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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悶葫蘆服軟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上馬連坡的心頭,他皺了皺眉頭,伸手舉着煙袋鍋子,敲了一下陶夭夭的腦袋,“臭小子,走路不看路,小心挨摔!”

陶夭夭被煙袋鍋子砸了,這才急忙的擡起頭,而就在此時,陶夭夭的眼神,正巧和那些壯漢,遇了個正着。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陶夭夭挑釁的朝着那壯漢揚了揚手。

“神經病!”

“智障!”

“傻!”

壯漢逐一從陶夭夭身邊路過,竟然都留給她簡單的一句話。

陶夭夭瞬間就炸毛了,被人罵?這可不是她的性格!

“小金子!”

就當陶夭夭正要追上前,跟那些人對罵的時候,馬連坡喊住了陶夭夭,并且一臉嚴肅的說道,“如果和他們打架,師父這把老骨頭,恐怕扛不住。”

陶夭夭聽完這句話,竟然稍稍的愣了一下神,是啊,從前她不怕這個不怕那個,心裏好像就知道,只要她有危險了,那個悶葫蘆就會随時随地的冒出來,然後擡腿招手,就把那些人給打發了,可是現在呢?

那個家夥明明剛剛說過“我認錯人了”。

“哦,也是,我們怎麽能随便跟什麽樣的人就吵架,跟他們吵架,只會拉低了我的檔次。”陶夭夭嫣然一笑,轉過身,朝着師傅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陶夭夭卻沒有好意思說出來,她和巧姑那曠日持久戰的精彩,而巧姑那樣的人,她 都跟人家又打又吵的了,她之所以有恃無恐,當然也是那個悶葫蘆在身邊。

現在,說這番話,不過是自我安慰吧,心裏還有點酸酸的難過。

後廚裏的夥計們都在忙碌着,至于到底是為什麽忙碌,他們可能出了掙工錢養家糊口,就沒有什麽別的理由了吧。

陶夭夭站在廚房外的休息處,靠着牆壁有點愣神,她總覺得今天看到的悶葫蘆有點異樣,而且有點莫名的擔心。

人,就是這麽的莫名其妙,有時候想一個人,想他的好和他的壞,就是那麽的身不由己,甚至完全沒有理由,已然超出了理智的控制之外。

不知道過了多一會兒,反正是師父在廚房裏喊陶夭夭做菜了,陶夭夭這才應了聲,一頭鑽進了廚房裏。

而這一進去,那就差不多是忙活了整整一天了。

一直到了傍晚,陶夭夭疲乏的靠着廚房的窗口,望着日落西山染紅的晚霞,看着櫻花林的櫻花已經散落,而被嫩綠的葉子所代替,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日落西山,雖然悲怆壯觀,但是片刻之後,一切歸于死寂;櫻花雖美,卻抵不住時光的吝啬,只幾日的時間,那美輪美奂,芬芳馥郁的仙境一般的地方,就恍若回到了人間,滿眼的蔥綠一片,雖然看着舒服,卻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陶夭夭突然想到了自己,這如花一般的年紀,難道真的要荒廢在這油鹽醬醋茶之中?

“小金子,去,給師父買點煙絲。聚賢樓對面的小鋪就有,要小蘭花。”馬連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廚房的門框邊上,朝着陶夭夭說了一聲,順便用煙袋鍋子敲了敲門框。

陶夭夭聽聞之後,馬上收神,應了聲,從師父的手裏接過銀錢,便匆匆出門了。

看着師父給的碎銀子,陶夭夭扁了扁嘴巴,“師父雖然不好吃不好穿,可是這抽煙喝酒還真是講究,竟然要抽這麽貴的煙絲,那玩意兒一燒就完了,還那麽貴,他竟然也舍得——”

陶夭夭碎碎念道着,走出了聚賢樓的門,當她的眼光落在了聚賢樓斜對過的綢緞鋪子的時候,不禁的怔了一下,那是悶葫蘆抱着她去做衣服的鋪子。

“是不是那個人?”

就在陶夭夭愣神的那一瞬間,不遠處小攤上的兩個人的說話聲,傳進了陶夭夭的耳朵裏。

陶夭夭瞟了一眼,原本是不在意的,可是當她的眼神從那兩個人的身上移開的時候,她心中一顫,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那二人其中一個人竟然是蔡老爺家裏的仆人。

陶夭夭佯裝鎮定,裝作若無其事的朝着對面的煙絲鋪子走去,買了師父要的小蘭花,就轉身又回到了聚賢樓。

陶夭夭這才察覺到,這兩天發生的怪事,照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是蔡老爺的人在這附近尋找。

“你最好躲幾天。”

就在陶夭夭剛要踏入聚賢樓大廳門檻的那一剎那間,一道平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即便聲音很低,卻依然讓陶夭夭震顫。

“悶葫蘆?哼,你不是認錯人了麽?你不是趕我走了麽?我的事跟你什麽關系?”陶夭夭雖說心裏是想跟人家好好說話,可是每次都這樣,話到嘴邊,就身不由己的變成了帶着火藥味的腔調。

“蔡家的人似乎認為你就是他們的逃跑填房,我有些事要外出,不能在你身邊保護,所以,這幾天你還是在你師父家不要出來了。”言衡面帶嚴肅的說道。

陶夭夭仰着頭,盯着他那淡如水靜如山的俊臉,再看着他那幽深若潭的雙眸,又覺得他好像是在正正經經的說話。

不過,七還是不打一處來,陶夭夭的眼神瞬間從溫柔似水,便成了呼呼小火苗,她狠狠的剜了一眼,說道,“關你屁事。”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我現在就把你拎走!”言衡說話之間,臉上和眼中多了一絲陰鸷。

陶夭夭真是氣的要跳腳,就沒見過這麽不講道理的霸道人,簡直就是禽獸!

可是,這光天化日之下,還在聚賢樓門口,裏面的人,認識的不認識,全都會因為門口的動靜而朝着這邊看過來。

并且,陶夭夭對于阿衡那個悶葫蘆說的話,也格外深信不疑,她相信更加篤信,如果她不聽話,他絕對會真的在衆目睽睽之下,将她拎走。

“你還有別的事麽?”陶夭夭覺得渾身都尴尬,因為那個家夥正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所以陶夭夭說了這樣一句話。

言外之意,她是不得不聽人家的,然後找個趕人家走的說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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