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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

——可樂

時光很吝啬, 它既贈與又索取。最先離開他們的是愛寵, 小畫眉先一步而去,随後胖橘貓可樂的貓生也走到了盡頭。陪伴他們兩世的可樂,在這個世界活了22年,超長待機,打破了寵物貓存活的最高紀錄。一家人雖然悲傷,但也明白生老病死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将可樂葬在後園的老楓樹下,作為穿越生物,靈魂應該比肉身更加強大,可樂會時不時回來看看他們?不管怎樣, 在一家人的心裏它從沒有離開過。

大智還有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樂雖然在這個世界肉身消失,那麽靈魂會不會再穿越回他們來時的那個世界?對那個世界雖然并不留戀,但還是很想知道他那個渣爸是不是過得很不好, 希望可樂穿回去把看到的情景托夢給他, 然而并沒有……

男人好像弄明白了,他們是因為前前世拯救了銀河系, 才能獲得再活一次的功德, 不要妄想當個時空旅行者, 他們并沒有比這個世界上其他人高級到哪裏去。

有必要跟兒子聊聊生死問題,也是樹立少年正确人生觀的需要, 于是晚飯時大智起了話題:“雙喜,你是怎麽看待死亡的?”

何笑甚是無語,吃個飯你問這麽深奧的哲學問題, 是想讓人消化不良嗎?

雙喜倒是不排斥這個問題,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興奮地開口:“爸爸,你死了想被埋起來嗎?”

“燒了,把那什麽灑向大海就好。”他明明還活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聊這個?話題被拐到了一個詭異的方向。

“爸爸,你不是說土地就是金錢嗎,你還說地價跟房價會越來越貴,估計以後陵墓的價錢也會越來越貴。”

“……兒子,你真有預見力。”

“所以啊,就像你帶我去參觀的南方大園子,我們家房子這麽多,也弄個祠堂,将來放你怎麽樣?”

這父子越說越沒邊,何笑開口:“古代家族龐大供臺上從上到下密密麻麻能擺好多排,現在才幾個人,把我跟你爸孤零零放在一個大屋子裏供着,瘆不瘆得慌?”

雙喜撓頭:“也是啊。”不過他終究是個孝順的小孩,“爸爸,那我把放你的……那個的壇子擱床頭,天天睡前跟你說會話,或者砌在卧室的牆裏怎麽樣?”

何笑噗嗤一聲樂了。

大智:“……爸爸今晚這飯吃不下了。”兒子太鬼畜,他是始料不及的。

——雕塑

周末幾個小家夥聚在大智家玩,大人托人從日本帶回來最新款任天堂游戲機,經典游戲超級馬裏奧已經升級到馬裏奧64,沒敢買多,只買了一臺放大智這,可雙喜跟小石頭離游戲上瘾已經不遠了。

家裏管得嚴,也就放假的時候讓玩,今天大人們有事情,幾個小子撒了歡,雙喜跟小石頭一上午上廁所都嫌費工夫,眼睛就沒離開過游戲界面。

兩個小家夥小白跟虎子的兒子兜兜跟貓貓搶不過哥哥們,只能在旁邊觀戰,幹看沒意思,出屋去後園玩,家裏假山邊上多了一組雕像,是何笑學校雕塑系的老師的最新作品,大頭娃娃式的高矮不一的人物群雕,很有感染力。

兜兜指着雕塑對貓貓說:“他們腦袋跟你一樣大。”

“你頭才大呢。不許說我腦袋大,再說我把你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暴力狂。”

“別看了,雕塑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從假山上往下跳,比賽看誰跳得遠怎麽樣?”

“像馬裏奧一樣嗎?”

“對呀。”

“那還等什麽,趕緊點。”

他們也知道高處危險,只從假山的中間部位往草叢裏跳,兜兜先跳,落在一叢月季花後面,好懸差點沒臉朝下紮到月季花梗的硬刺上,剛想回頭提醒貓貓注意點。結果假山上那位腳滑沒等準備好人就禿嚕下來,小手掙紮間推在了最大的一個雕塑的身上,随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這組雕塑一個壓一個,全部倒下,倒下不要緊,雕塑的頭竟然摔掉了……

“哥,哥,大事不好,頭掉了。”屋後傳來兜兜的鬼哭狼嚎。

兩個游戲迷吓得手不穩,障礙跳到一半的馬裏奧直接從縫隙掉下去,game over。小石頭這個氣呀,“嚎什麽嚎,就差最後一關,叫你給嚎死了,一上午白玩了。”

跟着兜兜來到後園,地上四個斷了頭的雕塑讓雙喜捶胸頓足:“你們倆闖大禍了,我媽說,趙老師現在是全國知名的雕塑家,這組雕塑可珍貴了。”

“怎麽就倒了呢?”

“前天剛拿回來,我爸還沒來得及找人固定呢。”

貓貓傻眼,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何媽媽瞪眼睛。

“大哥,趕緊想辦法救救小弟我。”

小石頭提議:“能不能粘上?”

