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沒法聊
海倫娜離開卧室， 她也不敢繼續待在屋子裏， 那個魔法只能困住布魯斯十分鐘左右的時間，而她這次能維持人形的時間顯然不止這麽一點，要繼續待在這裏， 等布魯斯掙脫了魔法的束縛， 她就慘了。
但她也不能就這樣出門。
海倫娜找了條浴巾裹在最裏層， 中間是那件襯衫， 她又在最外面披了條小毯子，既能當做披風，又可以擋住裏面的奇葩裝備， 再踩一雙拖鞋， 這樣勉強可以出門了， 但是很不舒服。她瞥見房間內的存錢罐， 這是土豪布魯斯之前給貓咪準備的零花錢，她拿了一部分， 決定給自己買身衣服，就算平時變人的時候不穿， 到時候完全恢複了也是需要的。
穿成這副鬼樣子， 海倫娜沒敢搭電車， 叫了輛出租到了臨近此處的購物廣場。她買了一套樣式簡單的衛衣，這種衣服穿起來方便又舒服， 她很快換上，又将身上那堆雜七雜八的東西丢掉。
海倫娜估摸着還要好一會兒才能變回貓，索性四處逛起來， 但她走了一會兒就後悔了，其他東西丢了倒也沒什麽，布魯斯的那件襯衫就這麽丢了卻不太合适，她又往回走。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大量的人從商場內跑出來，身邊經過的人都行色匆匆，像在逃命，好幾個撞了她都沒有說一句抱歉。
海倫娜望向人群逃跑的反方向，商場裏出來一個自帶金色光環的男人，他頭戴金色頭盔，手裏還拿着一根權杖，權杖頂端有顆幽藍的寶石，他一出來就拿權杖毀了幾輛正要逃跑的車，然後看着廣場上的人群說：“都給我跪下。”
如此中二畫風的人設，除了阿斯加德的二王子洛基還能有誰。
海倫娜在新聞裏看到過這個人，一年前他就勾結外星人攻打地球，當時被複仇者聯盟打敗，最後雷神将人帶回去關了起來，沒想到又出來作妖了。
衆人自然不會聽洛基的，仍然繼續逃跑，洛基瞬間幻化出四個一模一樣的他，守在四個路口，将人群逼進他劃出的圈內，他對于地球人的不聽話感到非常生氣，狠狠敲了一下權杖：“我說，給我跪下！”
人群停了下來，但沒有人下跪。
海倫娜隐在人群中看着洛基，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熟悉感，這種感覺和在新聞上看到過的那種熟悉不同，仿佛他們之前就認識，可是這分明是她第一次見到洛基本人啊。
很快就有人站出來：“不會向你這種人跪下的，手下敗将還敢再來地球挑釁，複仇者聯盟的超級英雄很快就會趕來。”
洛基笑了一聲，舉起權杖指着這個敢于當面反對他的人：“看看這個天真的小年輕……”
海倫娜心道不好，洛基肯定要對付這個人，好讓其他人看清楚反對他的下場，但此刻複聯的人還沒趕到，她必須想個辦法。
當初複聯與洛基那一戰的新聞鋪天蓋地，海倫娜知道他權杖內的寶石很厲害，正面對上沒有什麽勝算，不過打不過，她可以叫家長啊，海倫娜偷摸念了一個雷電咒，天空中立刻發出轟隆隆的雷聲。
洛基聽到雷聲，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好不容易逃出來，那家夥怎麽就這麽陰魂不散，關鍵他現在還不能暴露他的軍隊，他郁悶極了，最終還是認命地一敲權杖，整個人頃刻間消失了。
海倫娜松了口氣，沒想到會這麽順利。神盾局和複聯的人很快也趕到了，這會兒雖說有魔藥材料的關鍵人物在，她也不打算上去添亂。
周圍的人都在慶幸這一次的危機如此順利就結束了，海倫娜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她回頭一看，才發現是有個姑娘和她同名。
海倫娜原路返回，将布魯斯的襯衫撿回來，這衣服不便宜，幸虧沒人撿走，衣服上粘了些灰漬，她伸手去拍打，拍着拍着，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之前突然變人，她心情緊張，除了跑路就沒有想太多，此時卻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她根本就沒告訴過布魯斯她的名字，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算起來變人的時候，他們總共也就見過兩次，第一次還是在布魯斯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當時她都沒有和他說話，就更不存在告訴他名字的可能了。實際上在美國，大多數時候她都是貓的樣子，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不對，海倫娜猛然睜大了眼睛，她其實有告訴過一個人她的名字的。
思路一旦被打開，她就想到了更多的細節，之前布魯斯發燒她沒有多想，但如果他就是蝙蝠俠，在冰水裏待了那麽久，會着涼就再正常不過了。
蝙蝠俠在基地裏看到她，還打她屁股來着，兩人無冤無仇，她當時十分費解，但如果布魯斯和蝙蝠俠是同一個人，那就可以解釋了，自家的貓私自跑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他當然會生氣啊。
後來他直接将她帶回哥譚，阿弗還給她準備了食物，是因為早就知道布魯斯撿到了一只流浪貓所以早有準備。
還有最初的時候，布魯斯想在琳達手機裏安裝監聽器，如果他是蝙蝠俠，他就在查這個案子，會這麽做就理所當然。
