麽一點點迤逦的想法,但不小心摸到不該摸的地方,絕對是意外;
但那裏的觸感,确實比腰間軟乎乎的肉更柔韌Q彈一些……
沈彥目光閃爍了一下,很快将手移開了。
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又是一陣氣壓驟降。
他冷着臉将電話接通,自己拿着手機放到葉清清耳邊。
“乖,睡了嗎?”
“……”
葉清清覺得作者大大肯定是知道了她現在的情況,所以故意用那麽暧昧的語氣,把話說得那麽暧昧……
“準備睡了……”大夏天的,好冷啊……
“還沒睡啊,那我過去找你。”沈修的聲音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感。
“好……”趕緊來把你犯病的兒子牽走!
“啊——”
葉清清話音還沒落盡,屁股突然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丫的沈彥真特麽病得不輕了!
她惡狠狠等了他一眼,腳上用力踩了他一腳。
結果這個神經病像是沒有痛覺一樣,面不改色把手機拿離她的耳邊,移到自己耳邊。
“乖?你怎麽啦?”
“你打擾到我和清清歡愛了。”
沈彥面無表情,嗓音清冽,咬字清晰。
葉清清感覺額頭飄起了三條豎線,她覺得自己此刻都能猜到大大此刻的心理活動:臭小子能耐了啊?連親爹都敢騙了?
同時覺得,男主這一本正經犯傻的樣子,還挺可愛?
葉清清不說話,靜靜等作者大大調戲自己兒子。
事實證明葉清清猜得八九不離十。
沈修猛地聽到自家親兒子給他來了這麽一句時,差點笑出聲來。
他摸了摸嗓子又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才緩緩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不過你歡愛的時候,聲音比辦公事還正經,真厲害!”
“……”
葉清清憋着笑:大大果然一眼看破,并友好地指出破綻。
小樣,和你老子鬥,你還是主神空間多找幾個妹子鍛煉鍛煉情商吧。
那邊作者大大的聲音還在繼續:“歡愛這事,你應該還不會吧,有沒有什麽要請教哥哥的?”
“嘟嘟嘟——”
沈彥沉着臉把電話挂了。
男人最讨厭的就是在某方面被另一個男人嘲笑,特別那另一個男人還是他情敵!
沈彥感覺有股無名火不知道從哪裏燒起來,燒得他大腦都失去理智。
又在這樣失去理智的情況下,他突然看到了她手機上,她和沈修迎着大海相擁的畫面,畫面上的女子雙手大開,身後一個男人将她抱住,男人眼裏盡是寵溺,女人一臉的幸福。
男人的手上當時還戴着戒指,此刻,這枚戒指戴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黑色的戒指,刺眼得讓人想要毀滅。
沈彥的病終于爆發了。
當憤怒燃燒到極致,反而歸于平靜。
他此刻就是,整張臉甚至比往常還更柔和一些,他俯首靠近她的臉,聲音低緩柔和:“乖,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你為什麽無所顧忌得和他那麽親近;
解釋你為什麽會那麽喜歡在意他送的戒指;
解釋……你對他是怎樣的感覺,你有沒有把你正牌男友放進眼裏。
沈彥離得太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葉清清的臉頰,反而激的她皮膚上起了一層戰栗。
她這是第一次這麽真真切切的怕這個男人,感覺他此刻柔和的臉反而像個玉面修羅似的。
但是她不知道:“你要我解釋什麽?”
沈彥此刻視線都模糊了,眼裏只有陰翳,皓齒咬出了磨牙的力度:“你把我當什麽?”
葉清清皺眉,他手上的力度有些重了,又一次捏疼了她的手,不過這次她沒有喊疼,而是冷靜和他解釋:“我以為你應該是知道的,做三個月男女朋友的賭約。”
沈彥知道。
但此刻聽她提起,心髒狠狠地刺了一下,胸腔湧起一股陌生的酸脹感,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平靜地問:“所以呢?賭約到期後為什麽沒有分手?”
