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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癡心漢被激怒

難道,姓蔡的不在房內?

言衡想到這裏的時候,心裏卻有些莫名的緊張了。

他緊緊地抿着唇,微眯的眸子盯着窗戶內,即便裏面一片漆黑。

言衡回憶着馬連坡說過的那些事,他總覺得,蔡恩銘絕不會讓那個瘋婆娘單獨活動,難道那瘋婆娘迫于無奈,被姓蔡的老家夥抓到了別處?

可是,不管如何,言衡還是要進去一看,才知道事情到底是如何,只是這麽站着空想,即便是想破了天,也沒有個什麽結果。

就在言衡試圖閃身,找個機會從窗子進入房間的時候,閑雲園的外面傳來了一陣趿拉的腳步聲,還有懶散的說話聲。

“大夫人這麽做,真夠絕的。”

“你怎麽那麽多話,主子交代什麽就辦什麽,如果辦不好,還不是咱們這些做下人的被罰?”

兩個女仆的聲音。

“不過,你也擦亮眼睛啊,新夫人這來的氣勢,可是壓過了之前所有的夫人啊,并且,老爺那麽看重新夫人,沒準以後蔡家的女主人就會換成新夫人,這是未可知的啊。”

“得了吧,新夫人是受寵,可是大夫人還不是趁着她回娘家的空隙,要咱們去做這些手腳?新夫人哪裏裏料到這裏有圈套在等着她?”

兩個女仆的對話,已然全部被言衡聽進了耳朵裏。

回娘家?回哪裏的娘家?

言衡的腦子中有那麽一閃的懵,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當初陶夭夭主動和他介紹自己家的情況,并且想詢問他的家庭情況的那一幕。

那瘋婆娘說過,她家裏的人員,基本狀況,還有家住杏花村。

言衡想到這裏,內心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的竊喜,當時他并沒有在意這些,雖然,他也知道那瘋婆娘的言外之意,知道她試圖和他套近乎,找理由留在他的小院。

想到這裏的時候,言衡的心裏突然高興起來,如果那個瘋婆娘回到了杏花村,那麽說明馬師傅所說的那番話,并不一定全部是實情。

而具體發生過什麽事情,他只能去找那個瘋婆娘問個明白。

言衡縱身一躍,就跳到了紅瓦之上,一陣風般的消失在了蔡家宅院。

“咦?剛才好像是有個影子?”

“哪裏?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你別吓唬人啊。”

兩個女仆相互的抱着胳膊,十分膽怯的盯着四周看了一圈,卻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事情。

“快,咱們把事情做好了,就趕緊的離開這裏,不然的話,讓新夫人屋裏的藍梅發現,就壞了。”

兩個女仆說着悄悄話,然後蹑手蹑腳的進了陶夭夭的住處,并且朝着卧室那邊走去。

天色依舊悶沉,言衡那精致的額頭依舊滲出了汗珠,他的喉嚨有些幹燥的發火,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的心裏卻十分的興奮。

“夭夭,陶夭夭,是啊,倘若瘋婆娘不能夠在紛亂之中,全身而退,逃之夭夭,她或許早就更名換姓了。”言衡的嘴角勾着笑意,身輕如燕,腳步如風,一邊咕哝着一邊朝着杏花村飛快而去。

從清塢村到杏花村,也不過是五裏路的腳程,言衡竟然覺得這段路走起來,比從清溪鎮到清塢村還要遠。

他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雖然,他那冷峻的臉依舊像玄冰一般。

終于,到了杏花村外的牌樓下面,言衡卻顧不上停下腳步,仰起頭看杏花村那三個字。

早先跟着村裏的漢子們出來做體力活,這清溪鎮甚至密雲縣的鎮子,言衡早已經熟記于心了。

可是,當言衡心情愉悅甚至亢奮的進入了村子,卻不知道該如何找到陶家了,終歸這陶家小門小戶,不像是蔡家那樣的醒目。

雖說這小村裏也只有四五百號人,七八十戶的人家,可是這要是挨個的找,再碰到運氣不佳的時候,那恐怕要浪費不少的時間了。

并且,現在是夜深人靜的,找個路人都難。

怎樣才能找到那個瘋婆娘,言衡激動的心情,随着時間一點一點的消逝,變得有點焦躁。

他可不想挨門挨戶的去詢問,更不想家家戶戶的去爬窗戶,所以,他下定決心,先找村邊的一戶人家詢問一下,給人家賠禮道歉也就算了。

于是,言衡便朝着近處的一戶農家走了過去。

這戶人家看上去還不算是十分的窮困,畢竟,院子裏還有些像樣的農具,總之,要比他的小院裏值錢的東西多很多,甚至于,這小院裏還養了雞。

言衡走到了栅欄門的門口,朝着院子裏壓低了聲音的喊道,“請問,有人麽?”

雖然這句話比較多餘,這夜深人靜的,人家院子裏還有家禽,那定然是休息了,也就是有人啊,可是,不說這句話又能說什麽呢?言衡的話出口之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尴尬。

沒人答應。

“請問,有人麽?”言衡真有點锲而不舍的精神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那張看起來很冷的臉,已經發燒了。

依舊安靜。

言衡輕輕的抿了一下唇,垂下眼睑,大手觸摸到了栅欄門。

他幹脆伸出手,就去推門了。

頃刻之間,雞籠裏的母雞咯咯噠,公雞喔喔喔,一陣的亂七八糟。

言衡有點吃驚,當他吃驚之餘,見到北屋的燈亮了,心中一喜。

打擾了人家睡覺,賠禮道歉就好,如果有可能,日後再來拜訪,總之,他要先詢問到陶家在哪裏才好。

“什麽人?大半夜的?”一道帶着怒氣的男聲從北屋傳出來,并且随着聲音的傳出,有個身影站到了門口。

“打擾您了,請問,陶夭夭家住在哪裏?”言衡急忙的将來意說明。

不過,言衡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他随意找的這戶人家,是陶夭夭的大伯陶金來家。

就在對方還沒有回答言衡的話的時候,這戶人家的隔壁燈也亮了,并且也走出一個男子,并且男子隔着籬笆牆朝着這邊的院子喊道,“爹,什麽人?發生了啥事啊?”

“是個問路的。”陶金來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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