“拿什麽粘?唾沫?”

正商量着,小狼狗虎虎興奮地搖起尾巴,前院傳出人聲,糟了,中午了,好像大人們回來了。

幾個小孩更慌了,要死了,被發現就完了。

雕塑是灌注的,內裏真空,人能鑽進去,雙喜眼睛一亮,有了。

“快,兜兜你進那個最矮小的,你們兩個鑽那兩個,先糊弄過去,等下午大人走了,我們再想辦法。”雕像內裏空間很大,真人當支架連接斷掉的頭,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他們曾經掉過腦袋。

何笑先回家,今天幫忙給一個搞攝影的朋友布展,離家近,中午邀請那位攝影師來家裏吃,下午好接着去忙。

哎,孩子們呢?何笑從前院找到後院,沒見着人影。難道出去玩了?

跟何笑來到後院的那位搞攝影的朋友,一眼看到雕塑,湊上前仔細觀摩,“老趙這組雕塑可真不錯,連細微的表情都兼顧到了。”

何笑知道他是個愛鑽研的,也不管他,自顧回前院做飯,一會開會的、出去玩的都該回來吃飯了,再不做來不及了。

大叔,你別再往前湊了,我要堅持不住眨眼睛了,看攝影師沖着他的臉越湊越近,小石頭心裏暗暗叫苦。

雕塑的眼睛竟然眨了一下?!攝影師也疑惑地眨眨眼,一定是他看錯了,再去看,咦?這是瞳孔嗎?怎麽雕塑的眼睛裏還有他的影子?難道趙老師給雕塑按了雙玻璃珠子眼睛?這也不搭好嗎?

那雙玻璃珠子眼睛越看越水潤,又眨了一下,不是他看錯,雕像确實會眨眼睛!

“啊!”一陣冷氣從尾椎往上竄,攝影師相機掉在地上都顧不得撿,跟被鬼追似的往前院跑。

“大哥,怎麽辦?”小石頭都快哭了,這人怎麽這麽較真,非要看這麽仔細。

“穩住,再別眨眼睛了。”今天運氣太背,怎麽還來了搞藝術的客人,雙喜也快哭了。

何笑聽到聲音從西廂房出來,沒來得及抓住往外急奔的攝影師,正開門進來出去開會的大智一夥,先被這聲毛骨悚然的驚叫,吓得一激靈,剛進前院又被一陣風似的跑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被扶起來吓得半死的攝影師,渾身抖成篩糠,哆哆嗦嗦開口:“你、你家後院的雕塑成精了!”

衆人:“……”

小白笑得不行:“朋友,夢游沒醒,大白天說胡話呢。”

何笑也搖頭:“你是不是這兩天精神壓力大,出現幻覺了。”

“不是,你家雕塑眨眼睛了。”老子差點吓得尿褲子,怎麽能看錯。

拗不過他,最後集體陪他去後院确認,虎子先上前湊着最矮的那個去了,兜兜大中午餓了,肚子控制不住叫了起來,聲音悶在裏面,甚是低沉,吓得虎子一屁股坐地上,“媽呀,這真是被附身了!”

旁邊貓貓脖子上爬了一只大螞蟻,癢得不行,輕微轉了轉脖子,他的小白大大跟着哆嗦:“是不是我眼花,剛剛那個雕像頭動了。”

“……”

何笑跟大智對視,同時想到那群不見了的淘小子,這不就是打碎花瓶瓷器,怕被發現急忙補救的升級版嗎?

大智故意大聲道:“游戲機太耽誤學習,趁孩子不在,你去收拾一下藏起來,我下午偷偷拿走送人。”

“我看行,以後家裏再不要出現游戲機。”

話落就見一個雕像開口急道:“不行,我不同意。”

雙喜這個氣呀,你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這明顯是詐都看不出來?雖然注定要被發現,把大人都吓唬一遍再自首也行啊。

大新子聽出他兒子的聲音,一看雕像脖子那還有裂縫,怎麽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麽?拔掉大頭,巴掌糊小石頭腦門上,“叫你們作,裝神弄鬼吓人,雕像怎麽還弄壞了?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你。”

“這雕像本來就是母胎,一點也不結實。”何笑倒是不可惜,覺得這群小孩淘氣得挺可愛。

那邊貓貓怪叫:“爸、爸你輕點,我腦袋卡住了。”

小白樂了,“真不愧你的好兒子,老爸卡燈泡,兒子卡腦袋。”

想想自己的反應過度,攝影師有些啼笑皆非,拾起相機對焦按快門,燦爛的陽光、呲牙咧嘴的小孩、笑得開懷的衆人、掉了腦袋的雕塑,有故事有內容,是最生動的生活寫真

——最好的人生

當雙喜從父親當年的母校學成歸來時,大智帶了兒子一段時間,就迫不及待放權給小輩們,老哥幾個用範偉老師的名言留話給下一代:“看成敗人生豪邁,大不了從頭再來。”看他們是多麽開明的富一代。