所以她翻不到紅內褲，唯一的那條，現在想起來樣子也不太對，因為他根本就不是超人啊。而布魯斯會對她這麽熱情，絕不是因為他迷迷糊糊間看到過她的樣子，是因為她之前救了他的性命。
海倫娜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不斷有細節自她腦中冒出來，自動解釋着她的猜想，握着襯衫的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們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她閉了閉眼，複又睜開。
不行，她要立刻回去驗證這個猜想。
布魯斯這邊終于解除了魔法，他身上已被折磨得大汗淋漓，而那一處卻仍沒有消下去，可那個讓他這樣的人卻早已溜之大吉，這會兒再想去找，恐怕也找不到了。
他恨得牙癢癢，想着一定要把人抓回來好好教訓，可人在哪裏他半點頭緒都沒有，她又有瞬間轉移的特殊能力，真是沒辦法，最後布魯斯只得認命地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沖澡。
冷水使人清醒，布魯斯想起海倫娜出現時的畫面，他原本以為她是來找他的，可她見到他就跑，顯然不是，那她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她身上穿着他的襯衫，那還是昨天從他衣櫃裏拿的，他原先頭腦發熱地以為這是情趣，但情趣是兩個人的事情，她總不至于為了所謂的情趣穿着那一身在大街上亂跑吧，她不是那樣的人。而且他問的時候，她也否認了，說這是個意外。
究竟什麽樣的意外會讓人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她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了，布魯斯隐約覺得這和她失蹤的事情有關，他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去見一見那位夏洛克·福爾摩斯。
布魯斯從洗手間出來，這幾天盧修斯·福克斯來紐約參展，他給好友打了個電話，拜托他先去夏洛克下榻的酒店把人拖住了，他想到有可能會暴露自己蝙蝠俠的身份，找其他人幫忙都不合适。
他将屋內的監控調出來，只有客廳的部分，但這部分畫面加上他先前聽到的各種聲音，已經足夠他确定當時的情況。
她對他的屋子很熟悉，這有可能是她之前也來過的緣故。布魯斯看到海倫娜手裏捏着錢，再聯想她裹着的那一身，顯然是想去買衣服。可她不是能瞬間轉移嗎？直接回到住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布魯斯總覺得有某個點被卡住了，只要想通這一關節，一切疑問都将解開。
合上電腦，他将自己收拾妥當，也去了酒店。盧修斯發信息來說兩人在樓下咖啡廳，布魯斯遠遠就瞧見一個頭發微卷的男人，他坐在盧修斯對面，背對着自己，正優雅地舉起咖啡杯。
盧修斯看到布魯斯立刻招手，示意他們的位置。
布魯斯走過去，那人已經站起來，轉過身，那是個消瘦的男人，他有一雙灰色的眼睛，細長的鷹鈎鼻使他看起來格外機警，他在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
此人就是夏洛克·福爾摩斯。
布魯斯還沒開口，夏洛克便說：“走吧。”
“走？去哪裏？”布魯斯被他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說得有些蒙圈。
夏洛克語氣平淡：“去你家。”
布魯斯更聽不懂了，怎麽一見面就要去他家了，他看了眼盧修斯，意在詢問是不是他沒來的時候說了什麽，盧修斯搖了搖頭，布魯斯只得重複了一遍夏洛克的話：“去我家？”
夏洛克挑了挑眉：“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難道不先聊一下？我們都還互相不認識，我甚至都還沒跟你介紹我是誰……”這就直接發展到要去他家了，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夏洛克一挑眉：“我知道你是韋恩集團的繼承人，臨時有事來的紐約。你認識我妹妹，卻對她不是很了解，你已經查過她的各種信息，卻沒什麽收獲，你找我是想了解更多關于我妹妹的事情。你來之前還和她見過面，哦，你們還接吻了，差點就上了床，可惜她沒有如你所願。”他眼神掃到布魯斯手腕處，“她把你綁在了床上，所以你來之前還洗了個澡。順便說一下，你完全不必擔心我幹涉你們談戀愛，但麥考夫肯定會找人群毆你一頓，不過他們都不會是你的對手。”他語速極快，說完這一大串，又看了眼震驚得說不出話的兩人，十分淡定地問了一句，“還需要聊點別的嗎？”
布魯斯：“……”完全不想和他說話了怎麽辦？
見沒人說話，夏洛克問道：“現在可以走了嗎？我趕時間。”
布魯斯點了點頭，對方已經大步離開。
旁邊的盧修斯笑得渾身抖動，見布魯斯在看他，他盡量忍着笑問：“他說的是真的嗎？就你欲求不滿被綁在床上那段。”
布魯斯額角抽了抽，滿臉黑線，他咬牙切齒道：“趕緊走，他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