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前幕)】
沈彥被沈修帶進某間實驗室一樣的房間時,他幾乎是認定了自己即将面臨的是某項非法實驗,實驗品是活生生的人。——即使他并沒有看到除了自己外的其他實驗品。
直到有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誤會了什麽。
【二〔母親之死)】
按照主神規則,當輪回者選擇回歸現實,他将失去所有積分,但保留所有兌換的物品和能力,回歸到現實中進入主神空間的時間和地點。
然而,當沈彥經歷不知多少個輪回世界,終于選擇回歸現實的時候,時間和地點都不對了。
他回歸的地點,是他心心念念的,和葉清清同居的寝室;
他回歸的時間,是進入主神空間後一個多星期。
沈彥心裏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即逝。
沒有關系,他只是失蹤了一個星期,不會發生太多事的。
只是——
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而已,他和葉清清同居的寝室已經完全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他拿起手機,第一個想要聯系的人就是葉清清。
他經歷了那麽多輪回世界,自己都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主神空間裏,他可以用積分滿足一切欲望,甚至可以虛拟出一個假人。但他沒有肆意放縱自己,而是任由思念讓自己更加堅定地走下去,活下去,活出去……
而她,才只是一個星期,想必連思念他都沒有吧?
然而,當電話接通的時候,她第一句話,讓他整顆心都被蜜水填滿了一樣,充實又甜蜜。
“沈彥,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她低低軟軟的聲音甚至帶了哭腔。
“你在哪?”沈彥的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只是嗓子像是拉傷了一樣,音色有些幹啞。
“我在市醫院,你來救我,救救我……”葉清清真的哭出來了,聲音裏帶着撕心裂肺的絕望與無助。
沈彥感覺自己的心被誰揪了一下,他幾乎是沒有考慮一切後果,就瞬移到了市醫院,到了葉清清的病房,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兒。
空蕩蕩的病房彌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臉色蒼白的瘦弱女孩孤零零坐在病床上低聲哭泣,萦繞在她周身的死氣觸目驚心。
沈彥當即過去抱住她,手掌在她背部輕撫,安慰她:“別怕,我回來了。”
然而,他經歷了太多太過恐怖的世界,殺過喪屍,殺過猛獸,甚至殺過人,有些手段也是極端殘忍。他渾身都萦繞着一種讓人壓抑害怕的戾氣,他都已經忘記該如何溫柔了。
他僵硬的聲音和強勢恐怖的氣場,讓懷裏的人兒瑟縮了一下,等她看清他的臉,才終于撲進他懷裏,瑟瑟發抖。
沈彥清晰感受着心愛女人的害怕,他感覺自己非常不妙,像是情緒被人輕易操控了一樣,心裏有個惡魔在說:任何欺負她的人都該死!不得好死!
他一手撫着她的後昔,一手撫着她的腦袋,輕輕順着她柔軟的秀發,腦袋貼到她耳邊蹭了蹭,僵着嗓子低聲道:“別怕,有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教訓他。”
小女人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好一會才擡起頭看他。
她小手緊抓着他的衣服,烏泱泱水汪汪的眸子裏倒映出他的身影。
只一眼,沈彥整顆心都軟成了一灘春水。他覺得,哪怕她現在叫他去死,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然而——
“沈修,沈修欺負我,他不要我了……”
沈彥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有帶回治愈艾滋病的方法對不對?你快幫我們把艾滋冶好吧!”葉清清緊緊抓住沈彥,像是抓住最後的希望。
沈彥卻只覺得喉嚨哽了一下,發音艱難:“我,我們?”
“沈修也感染了病毒,他怪我,他不要我了……”葉清清眼裏還泛着水光。
沈彥渾身僵硬,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怎麽會感染?”
心裏明明有了某種猜測,但他不肯相信。
葉清清不自覺紅了臉,一臉嬌羞的樣子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他還以為她根本不懂什麽叫害羞,原來……是這樣嗎……
“本來之前好多次都是做好了安全措施的,後來他說戴套不舒服,……就不小心感染上了……”
“你一直沒回來,他怪我害了他,他就不要我了……”
“你趕緊冶好我們,他就不會不要我了……”
她全部的無助與絕望,都只是因為,沈修不要她了……
沈彥渾身血液凝固,肌肉繃得緊緊的不能動彈,腦海裏不斷回響着“好多次”、“戴套不舒服”……
突然湧起的怒火讓他大腦裏只有瘋狂與嗜血,他像是瘋魔了似的,突然緊緊捏住她的胳膊,帶着血色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我有沒有說過,他根本不喜歡你!”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可我喜歡他啊!”倔強的小女人一點沒有被他可怖的表情吓到,還無所畏懼地和他争辯,仿佛喜歡沈修是她最最重要的事,重要到可以讓她不顧一切一樣。
滿心的期待與火熱突然被澆了一盆冷水,凍徹心扉,沈彥覺得渾身凝固的血液結了冰,寒意滲進了骨縫裏,冷得生疼。
惡魔控制着他的情緒,他完全被她的話刺激得沒了理智。
他輕易将葉清清撲倒在病床上,健碩地身軀壓在她身上,一只手将她雙手交錯在頭頂死死按住,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不喜歡你你還要倒貼過去?”