其實富一代們基礎打得很好,像是電影領域把商業跟藝術結合得最好的導演一樣,他們也在開發量跟房屋設計質量上兼顧到位,公司在房地産界雖然體量不是最大的,但口碑首屈一指。

公司交給兒子把控,近些年大智把主要的經歷放在做實驗性質的可移動住宅、跟困難地區的低成本住宅研發上。何笑也提前辦理了退休,兩人天南地北地跑,男人做調研,女人畫畫。三五不時老哥幾個湊到一起,出游或者閑磕牙,日子從來不寂寞,充實又熱鬧。

何笑五十五歲生日的時候,大智送了她一份特別的禮物——建于燕京郊區的一棟私人美術館,一件蘊含東方風韻的極簡主義的完美建築作品,也讓他因此第二次獲得有建築界諾貝爾之稱的普利茲克獎。

藝術需要有受衆,需要與人多做交流,開館之展何笑不想讓大家失望。這些年大大小小的個展何笑已經舉辦多次,在大智送給自己的美術館裏做個展還是讓何笑小小緊張一番,精心挑選了自己最得意的肖像作品,準備做一次肖像主題的個展。

開展前一天,夫妻兩人先細細走過一遍,入畫的人物很多,其中不乏他們的親朋,大智跟雙喜也各有一副抽象派風格的肖像在待展的畫作裏,進入最後的展廳,白牆之上赫然是一家三口的肖像,背景裏還有前世的親人,大智的外公、母親還有何笑的父母跟可樂。

大智站在畫前神情似悲似喜,好久之後開口道:“你爸爸其實是為了救我媽媽才因公殉職的。這也是我前世不敢跟你吐露愛意最大的顧慮。”

“也是你在我母親去世之後,突然闖入我的生活的原因。”何笑補充。

“你不介意嗎?”時隔兩世大智問起來依然小心翼翼。

“介意還能跟你結婚?”何笑想起前世也淡淡一笑,“其實,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專門去找了爸爸的同事,調出當年的檔案看過,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

“知道你怎麽不跟我說?”大智急眼。

“點破了不是在傷口上撒鹽嗎?再說我怎麽知道你對我有意思?你掩飾得那麽好。”

“我要是知道你知道,用藏着掖着嗎?還給自己樹立了一副周扒皮的形象。”大智很為自己委屈。

何笑抱抱他:“我也是在電梯掉下來那一刻才知道你的心意。記得在一本書上看到一句話‘命運即是地理與時間媾和之物。’能夠穿越一場,抛開往事重新來過,是我們的幸運。”

大智回抱她:“所以我們是受命運眷顧之人。”

“嗯,我們過了很好的一生呢。”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就寫到這裏,感謝大家的陪伴,我會努力繼續寫好文章。

下面是新文廣告時間,感興趣可預收,元旦之後開文~

《當作精跟霸總同穿一本書》

袁圓和程墉撞車後一起穿到了一本女頻勵志升級流爽文裏,女穿男,男穿女的那種穿法……

小作精袁圓穿到對女主一往情深的前男友身上……

男體袁圓日常:

公司某女員工,上完廁所正在洗手,身後隔間傳出低沉的男聲求廁紙。

女員工:啊~~~噔噔噔甩門而去。

袁圓:……好像我又又又常規走錯了,你倒是把廁紙遞給我再跑啊。

某乎又見經典**提問,

圈圈不想當叉叉:【走錯廁所,廁紙用沒了,怎麽辦?腳麻了,在線急等。】

……

公司八卦聊天群:

男司機:【老板今天又對我抛媚眼了。】

男員工一:【老板今天誇我屁股翹。】

女助理:【明天遲小姐生日,老板竟然沒讓我定禮物?】

女員工一:【老板不深情了,我要脫粉。】

女員工二:【老板最近怪怪的?】

衆人:【老板難道不想當直男了?】

老板:【誰給我送點廁紙來,女廁所,別走錯了。】

衆人:【……老板連男的都不想當了。】

老板:我特麽壓根就不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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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霸總程墉穿到了追着男主屁股後頭跑的花癡無腦富二代炮灰女配身上……

女體程墉小劇場:

某次圈內聚會,不畫大濃妝不舒服司機的花癡女一改往日形象,短發素顏中性裝扮現身驚掉一地眼球。

男主:別說換形象,你就算換個頭我也不會喜歡你。

程墉:我确實換了個腦子。

男主: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這樣的。

程墉:我為我以前的審醜能力之強而羞愧。

男主:……

更驚悚的還在後頭,深情男和花癡女兩人竟然好了。

袁圓:裝的。

程墉:回去再好。

想找到回家的路,過了修羅場再說。

其實這是本認真的沙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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