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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一場春夢

沈彥看着那雙烏泱泱水潤潤的眼睛裏只剩他一個人的身影,看着平日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小女人, 此刻懵懵懂懂, 生澀嬌羞的模樣,看着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 看着她淺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似想要吐詞清晰……

他腦中的某根弦狠狠的彈了一下。

肌肉不自覺繃緊, 雙唇抿得更緊,呼吸有些急促, 連呼出的熱氣, 似乎都多了情欲的味道。

沈彥心說, 他絕對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

就算是,面對她的時候也不是。

“小姑娘對你是有感覺的,偶爾做出稍稍出格的事反而可以增進感情。”

那位知心姐姐的話冷不丁在腦海裏響起。

他從主神空間回來後一直都沒有真的吻過她……

他這麽久以來都只吻過兩次, 在她生日宴時借着**……

他……

當一個人開始給自己找借口的時候,就表示他心中已經做好了某個決定。

顯然沈彥也是。

“我……舌頭也打卷了。”他悄悄摸摸地, 靠近乖乖坐在床上的小女人。

“胡說!”葉清清迷蒙着眼睛, 仰着腦袋,振振有詞, “你個,小騙子, 騙騙別人, 騙我,根本沒用!”

沈彥一本正經, 聲音卻不自覺放低, 像哄騙小白兔開門的大灰狼:“我沒有騙你, 不信,你可以試試……”

“嗯?”

葉清清犯迷糊:他剛剛騙她什麽來着?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好像,她就是連他說了什麽都不知道就會下意識去懷疑。

“沈……”

她本來是想說,人與人之間能不能多一點信任的,結果,嘴裏被喂了什麽軟軟的東西,清清涼涼的很舒服的樣子。

含進嘴裏咬了咬。

沈彥渾身繃的感覺自己要爆炸了,還要輕聲哄騙:“乖,不能咬,用……舔的。”

潔白的大床邊沿處,葉清清乖乖巧巧坐着,仰着腦袋,而身材高大的沈彥弓着身子,垂下腦袋,淡色的唇瓣湊到她嘴邊,供她品嘗。

葉清清仰着腦袋,含着軟軟的唇肉,舔了舔,吸了吸,覺得這軟綿綿又清涼的東西,味道淡淡的,但是口感相當好,讓她忍不住還是想咬。

還有一個問題——

葉清清突然咬住的唇肉,皺着鼻子:“脖子仰得酸。”

沈彥幽深的視線停留在她亮晶晶的唇瓣上,只覺得喉嚨癢得厲害,想要……解渴。

他俯身将她環抱住,而後自己仰躺到床上,讓葉清清趴在他身上,手放到她腰間:“乖,我舌頭卷得厲害,你來……幫幫我……”

他的聲音裏,帶着根本無法掩飾的低沉沙啞,情動到難以抑制的地步,感覺下腹不斷有酥癢的電流直直地往四肢百骸竄,又好像有萬千小蟲啃咬,既難耐,又快慰。

這種趁人之危的調教,他該是不恥的,此刻卻是刺激得血脈噴張,肌肉緊繃。

然而,葉清清并沒有如他的願,她沒有多想就伸出手指往他唇邊探:“我幫你,瞧瞧……”

沈彥一把捏住她的手指,輕聲哄:“乖,不是用手指。”

葉清清撐在他身上,迷醉的臉上帶了絲絲不滿:“用什麽?”

他的視線,火熱熱地鎖定着她的唇。

葉清清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後迷迷糊糊垂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不動了。

“乖,幫我順一順……”

邪惡的男人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一邊血脈噴張到頭腦發熱。

葉清清:“……”

好困啊。

眨啊眨的眼睛終于閉上了。

…略…

葉清清睡醒後,迷迷糊糊坐起身準備洗漱,腦海裏閃過的片段卻讓她渾身都僵硬了!

為什麽,她記憶中會有,某個男人壓在她身上,打樁機一樣運動的畫面?!

使勁拍拍臉清醒一下,然後就聽到身邊傳來慵懶的男聲:“醒了?”

葉清清僵得更厲害了!連吐槽的心思都沒有了!只呆呆地看着坐在床邊,慢條斯理一顆一顆扣扣子的男人,心裏拔涼拔涼的……

她還記得,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就是宿醉後被沈彥帶回家,然後不分青紅皂白甩了他一巴掌……

現在……她是真心想甩他巴掌了!

即使心裏各種想罵人,但葉清清面上是冷靜的,看着男人的背影慢慢吞吞開口:“你……戴套了麽……”

沈彥心情微妙,表面故作困惑:“戴什麽套?”

葉清清緊握成拳,一臉憋屈,恨不得狠狠給他一下!

坐在床邊的男人穿好了衣服,一邊整理領口一邊一本正經開口:“你是不是做春夢了?”

……春?春、夢?

沈彥站起身居高臨下看着她:“不然呢?我做沒做什麽,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額……

葉清清不自覺摸了摸自己,好像,确實沒什麽渾身酸軟等等之類歡愛後會有的感覺,所以,真的是春夢?

但是——

她平時做過的夢都不怎麽記得清的人,怎麽就把春夢記得那麽清楚呢?

葉清清這邊正糾結着,沈彥突然俯下頭,腦袋湊到她腦袋上面:“春天早過去了……你是和誰?做了什麽?”

他的聲音像是調侃,卻又似乎藏着什麽微妙情緒。

葉清清愣了一下,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

這個姿勢,為什麽她會覺得那麽熟悉?