“我不想你難堪,準備等生日結束之後再……”
葉清清這話沒說完,因為手腕處的疼痛真的已經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她甚至懷疑自己的手腕是不是要被他捏斷了?
她疼得臉色蒼白,額頭上都冒出冷汗,卻沒有喊疼。
她知道,他就是故意要她疼的。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疼,眉頭皺得更緊了:“賭約的事是我的錯,你想要什麽我和葉家都可以補償你。但你本身也是一直在演戲,我們之間也沒有感情……嘶——”
葉清清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終于忍不住罵道:“你夠了!”
不夠!沈彥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不夠!他的心底像是壓了一塊沉重的巨石,他的心裏像是住進了一頭瘋狂的野獸,他的腦海裏閃過毀滅的念頭!
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她對沈修就是滿滿的深情?
她就可以對着沈修笑得燦爛,她就可以和沈修舉止親密,她就可以對沈修毫無防備,她就可以遇到什麽問題都第一時間想到沈修……
沈彥胸腔的酸脹感快要炸開了,整個腦海裏全是嗜血的念頭。
他捏住她手腕的力道不減,突然俯身将腦袋埋進葉清清白嫩的脖頸間,狠狠地咬了一口!
真的是狠,咬出血的那種!
他一口咬出血後就松了牙,狠狠吸了幾口,而後改成舔舐甚至親昵暧昧的親吻,一直舔舐親吻到傷口處不再流血為止。
葉清清差點就破口大罵了!
大大你兒子發神經了,你快過來給他治治啊!
大大你說了要保護我的呢?你兒子突發狂犬病啊!
“你在想他來救你?”沈彥嘴角挂着真真切切的冷笑,那張俊逸非凡的臉因為這樣帶着冷意的笑,像極了小說裏西歐皇室的吸血鬼貴族。
葉清清吓得腿有點軟。
他會不會是身體裏的邪惡血脈突然覺醒然後就突然黑化了?
沈彥将她的害怕收入眼底,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笑得邪肆:“覺得我很可怕?”
葉清清縮了縮脖子沒說話,心裏拼命呼叫:大大快來救我啊!你兒子變異了!
沈彥散着冰寒薄光的雙眸眯成危險的弧度:“你才最可怕!”
他嘴角勾起冷笑,好像在說什麽開心的事:“你的血液裏,攜帶有肮髒的HIV病毒。”
葉清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整個人都怔住了,大腦有點轉不過來,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或者是大腦不願意破譯這句話的意思。
“驚不驚喜?你以為,甩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還是你以為,沈修真的喜歡你?”
“他親吻你腳腕那次,不過是為你處理傷口。”
“他根本不喜歡你,接近你不過是為了激怒我。他才是玩弄你感情的人,他是花花公子,他不缺女人,你的喜歡,對他而言根本一文不值!”
“除了我,沒人會要你。”
被妒火和怒火燒得失去理智的某人,不遺餘力地往自己親哥哥身上潑髒水,不過可惜了,他後面說的一大堆,葉清清根本一句都沒聽進去,她的大腦停留在“HIV病毒”那句。
所以,她是有艾滋病是嗎?
就是那種,只聽到這三個字都讓人害怕且避如蛇蠍的病。
就是那種,和死亡、絕望等詞用在一起的病……
說不害怕絕對是假的。
她是那種連身邊的人是艾滋病患者都會感覺害怕的人,更何況是自己成了艾滋病患者,成了讓別人感到害怕的人!
她怕得眼睛酸脹,怕得喉嚨都濕了,怕得嘴唇都在顫抖……
但她知道,眼前這個令人讨厭的男人就是想欣賞她害怕絕望的樣子,她就算絕望也只要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絕望就夠了,才不要讓自己的絕望脆弱變成別人得意愉悅的資本。
她強忍着心裏湧起的各種負面情緒,面色平靜,冷淡諷刺:“所以呢?艾滋病患者就沒資格甩了你?還是你在糾結什麽你甩我還是我甩你,誰比誰高貴的幼稚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