葉清清瞪着眼,喉嚨被掐得太緊根本說不出話來,蒼白的唇辦微微分開掙紮着想要說話。
沈彥只是稍稍松開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她整個人都開始拼命掙紮起來,蒼白的唇裏吐出傷人的話:“我就是喜歡他就是讨厭你!你這個騙子!你這個惡心的混蛋!啊——”
葉清清突然感覺身體裏竄進一撮電流,在她身體的各個角落亂竄,電流像是有靈性一樣,專挑她最敏感的地方刺激她,讓她渾身瞬間酥酥麻麻軟成了一灘春水,根本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彥嘴角勾起殘忍笑意,雙手放開了她後,掌控着細微電流在她身上游走,電得她渾身酥軟得無力反抗,電得她必須死咬住嘴唇才能防止自己呻吟出聲。
他的電流從她小腹處往下竄,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激起地快感不比歡愛來得少。
他冰冷的聲音貼在她耳邊:“不戴套還不會感染,舒服嗎?”
葉清清整個身體被瘋狂的欲望淹沒,燥熱難耐卻又酥軟無力,她的腦袋不自覺仰起來,弧度優美的脖頸被情們染成粉色,仿佛在誘人品嘗。
她水潤潤的眼睛裏已經隘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卻還緊咬着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沈彥對着那顆紅潤得像是熟透了的耳垂輕輕咬了一口,一只手指點在葉清清緊咬的紅唇上,渡過去的冰涼溫度讓渾身燥熱難耐的葉清清舒服得喟嘆出聲——
這一聲過後,就是細碎的低吟和粗重的喘息。
“乖,現在再告訴我,你喜歡誰?讨厭誰?”
沈彥忍不住将腦袋湊到她漂亮的脖頸間,離得近了,他能清楚看到她瓷白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肌膚,仿佛咬一口就會滲出美妙的汁液。
他的呼吸也不自覺變得粗重起來,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似乎糾纏在了一起,深深淺淺攪動着暧昧躁動的空氣。
葉清清被各種欲望等情緒攪亂了思緒,嘴裏還不怕死的嚷嚷着:“讨,讨厭你…讨厭!沈修救,唔——”
沈彥只覺得喉嚨幹渴得厲害,不自覺就狠狠銜住了她的唇,不停地蠕動,輕輕地咬磨着。美妙的滋味甚至讓他忍不住伸出舌頭在她唇辦上舔舐着,輾轉廝磨尋找人口,伸進去又退出來,只在美味的唇肉處吸吮咬磨,感受柔軟得不可思議的唇肉帶來美味的感覺……
葉清清根本不想被他碰到,不想就這樣失身給讨厭的人,可她鬥不過他,她掙紮着告訴了他一個讓他瘋狂崩潰的消息:
“混蛋!你停下……你知不知道你母親已經去世了?!”
沈彥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朮一樣,渾身僵硬。
“乖,不可以開這樣的玩笑。”
他将手放到她脖頸間,低柔的聲音暧昧如情人間的蜜語,但葉清清能清楚的知道,那只放在她脖子上的手,随時都能送地下地獄。
鋪天蓋地的森冷氣息讓葉清清不自覺打了個寒顫,沈彥卻是一手貼在那脆弱得好像一擰就能斷掉的脖頸上,另一只手大拇指撫在她臉上:
“乖,告訴我,你剛剛說的不是真的。”
他的聲音明明輕柔動人,但猩紅的眼睛和額頭暴漲的青筋讓葉清清知道,他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就等她一句“是”就會爆發了!
葉清清吓得心肝都在顫抖,蒼白的唇吐出一個字:“是……”
【三〔愛人主死)】
沈彥瘋了。
他最愛最不能割舍的愛人,他在那麽多世界經歷仿佛沒有窮盡的痛苦、恐懼、絕望,他經歷了那麽多次生死絕境,他一次次從死裏逃生,無時無刻不在想着逃離那只有毀滅的地方,想着早點回歸現實,回到心心念念的她身邊,漫無邊際的思念差點将他逼瘋……
他以為回來就可以和她相親相愛永遠在一起了,結果——
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她就死心塌地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即使被拋棄被賺棄也要倒貼上去喜歡別人,讨厭他……
而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他以為自己有了能力就能好好保護的人,卻在他還沒盡孝道前就去世了……
沈彥暫時離開了醫院,調查母親的事。
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主力就查出,母親死于心力衰竭猝死,醫生說是受了太大刺激導致情緒激動。
受了什麽刺激?
