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背後的女人
移形換影的速度很快，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海倫娜就出現在了哥譚市。
大概是移到了住宅區，街上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海倫娜望着空曠而又陌生的街道， 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布魯斯養沒養新的貓是他的自由， 壓根就不關她的事， 她這麽心急火燎地跑過來做什麽？難不成還要幹涉他不能養貓？她究竟在想什麽呢。
其實她當時啥也沒想， 這事根本就沒過腦子，就是想到他偷摸有了別的貓，下意識地就生氣了， 這種情緒來得實在莫名， 要生氣也該是布魯斯之前養的那只貓， 怎麽也輪不到她呀！
海倫娜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她氣得在原地跺了幾下腳，旁邊小巷子裏居然也傳出了跺腳聲， 她趕緊望過去，裏頭沒有燈， 黑漆漆的一片， 什麽也看不到， 但正因為什麽也沒有，才愈發令人起了雞皮疙瘩。
她到了有一會兒了， 街上至今未見半個人影，兩旁的路燈有好有壞，邊上這盞一閃一閃的， 随時都會熄滅，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還是趕緊走吧。
海倫娜緊了緊身上的袍子，正準備離開，忽地瞧見對面的公寓樓牆上有一道黑影在飛速移動，她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條件反射往垃圾桶後一躲。
但這樣顯然不夠。
她發現垃圾桶邊上有幾個廢棄的紙板箱，大概是裝烤箱洗衣機一類的，看着很大，倒是可以藏身，而且把身體縮在狹小的空間內讓她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海倫娜蹑手蹑腳靠過去，正準備躲到裏面，誰知身邊突然蹿出來一只流浪貓，貓咪站在她一側，虎視眈眈望着她：識相的就趕緊讓開！
海倫娜居然秒懂了流浪貓的意思，但她還是決定無視。
不躲起來，難不成還等着黑影發現她哦。那黑影速度特別快，要是在她移形換影的時候插上一腳，她分分鐘能肢體分離。
海倫娜果斷縮進箱子裏，流浪貓見這個人類占了它看中的地盤，整張臉都皺成一團，它伸出爪子，試探地拍了海倫娜一下，見她沒反應，流浪貓安心大膽地用兩只前爪高速穩定拍打她。
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發現的。
海倫娜伸手抓住那對作亂的爪子，貓咪掙紮起來，動靜反而更大了，這樣肯定不行，她不能繼續窩箱子裏了。
她果斷往外爬，誰知剛爬出紙板箱，整個人就驟然被拎了起來，海倫娜感覺到有人抓住了她，條件反射要驚叫，但那人卻似料到了她的反應，一把捂住她的嘴，帶着她快速往樓頂上去。
“唔唔唔！”捂她嘴的力量并不大，似乎沒用多少勁，這叫海倫娜掙開了一些縫隙，她威脅道，“你趕緊把我放了，我認識蝙蝠俠，而且我們關系很好，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在哥譚，蝙蝠俠的名號比誰都好用。
布魯斯嘴角彎了彎，危險時候能第一個想到他，還不錯。他索性改變了聲音，試探着問：“你和蝙蝠俠是什麽關系？”
他這麽問，在海倫娜聽來是害怕了，這個人一定很畏懼蝙蝠俠，她自然要虛張聲勢一番：“說出來我怕吓到你。”
布魯斯忍着笑繼續問：“你說說看，如果你們關系真那麽好，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這句話簡直就是顆定心丸，海倫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一些：“告訴你吧，我是蝙蝠俠背後的女人，你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這可是她自己說的，布魯斯很滿意他所聽到的，這句話他記住了，但他就是故意說：“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說你是韋恩莊園的女傭？”
這家夥究竟是怎麽聯想到女傭的，海倫娜都無語了，但她還是盡量說得浮誇一些，就算蝙蝠俠聽到了，應該也會理解她為了保命而借用他的名號吧？
“這事我一般都不和人提，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是蝙蝠俠對我一見鐘情，還三天兩頭給我打錢，你說是不是超幼稚的？我都說了不要了，他就是不聽，這不，上周剛送了一座小島，前幾天又送了我一艘游艇。每次我一不理他啊，哥譚的監獄都要客滿……”