好像,印象中,他弓着身子、低着腦袋,她坐在床邊仰着腦袋,像品嘗什麽美味佳肴似的,品嘗他的唇……

似乎,還覺得,味道不錯?

似乎,還覺得仰着脖子酸疼,後來改成,趴到他身上品嘗?!

媽呀!

葉清清突然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不自覺往後縮了縮,然後就看到面目嚴肅清冷的男人,冷眉微皺:

“所以,對象不會是我吧?”

“……”為什麽一副非常嫌棄的語氣?

怎麽搞得好像我做夢夢到你還是我侮辱了你一樣?

葉清清真的是整個人都非常不好,即使是夢,她也不想做這樣的夢啊!

“我覺得我可能做的是噩夢……”

弱弱地來了這麽一句,葉清清立刻理直氣壯的質問:“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什麽會坐我床上穿衣服?”

沈彥揚了揚眉,聲音無辜:“我在外面睡得好好的,突然聽到‘沈彥,啊,啊’的叫聲,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沒想到……”

他一副“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的難以言喻的表情。

葉清清:我……

她懷疑,這個事肯定有什麽蹊跷,或者是沈彥真的趁她醉酒對她做了什麽把她體內的邪性勾出來了,或者就是沈彥對她的身體動了什麽手腳。

然而她根本沒證據質疑他什麽。

“沈彥,我們好好聊聊。”她兩手撐着床,手臂往前用力,讓自己整個人從他的包圍圈裏退出來。

沈彥站好,又理了理領帶,右手放進口袋裏,每一個動作都看上去漫不經心,每一個動作其實都在勾引。

“長話短說,我要趕早班機飛去帝都。”

葉清清:“其實,除了幫我認識一下秋津大師,我們之間是可以沒有交集了。”

沈彥點頭:“嗯。”

葉清清皺眉:“我想說,你幫我和大師約個時間,之後你去當你的沈氏集團繼承人,我做自己的什麽事也都和你沒有關系了。”

沈彥面不改色,用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開口:

“你了解現在葉家的情況嗎?”

葉清清知道,雖然葉家的人都沒有和她說,但她自己心裏清楚。

在外人看來,甚至說在葉家人自己看來,葉家是迫于帝都沈家的壓力茍延殘喘,還是在沈家的提拔下走向輝煌,現在是關鍵時期。

但她自己知道,不是這樣。

沈彥在最初從他自己的出租屋裏搬出來的時候說過,他會記住葉家的恩情。

而且,她也相信,他不是那種會拿其他事威脅感情的人,葉家現在看似處于未知危機中,其實是即将有更好的發展。

心裏想得明白,她看向沈彥的眼神無所畏懼。

沈彥心裏笑了一下,他本意也不是要拿什麽威脅她,雖然昨天剛學到一招叫“死纏爛打耍無賴”,但他覺得自己可以無賴得更高端一點,高端到讓人看不出,他是在耍無賴。

“嗯。”他裝模作樣點了點頭,“既然你想清楚了,我先回帝都了,以後為你聯系秋津大是的時候再聯系你。”

等沈彥完全離開後,葉清清才回過神來,他真的去帝都了?!

好吧,她還自作多情地以為,他要死纏爛打的……

甚至在畫畫的時候,她還在忍不住想:難道,真的是她自己太自作多情,把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看得太重了,甚至自作多情到了做春夢的地步?

所以說,被人喜歡還真是件,比喜歡別人更令人苦惱的事。

不過,為什麽沈修被挺多女性喜歡,卻沒見他有什麽苦惱的?

伍栉超對她的喜歡,也沒讓她苦惱過。

葉清覺得這主要還是沈彥的問題,反正不會是她的問題。

在等沈彥介紹秋津大師給她認識的期間,丁素從帝都醫院搬進了葉家,住進了原本就屬于‘她’的房間。

她回家的時候,葉家為她舉辦了挺正式的儀式,将她的新身份介紹給上流社會知道。

奇怪的是,不知道沈修對她說了什麽,或者真的色誘了她還是怎樣,反正之前那個為愛瘋狂歇斯底裏的‘葉清清’,現在似乎比原本的她更平靜了。

葉清清以為‘丁素’會對着自己的家人說出自己的真實的身份的,她甚至事先為此留好了後路,然而‘丁素’卻什麽都沒說。

更奇怪的是,在‘丁素’的認親儀式上,她是被要求以新的稱呼叫一叫葉家人的,“爸爸”、“媽媽”這些倒是沒什麽,畢竟她是叫慣了的,但是葉穆。

在一旁圍觀的葉清清本來還擔心‘丁素’不肯叫葉穆作哥哥的,畢竟,她是真的一直沒再叫過他“哥哥”。

但是,她面對着葉大哥,反而是感情流露最豐富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而後是眼淚嘩啦啦的掉,哽咽着叫了一聲“哥”。

葉穆聽着這麽個陌生女孩叫自己哥哥,原以為會覺得不适應甚至反感的,然而,他卻莫名覺得,那樣陌生的聲音叫着熟悉的調調,他心裏竟有種久違的感覺。

因為妹妹欠了人家,他本來就準備好好補償她的,此刻被帶着哭腔的聲音這麽一叫,心裏頓時軟了一塊。

丁素搬進葉家後,葉清清準備離開葉家,離開S市,專心做自己的事了。

可能因為她這個人适應能力比較強的關系,她對“重新開始”這樣的詞有着更多的正面情緒。

本以為一切的事都過去了,自己可以完完全全開始自己的生活了,但還是有事找到她。

外面怎麽說她,有誰想約她出去,她都是可以不去理會的,奈何,陸萱早先知道了她住在學校的地址,直接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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