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疑似情敵故人
平安正要伸手拒絕,畢竟,公子爺還在想着吃茴香餡餃子呢,卻不想,一道聲音,從平安的身後傳來。
“好啊,這位兄弟家裏,有沒有茴香啊,就是那個地方的那種菜。”百裏長風竟然滿臉的燦爛,指了指不遠處阿衡的菜畦,百裏長風似乎忘了一件事:他剛剛知道那個菜叫做茴香,卻也以為人家對方不知道茴香為何物。
“啊?”楊思成應聲的同時,就轉臉看向了百裏長風指着的方向,然後憨厚的笑了笑說道,“有啊,咱們雲暖村好幾戶人家都種了茴香,不過,還是阿衡家裏的茴香長勢最好。”
楊思成說到這裏的時候,心裏是很感激的,對于阿衡的為人和人品,楊思成一直都很欽佩和感激。
“阿衡?”百裏長風聽到這裏的時候,稍稍的皺了一下眉頭。
平安似乎馬上就意識到公子爺的思慮所在,便急忙解釋說道,“剛才那位大娘不是說這裏的菜都是大家的麽?鄉裏鄉親的——”
“安老板,您這麽說呢,也對也不對。”楊思成依舊是面帶笑容,把平安的話茬接了過來,“大家住在一個村子裏,确實經常擡頭不見低頭見,你家的菜我也吃,我家的菜你也摘,但是我們都是會打聲招呼的。”
聽完楊思成的話,平安和百裏長風似乎瞬間明白了,便對着楊思成報以微笑。
當然,同時他們主仆二人也明白,剛才那位大娘到底是什麽貨色的人了。
“不過,安老板,說句話您別笑話,我雖然是個釀酒賣酒的,也賣菜,但是家裏老人孩子比較多,咱們要是吃茴香吃餃子的話,我只能做紅面和麥子面攙着來用,畢竟——麥子面太少了,也比較——”
楊思成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拮據的尴尬神色。
百裏長風其實一早就聽出了楊思成的意思,但是,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給這樣一個老實本分的農人丢面子,所以,臉上帶着疑惑和興奮的問道,“紅面,是什麽面?”
楊思成見對方并沒有因為他剛才所說而露出半分的鄙夷,便十分誠懇和認真的說道,“紅面,就是高粱面。您有所不知,我們小農小戶,田少,一年呢,要種水稻種小麥,得了糧食還要交租子,所以,剩下的細糧少,但是高粱這東西吧——”
楊思成說着說着就上了瘾,也是他熱情的一方面表現,他說到這裏的時候,突然才發現,還跟人家站着聊天呢,所以,急忙面帶歉意的笑着說道,“這樣,三位先跟我回家,讓我媳婦兒做飯吃,咱們可以坐下來,邊喝水邊聊天。”
“好好好,聽起來太好了。”百裏長風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并且轉臉就喊道,“富貴,替楊兄弟推車。”
富貴急忙上前幫忙,但是被楊思成推辭掉了。
就這樣,在巧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楊思成帶着百裏長風主仆三人,回了他的院子。
楊思成的家裏,院子不算小,東西也比較多,卻收拾的十分整齊。
當楊思成帶着百裏長風等人回來的時候,院子裏的一位大娘和一個年輕的婦人馬上收拾了地上的笸籮,端着進了房間,而坐在院子裏正在清洗釀酒器具的一位大伯站起身來,朝着門口迎過來。
院子裏還有三個小孩子在跑來跑去的追打嬉戲。
“梅子,把阿衡媳婦兒給咱們的桃花茶拿出來,給貴客泡壺好茶。”楊思成扭頭朝着下房屋裏喊了一嗓子。
“好,我這就去泡茶。”中年婦人應了聲。
百裏長風掃了一眼,這間院子,北上房三間房間,是老人在住着,而西邊的下房三間,無疑就是楊思成夫妻倆住着,院子東邊則是簡陋的廚房,還有兩間虛掩着門的房間,看上去像是酒坊。
“安老板,我這總是說話了,還沒有請教,這兩位——怎麽稱呼?”楊思成憨笑着問道,他似乎在跟平安等人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弓着腰,一種與生俱來就覺得自己身份卑微的表現。
“哦,這位是我們家公子,您就跟我一樣,稱呼公子爺就好,這位是我胞弟富貴。”平安表現的也十分親切熱情。
“哦哦,公子爺好,貴老板好,您們快坐下,我這條件不是很好,還望各位不要嫌棄。”楊思成一邊說話,一邊用自己的衣袖抹木桌旁的板凳。
“不用不用,楊大哥,咱們之間您不用這麽客套的,只要您管我們一頓飯,就成。”平安笑呵呵的說道。
“平安,楊兄弟家裏也不富裕——”百裏長風開了口。
只這麽一句話,平安便知道了公子爺的意思,便急忙的從荷包裏拿出了半吊錢,說道,“楊大哥,喏,這點錢算是我們主仆三人的食宿費用,您別嫌少,還請您收下。”
富貴站在一旁,真是看不懂了,公子爺這心思變得也太快了吧,這一路上,自從來到了雲暖村之後,先是跟平安說蹭飯,後來平安要給那大娘一百文錢,公子爺再次的腔調了要蹭飯,可是現在,人家楊思成願意讓公子爺蹭飯了,公子爺又說出這番話。
而最讓富貴表示服氣的就是,平安竟然聽了公子爺半句話,就知道拿出錢幣來給楊家!
真不知道公子爺這到底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不不,安老板,我楊思成雖然是窮人,但是這管飯還是管的起的,再者說了,三位是貴客,莫說一頓飯,就是三頓飯,我也不能收您的錢幣,您這樣做,讓我很過意不去,不能要,堅決不能要。”
楊思成說什麽都不肯收下那半吊錢。
平安垂了下眉眼,輕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決定,便說道,“楊大哥,您這樣說,我們就按您說的做,不然,您要是把我們轟出去,我們就既沒得吃也沒得住了。”
百裏長風不置可否,就管坐在那裏喝茶,而坐在百裏長風身邊的富貴卻撇了撇嘴巴,心裏咕哝着,“平安真是越來越奸詐狡猾了,給人家錢就給啊,人家說不要,就不給了?虛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