海倫娜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身後的人把她放下了，她心頭一喜，轉身看了一眼，那人身子一抖一抖，壓抑不住的低笑聲從他嘴裏傳出來。
而他身上熟悉的戰衣，海倫娜記憶猶新。
卧槽！！！這不是蝙蝠俠本人嘛！
所以她剛剛究竟都說了什麽？
啊啊啊，要死了，沒臉見人了！
海倫娜簡直想挖個地洞鑽下去，不行，再繼續待下去她想一頭撞死，情急之下她連能用魔法都忘了，拔腿就跑，可蝙蝠俠的動作比她快多了，一把将人拉回來。
她撞進布魯斯懷裏，感覺到他一只手攬着自己的腰，不讓她離開，海倫娜雙手捂臉，她到底是為什麽要不遵守校規離開宿舍啊！
“蝙蝠俠背後的女人，這個稱呼不錯。”布魯斯很喜歡這個稱呼。
海倫娜想死的心都有了，現在想起來，這家夥剛才問她是不是韋恩莊園的女傭，一般人哪裏會知道蝙蝠俠的真實身份，分明就是蝙蝠俠在故意捉弄她，她真是蠢哭了。
布魯斯看她一直捂着臉，也不再逗她：“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哥譚？”
海倫娜：她能不能說她被人打暈了帶過來，剛才其實是有人控制了她的身體？
“剛好就過來了。”她含糊帶過，轉而問，“那你呢，你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昨天死的那個人就住這邊，屍體是在小巷子裏被發現的，我過來看看。”說到這裏，布魯斯表情嚴肅起來，“這裏不安全，你不該一個人過來的。”幸好是叫他看到了。
這時候樓下傳來警車的聲音，他們就在屋頂上，一眼望下去，對面那幢樓的大門口停了三輛警車，警察們自車上下來，迅速進了樓，裏面肯定出事了。
“戈登局長。”布魯斯認出了車裏出來的人，他直覺樓裏又出了命案。
“你在這裏等我，我過去看看。”布魯斯往海倫娜耳朵裏塞了個小東西，他可以随時聽到她這邊的動靜，但他還是說了一句，“有事就叫我。”
戈登局長這邊已經帶着人進入樓裏，他們接到報案，樓裏的居民晚上出門倒垃圾時在樓道裏發現了一具屍體。他一眼就注意到脖頸上的傷口，和昨天那具屍體一模一樣。
法醫初步檢查了一番，也對戈登局長點頭，确實是同樣的傷口，而且同樣的，血都流盡了。
手下人找線索的找線索，做筆錄的做筆錄，詹姆斯看了一圈，發現窗外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你們仔細找找，不要遺漏了，我去外面看看。”他走到樓外，這才叫了一聲蝙蝠俠。
布魯斯從陰影中走出來：“又有人死了？”他開門見山。
詹姆斯點頭：“和昨天那具屍體一樣的狀況，而且死者都是住在這幢樓裏，其他共同點還需要進一步了解。”
布魯斯了然，昨天他回了哥譚就直奔警局，傷口他也見過，确實像動物的牙齒，但他的電腦裏找不到任何一種可以相匹配的動物：“人為的可能性比動物要大。”
詹姆斯也明白。如果是動物，死者都是這幢樓裏的住戶，那麽動物一定隐藏在附近，但實際上他昨天就派人全市搜索，甚至能調出來的監控錄像也看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人為的話暫時不方便對家屬說，有這樣一個變态殺手存在，會引起全市恐慌。”但家屬肯定會問，他們拖不了太久，“你有把握把人找出來嗎？”
布魯斯也不敢打包票：“我需要更多線索。”
樓裏家屬哭得傷心欲絕：“我妻子究竟是怎麽死的？”
發生這麽大的事，整幢樓的人都知道了，另一家人也過來跟着問：“我兄弟到底是怎麽死的？昨天問你們說要等法醫驗屍，今天總該有結果了吧。”
警察比他們更着急破案，但目前根本沒法确定，只能說：“初步檢驗是被動物咬傷致死，還需要進一步确認。”
“什麽動物這麽殘忍，咬人不說，還要把人的血都吸光？”
圍觀的住戶都将目光投向先前說話的那名警察，大家都想知道。
“目前還在調查當中，你們放心，有結果了會第一時間通知家屬的。”那警察怕引起恐慌，又叮囑了一句，“大家最近注意不要單獨外出，尤其是晚上。”畢竟兩名死者都是在夜裏出事的。
可死了親人，家屬總是想要追根究底：“探長，你就透露一下，你們內部總有個猜測吧，到底是什麽動物，這樣我們也好幫忙一起找。”
“對啊，死的都是我們樓裏的，那畜生肯定在這附近，說不定就在樓裏。”
那警察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有猜測，尚未定論的東西也不能拿了随便往外說，但他被家屬問得煩了：“你們都放心，警方一定會盡快查出真相，給你們一個交代。就算不相信我們，你們總該相信蝙蝠俠吧，他肯定會把殺害你親人的真兇找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