沈彥查到,葉清清的艾滋病已經被人散布出去,甚至病情惡化需要到醫院隔離。
聽醫生說,母親受到的刺激是,因為心疼葉清清,特意去醫院看她的時候,撞破她和沈修的好事……
沈修會亳不留情拋棄葉清清也是因為,母親的去世。
撞破了他們的好事。
母親去世了。
沈修因為對母親的愧疚,拋棄了葉清清。
最尊敬的親人被最愛的人間接害死……
沈彥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潛伏在身體裏的惡魔輕易控制了他。
等他再次趕到醫院時,又是一記打擊——
之前還被他撩撥得動情的女人,此時此刻,卻窩在別的男人懷裏哭訴他是怎麽欺負地……
沈彥親眼看着葉清清窩在沈修懷裏,一臉依戀愛慕,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
她的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他的手深深淺淺揉在她肚子上,他的唇貼在她的耳垂,時而親吻,時而輕咬,時而用唇含住撩撥逗弄……
那腽柔的目光好像春水将她淹沒,眼下波光閃動,像無底洞般引她沉淪。
小女人臉紅的比天邊的紅霞更嬌媚,香豔的緋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到她白皙的脖頸,那裏還有他剛剛留下的吻痕……
她窩在沈修懷裏一臉幸福迷醉的樣子,生生刺激着沈彥的神經。
而那個溫柔似水的男人,明明身仲做着最親密的事,嘴裏卻說着最無情的話:“清清乖,艾滋病是禁止懷孕主子的,聽我的話,把孩子打掉……”
剛剛還幸福迷醉的小女人霎時臉色慘白,眼淚直落,卻不敢擦拭,看上去甚是可憐。
早就失去理智的沈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一把将葉清清從沈修懷裏拉出來,強忍着心中毀滅的欲望,冷睨着沈修:“滾!”
沈修最後瞥了眼葉清清,淡淡道了句:“記得把孩子打掉。”
等沈修離開後,只剩下沈彥和葉清清兩人的病房一片死寂。
冰冷僵硬的聲音從沈彥喉嚨裏溢出:“你懷孕了。”
他的聲音如冷冰碎玉般動聽,卻又像是冰渣一樣寒冷又紮人,葉清清在他懷裏顫抖着,她整個人癡癡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這個孩子不能要……等你治好了我和沈修,還可以要……”
還可以要……
她還在想和他要!
完全被惡魔控制的沈彥,腦海裏一片血色,眼睛都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此時此刻,他不僅是內心住着惡魔,他連外表都如惡魔一般,猙獰吓人。
他毫無憐惜地抓住那只細得好像随意就能折斷的胳膊,狠狠地将她瘦弱的身仲扔到醫院病床上,亳不留情扯碎她白色的病服,沒有任何前戲,直接狠狠地占有,不顧她蒼白的臉色和無力的掙紮。
一聲聲粗重的喘息,一次次不受控制的抽搐,一陣陣滅頂的快感,一句句夾雜着恨意傷人的
話……
〔請自行腦補)
等沈彥累到腿軟,終于清醒過來的時候,他驚詫地發現,身下的女人下身一片血色,而她眼睛微阖,整個人毫無生機。
他渾身不受控制輕顫了一下,仿佛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她懷孕了。
流産……
死亡……
【四〔誤會與醒悟)】
渾渾噩噩的舉行喪禮,渾渾噩噩的受了葉穆一頓打,沈彥沒有還手,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
直到,葉穆查清楚葉清清患艾滋的原因,查到想要害她的人,沈彥才知道,當初告訴他母親死因的醫生是丁浩的朋友,母親的死,和葉清清沒有任何關系……
然而,逝去的人卻已經回不來了。
沈彥一步步為葉清清報仇,十倍百倍地報複任何傷害她的人,一點一點的破壞甚至毀滅着這個世界……
等他意識到自己才是真正害人的人時,他選擇了放棄所有力量,自裁謝罪。
原以為的死亡并沒有來臨,他再睜眼時,還是熟悉的主神空間,眼前是一團光球,即主神。
它在他睜眼的瞬間,甚至沒給他搞清楚狀況的時間,即問了一句:
“現在,你覺得,自己是一種生命,還是‘人’呢?你的回歸,只會給你的世界帶去痛苦,你還要選擇回歸嗎?”
沈彥花了好一會才清醒,知道那比所有恐怖世界更令人崩潰的噩夢,真的只是一個噩夢,他的眼神漸漸清明透徹。
自願和主神簽訂了一條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的條約,沈彥還是選擇了回歸現實。
【五〔後幕)】
真實的回歸果然是在進主神空間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沈彥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張令自己恨不得撕碎的臉。
沈修眼神複雜的看着自己兒子,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了解他。
沈彥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現在葉清清身邊,卻被沈修要求冷靜了兩個多小時,讓他想清楚自己要做什麽,想清楚後果,才準許他出實驗室。
【六〔幕後花絮)】
沈修:為什麽後面那麽多都被打了馬賽克?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主神:可能是在使用極端刑罰?現在到處都在正建設和諧社會,色情暴力都要打馬賽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