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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老女人像狗皮膏藥

言衡停住了腳步,但是并沒有轉身過去,因為,他從那春風蕩漾的聲音裏,已經聽出了那個騷氣十足的老女人是何方妖孽了。

“阿衡,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曹桂香有點不高興,但是看到俊俏的年輕小夥子,她還是心甘情願的“屈尊”的,所以,說話的功夫就已經馬上走到言衡的身後了。

倘若是以前,言衡可能會躲開曹桂香的糾纏,但是不會跟她起什麽沖突,畢竟,在雲暖村裏,這個老女人可謂是“土皇後”,但是現在,他知道的是,整個高家恐怕也是大廈将傾了。

“你跟我過來。”曹桂香那騷裏騷氣的腔調響起來的同時,她已經伸手去抓言衡的胳膊了。

言衡只輕輕一甩,便将曹桂香的鹹雞手給甩開,并且,言衡從腰間掏出了一方手絹,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胳膊和抓過曹桂香的手,然後将手絹十分嫌棄的扔在了地上,邁着大步子,走開了。

其實,曹桂香也納悶呢,換做是以前,阿衡這個悶葫蘆定然會躲開她的手,不會被她抓,可是這次,那個悶葫蘆竟然沒有躲閃,卻做出這麽一系列帶有侮辱性的動作,曹桂香有些納悶。

可是,即便想到這裏,曹桂香依舊是心滿意足的勾着嘴角,扭着屁股的笑了。

她摸着自己那剛剛摸過阿衡胳膊的手,帶着他的溫度,她能觸摸到他的堅硬,着實有種神魂颠倒的錯覺。

那種感覺,可比高如平那軟囊囊的手感,不知道好多少倍。

言衡已經不見了身影,曹桂香卻還站在那裏,盯着大門愣神兒。

言衡從高家出來之後,先準備回自己的小院,一者,他防備着萬一被高家的人跟蹤,二者,他想回去瞧瞧,那批紅緞子是不是還在房梁上。

言衡從高家走出來,走在浣沙溪的邊緣上,看着那澄澈的溪流中,魚兒在追逐嬉戲,他的心情沒由頭的高興。

“呦呵,這不是阿衡麽?怎麽?來溪邊溜達什麽呢?”陳青蓮正蹲在浣沙溪的邊上洗衣服。

并不是人家陳青蓮的動靜小,确實是因為言衡的心裏在惦記着事情,所以都沒看到前面有人,倘若知道前面有女人在,他定然是不會直接往前走,肯定是轉個彎兒,從別的地方穿過去了。

言衡擡了擡頭,看了看陳青蓮,原本正打算回答陳青蓮的問題,可是,言衡的腦子裏突然就閃過那個瘋婆娘跟他發火的那一幕。

“怎麽?我說兩句大實話,你都不能忍受了?難不成你需要個聽話的女人?那也好,找陳青蓮,人家寡居多年,風韻猶存,對你那眼神,簡直就是融化了——”

陶夭夭那雙手叉腰,一臉憤怒的吃醋模樣,突然就在他的面前晃蕩個沒完沒了了。

瘋婆娘那麽在意他和陳青蓮的關系,恐怕他還真的要反思一下,以往難道讓人家陳青蓮有了錯誤的理解?

言衡想到這裏,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二話不說,扭頭就往來時的路走,那快如風的步伐,就像是做賊被人追。

陳青蓮見狀,一臉蒙圈,她自認為,沒得罪阿衡啊,更何況,以前的時候,她和阿衡打招呼,即便阿衡不會回答她具體的問題,總還是會嗯一聲或者點點頭,可是這次,阿衡怎麽見了她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以至于,陳青蓮急忙的蹲在水邊,朝着水面上看了看自己的臉,是否有什麽異常。

言衡掉頭就走之後,他穿過了櫻花林,到了自家門前的小路上,這才放松的吐了一口氣,他有些暈暈乎乎的轉頭,朝着自己回來的路上瞟了一眼。

沒什麽人看到,還好,于是,言衡便準備進自己的小院。

然而,他的餘光發現,自家的菜畦裏的韭菜竟然少了一小片!

言衡不禁的擡起眸光,盯着巧姑的院子看了片刻,他沒吭聲,而是有些愠色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進了房門,檢查了一下房梁上的紅緞子,這才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坐在木椅上準備休息片刻。

咕咕——

就在言衡眯着眼睛,略帶疲憊,即将要睡着的時候,他竟然被自己的肚子吵醒了。

言衡本能的看了看自己那平坦的腹部,雖然依舊肌肉健碩,雖然依舊有那個瘋婆娘念叨的什麽“六塊腹肌和馬甲線”,但是,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點“賣相”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兩年多就沒吃好過,前段時間才得了個寶貝一樣的陶夭夭,就憑着人家那廚藝,他其實已經是甘拜下風了,可是這些天,就因為他跟人家吵了一架,結果扯出這麽多的亂七八糟的事,原本也是給那個瘋婆娘一個教訓。

可是現在想來,恐怕被教訓的是他自己了。

人家在蔡家不愁吃不愁穿,人家還安置了自己的爹娘和姐姐,人家過的那是什麽日子,他呢?自從那瘋婆娘從這裏離開的那天晚上,他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言衡的腦子裏想着瘋婆娘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就踏上了清塢村之行。

縱使肚子再怎麽叫嚣,言衡知道路的盡頭就有美人美味在等着他,他分分鐘都覺得勁頭十足。

天藍地闊,雲淡風輕,溪明草綠,好一幅美景,倘若能早點的到了蔡家,找到瘋婆娘,那就更好了。

言衡竟然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兒,這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

“小翠,你願不願意早點回去?”陶夭夭和小翠一邊摘菜一邊聊閑篇。

這廚房裏還有另外的兩個丫鬟。

經過這短暫時間的相處,大家都認為新夫人這樣的主子,實在是世間罕有,哪裏有願意跟奴才同吃同住還聊得來的主子?

“當然,即便家裏再窮,那也是家啊,在這裏呢,雖說家和蔡宅就隔着一道牆,可是我一年也只能回一次家,唉。”小翠有些郁郁的說道,并且将摘好的茴香放在了一邊。

陶夭夭聽完,則轉身朝着旁邊的兩個丫鬟也問道,“你們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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