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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師父的叮囑

陶夭夭蹲在那裏,一邊低着頭洗菜一邊琢磨着春子那小子會在哪裏使絆子。

“小金子,你過來。”

馬師傅突然用木鏟敲了一下案板,朝着陶夭夭喊了一聲。

在這鍋碗瓢盆叮當響,洗菜水嘩嘩,切菜咔咔咔的後廚裏,馬師傅的聲音不大,卻也招來了一些人的偷瞄。

沒辦法,無論在哪裏,或者出類撥萃或者位高權重的人,都是會被格外的關注,這幾乎已經成了所有動物的本性,也是人作為高級動物更突出的本能表現方式。

陶夭夭雖然沒有去看旁邊的人怎麽看她,但是她那渾身的毛孔似乎已經在接受從各個方向發射過來的目光了,或冷或熱,或羨慕或嫉妒或厭惡,當然,與醜陋并存的永遠是美麗,那目光中自然也有贊許的神色。

“馬師傅,您有什麽事要吩咐?”陶夭夭一張俏皮的小臉,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馬師傅憨厚的神情,并沒有太多和太複雜的表情,只是說道,“你親自去桃源廳瞧瞧,正好可以跟客人講解一下全雞宴的獨到之處。”

陶夭夭怔了一下,這吃飯有時候确實需要有人在一旁講解特色,但是,這些事都是夥計做的啊,為什麽馬師傅突然交給她這麽個差事。

就在陶夭夭愣神的時候,馬師傅又看了陶夭夭一眼,“怎麽,我的話不好使?”

“嘿嘿,這是哪裏的話,小金子這就按照您說的,我這就去。”陶夭夭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應了聲的往外走。

當陶夭夭穿過了大廳,又走上了通往二樓的通道,當她的前腳踏上三樓樓板的那一刻,她好像突然之間就明白了馬師傅的言外之意了!

頓時,陶夭夭腳下生風,一陣風一樣的朝着桃源廳跑了去。

禮貌的敲了門。

百裏長風剛剛吃了一小塊雞心,正咂摸着味道,就聽門外敲門聲,又聽了那聲音似乎是陶夭夭,神色有點詫異,只是他的詫異,除了他自己內心知道,旁人是看不出來了。

“進來。”

當門被推開的那瞬間,春子見進來的是陶夭夭,臉上和眼中均有惴惴不安的神情。

這一切都陶夭夭盡收眼底。

百裏長風是多麽精明的人啊,一見到眼前的這個架勢,似乎就已經察覺出有什麽事了,只是,具體是什麽,他現在也不好說。

“公子,您吃的可好?”陶夭夭微笑着說道。

春子見陶夭夭那張笑臉,心裏是既生氣又擔憂,他內心裏罵了不下幾十遍,這小金子長得像個娘們兒,細皮嫩肉的,難不成是用了美男計,讓掌櫃的動了心,或者,是給了掌櫃的什麽別的好處?

再不然,是這小金子給馬連坡那老家夥什麽好處,然後馬連坡給包掌櫃極力推薦了小金子?

總之,現在他馮春要做的事,那就是把今天這件事坐實了,這小金子就特娘的必須卷鋪蓋滾蛋。

“美味,可謂滿口生香,香鮮至極,讓人欲罷不能,陶醉其中,回味其中,可謂絕世珍馐美味,我還真是不知道這小小的清溪鎮,竟然也是藏龍卧虎啊。”百裏長風微笑着說道。

說到這裏的時候,百裏長風的餘光似乎察覺到了春子臉上的神情變化。

“這位小二,想必剛進來的這位,就是百雞宴的廚子,本公子有些問題想要詢問她,所以你還是忙你的去吧。”百裏長風十分高傲的撩了一下眼皮,繼而盯着飯桌,扔下一句話給春子。

春子內心有些焦慮,這事還沒辦成,他怎麽能走?

可是,眼下這個情形,他要想個辦法留下來,也是難了。

“嘿嘿,公子,我們小金師傅給您講解百雞宴,我這邊給您斟酒,把您定然是伺候好了。”春子急忙笑呵呵的說道,說話的功夫,已經将手放到了酒壺上。

百裏長風懶得跟不識擡舉的人說話,只是一個不耐煩的神色,站在百裏長風身邊的平安和富貴,就已經知曉了主子的意思,哥倆齊步上前,每人抓了春子一只胳膊,異口同聲道,“你也配伺候我們公子爺?”

春子被兩只胳膊上的力道給吓住了,他急忙賠笑,“二位大哥誤會了,我就是——”

陶夭夭見狀,似乎并不打算理會春子那檔子事,只是一臉平靜的看了看百裏長風,說道,“百裏公子,您介意我幫您嘗嘗這酒,還有這些菜肴麽?”

百裏長風那絕對是褪了毛的猴子啊,精明的過了分的主兒,聽了陶夭夭的話,又覺得這春子有點不妥,便微笑着說道,“同高人品美酒進佳肴,也是人生一大幸事,請。”

陶夭夭聽完,便拿了一根筷子,逐一的用筷子沾了盤子裏的湯汁兒,仔仔細細的咂摸。

當陶夭夭嘗到了百雞宴中的紅燒雞爪的時候,她不禁的蹙了蹙那清秀的秋波眉,若有所思的說道,“公子,這道菜好像有點變味兒了,我恐怕您要是吃了晚上拉肚子,然後來砸我們聚賢樓的招牌。”

百裏長風一聽,便知道這弦外之音了,朝着平安擺了擺手。

春子見平安要出門,便有些慌張了,急忙的喊道,“你們即便知道這紅燒雞爪裏有巴豆粉,那也跟我沒關系!”

陶夭夭咻的一下轉過身子,盯着春子,格外詭異的笑着說道,“春子,我說過這裏面有巴豆粉,還是這位公子說過這裏面有巴豆粉?你這是不打自招啊?”

春子聽到陶夭夭這淩厲的反問,吓得臉色都慘白的像白菜幫子了,他臉蛋抽搐了幾下,臉上表情又是恐懼又是驚吓,“小金師傅,你——”

“馬師傅讓我過來的。”陶夭夭依舊是一臉讓人捉摸不透心思的表情。

百裏長風見狀,不禁的靠在了椅子背上,悠哉悠哉的磕打着折扇,看起了智鬥。

“小金師傅,您放過我這一次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把這件事跟包掌櫃說啊,我一家老小都指着我那點工錢過活,我——”春子說着說着幹脆就渾身酸軟的跪在地上,鼻涕眼淚一大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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