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替媳婦兒着想
言衡的心裏莫名的愉悅,他慵懶的擡起眼皮,瞟了一下這雲暖村,三裏櫻花林,十裏浣沙溪,數裏青稻田,別有一番韻致;茅草屋,籬笆牆,栅欄門,三五只雞,更讓人覺得親切了些。
就在言衡欣賞着,這兩三年都未曾覺得有多美的村莊美景的時候,不遠處的嘈雜聲,擾了他的沉思。
言衡見前面有幾個農戶正抱着雙臂,朝着不遠處張望,便疑心的湊了過去。
“啧啧啧,這高家就是不一樣,人家在家裏都能有做官的上門拜訪。”
“我看不一定啊,說書的先生不是說過麽,那就算是做官的人來走動,帶着的随從還能帶刀站在門口把門?”
“那可說不準,萬一人家來的大官,需要保護呢。”
“對對對,青陽說的有道理,再者說了,這高家以後沒準還能跟官攀上親戚呢,不是說,高老爺把高小姐許配給清溪鎮的孫員外的兒子了麽?”
言衡站在農人的身邊,聽着大家嘁嘁喳喳的議論,他似乎已然明白前面發生了什麽事了。
但是,有官差到了高家,可不一定像農人鄰居們說的那樣,高家就升遷了?
言衡心想,這蔡恩銘的動作還真是快,他言衡只是跑了一趟清溪鎮去看了一下馬連坡,就有官差來高家了。
當然,即便這邊的官差來的早或者來的晚,言衡的清溪鎮之行,也是必須的,他去看望馬連坡,因為,他只是借着探望馬連坡的借口,探查一下太虛師太是否安好。
想必,數不清的朝廷大臣和官富顯貴,都知道皇上有一位寧妃娘娘,卻不知道這位寧妃娘娘已然在一年前已然出家,出家于皇宮內的清修庵。
皇上言揚之所以對這位寧妃娘娘一直尊敬有加,并非這位寧妃娘娘貌美天下,而是因為這位寧妃娘娘仁心仁德,虛懷若谷,一言一行都堪稱後宮楷模。
而幾年前,言揚被其皇弟言允軟禁之後,言允戴上了人皮面具,裝作哥哥的模樣,代理哥哥把持朝政,并且暗地裏大肆的鏟除異己,扶持新勢力,言揚的幾個皇子,都是莫名其妙的失蹤,實際是被言允用了各種罪名,将他們軟禁,或者殺害。
時至今日,甚至還有的皇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被皇叔所害所禁,而怨恨于他們的父皇。
然而,從小就行事謹慎的言衡發現了這件事的時候,言允當下就命令他的近衛對言衡實施了捕殺。
時至今日,言衡對于他逃離皇宮驚險,逃出京都的血淋淋過往,心悸不已。
不過,言衡對于寧妃娘娘,也就是太虛師太,出宮的目的有點疑惑,他上次差點和寧妃娘娘照面,讓他有些後怕,畢竟,他現在不知道這位寧妃娘娘出宮的目的。
倘若她也知道了真正的皇上被軟禁,現在坐在龍椅上的只是個贗品,那麽,寧妃娘娘對于言衡來說,無疑是個很重要的幫手;倘若寧妃娘娘是也受到了言允的蒙蔽,那,言衡就要更加的小心謹慎了。
言衡之所以判斷寧妃娘娘要麽是看穿了真假皇上,要麽是被蒙蔽,卻不認為寧妃娘娘是明白的為虎作伥,就是因為言衡篤信,寧妃娘娘的人品貴重,世人皆知。
言衡知道,現在皇叔已然控制住了除了言衡以外的父皇的所有兒女,而皇叔之所以一直沒有殺掉父皇,就是因為父皇那裏還固守着一個皇家世代口傳的寶藏之大秘密。
但是言衡心裏清楚,如果哪一天,皇叔在父皇的命和那批驚世寶藏之間做出選擇,他言衡就真的沒時間了。
雖然經過了這些年,言衡已經通過各種手段得知了自己的兄弟當中,哪些還活着哪些已經故去,得知朝中哪些大臣是父皇的親信哪些是皇叔言允的人,并且認真的暗地審查了朝中還有哪些人不知道當今的皇上是個假皇上。
......
“快瞧啊,當官的出來了。”
就在言衡沉思的時候,他身邊的人,輕聲的喊了一句。
一群人,遠遠的躲在離高家門楣二十多米遠的大梧桐樹後面,瞪着眼睛的往高家門口看。
果然,這時候,從高如平的宅院裏,走出來兩個帶有佩刀的捕頭。
百姓哪裏分得清官階官品,但凡見到穿着官衣的人,都稱之為官爺。
但是言衡卻看得清楚,這些捕頭竟然不是清溪鎮的捕頭,看服飾,竟然是縣衙裏的捕頭。
看來,蔡恩銘這次是當真了,雖然言衡明知道,高家和蔡家确實有過往的恩怨情仇,但是也到不了動刀動槍的份兒上,可是最近,也就是從上次蔡家的人在清溪鎮挨了他言衡的打之後,蔡家似乎就跟高家杠上了。
這時候,高如平一副奴才樣的帶着全家老小,恭恭敬敬的将那捕頭送出了大門。
言衡見狀,便閃身,消失在了鄉親們的身邊。
繞過了兩條小巷子,言衡到了高家宅院的側門。
正好,守門的人認識言衡,見言衡走過來,就懶懶的問道,“阿衡,你來幹什麽?沒聽說院子裏有東西要修啊?”
言衡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盯着守門人片刻,這才翕動嘴唇,淡淡說道,“我想給高老爺報個信。”
守門人一聽,馬上就瞪大了眼睛,但是随後就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指着言衡,說道,“阿衡,要說你有把子力氣,會兩下子功夫,做活做的精細,我都信,你什麽時候轉行改報信的了?別說你機靈不機靈了,就你那口條,你行麽?”
言衡聽到那個人的說法,并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高興,人們對他的印象也只是如此吧,倘若是這樣,那麽以後高家出了什麽大事,想必也沒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言衡在雲暖村的這兩三年裏,也是從不适應到适應,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那又能怎麽樣?他除了堅持,別無選擇。
“是跟剛才來的那一夥官爺有關的。”言衡話不多說,卻字字能戳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