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舍不得的無奈
陶夭夭嘴裏說着這番話,眼睛卻濕潤了,氤氲着一層水霧,她的心裏有些堵得難受。
言衡聽罷,原本想和她打趣幾句,但是看到陶夭夭那眼淚婆娑的樣子,他深知,她是不想他離開的,可是她又知道,他的事很重要,即便是阻攔,那是阻攔不住的。
此時此刻,恐怕千言萬語都難以撫平陶夭夭心裏的悲傷和不舍。
言衡只将雙臂抱的更緊了些,擡起大手,溫柔的将她的小腦袋,往他的肩膀上扒了扒。
陶夭夭強制着忍着,不想讓自己抽噎的太過強烈。
“想哭,就哭吧,我又不是外人。”言衡低語道。
哇的一聲——
陶夭夭再也抑制不住內心裏的悲傷,就像是瞬間爆發的洪水一般,她哭的撕心裂肺的。
言衡知道陶夭夭舍不得和他分離,他又何嘗不是?可是,那邊的事情,和父皇有着莫大的關系。
他知道她傷心難過,卻不想,她會傷心難過到這種境地。
悄然間,她已然将自己的感情,埋進了他的生命裏。
默默的,他決然将自己的後半生,交到了她的生命裏。
陶夭夭不知道哭了多久,總之是淚也幹了,嗓子也沙啞了,她還在浮動抽噎。
言衡沒有過多的勸慰,他知曉陶夭夭的性情,此時此刻,恐怕沒有什麽方式能比讓她哭出來更好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陶夭夭忽的擡起頭,盯着紅腫的像顆桃子一般的眼睛,問道。
那小可憐的模樣,愈發的惹言衡心酸了。
“很快。”言衡平靜的回答道,因為他不想騙她,究竟是一天三天還是一個月甚至三個月,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又何必給她一個期限?
陶夭夭沒有再問下去,她垂下那挂着晶瑩淚珠的睫毛,心裏清楚了,果然,她猜得沒錯,又是一個不知歸期的分離。
陶夭夭頓了一下,便又将頭緊緊的貼在他堅實的胸口上,她眷戀着那裏,那裏能讓她有安全感。
言衡見陶夭夭不肯說話,又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有些小小的驚慌。
“你快去快回,我跟你放狠話,若是回來晚了,我就另攀高枝去。”陶夭夭倚在他的胸前,撒嬌一樣的說道。
“高枝兒?笨蛋,這大梁國,恐怕沒有比我這個枝兒更高的了,你總不會願意嫁給個年過半百的男人吧?”言衡微笑着打趣說道。
是啊,大梁國,除了父皇和王叔,誰還能比的他這個樹枝兒更高呢?
當然,這是要在他能救出父皇之後的基礎。
陶夭夭似乎沒有想那麽多,她從來只認為,看得見摸得着的勉強算作是可信的,即便她再怎麽懷疑阿衡的身份,但是她還是認為,阿衡不過是身負血海深仇的富家子弟罷了。
不過,對于她陶夭夭來說,那些身份地位的東西,她才不稀罕,人嘛,被功名利祿所累,往往活得不真實,活的疲倦不堪。
“得了吧,別誇你胖,你就喘,你還高枝兒了,你也就占高這一樣,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小心我打斷你的腿!”陶夭夭哼哼唧唧的說道。
看到陶夭夭那野蠻又撒嬌的模樣,言衡當真是淪陷了,他竟然分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她嬌羞如花,靜如處子,她妖媚如精,動若脫兔,她又是那麽能知曉人的心思,顧及人的苦楚。
“打斷我的腿?那我成了瘸子,走路耽誤了你,豈不是你的損失?”言衡笑着說道。
他甚至都覺得,他自己最近的話是越來越多了,多的都有些讓他自己不認識自己了。
“錯!打斷你的第三條腿!招蜂引蝶還不是要修理你的第三條腿!”陶夭夭那犀利的小眼神兒,刷的一下,就将目光聚集到了人家的裆部。
言衡不禁的倒吸一口涼氣,他是越來越佩服這個瘋婆娘了。
什麽話從她的嘴裏出來,總是有些變了味的感覺,可偏偏他又覺得好聽。
“那,豈不是連你也不能用了?你當真舍得?”言衡抿着嘴的笑,其實,他這會兒內心深處尤為的尴尬,他掙紮多日的想法,在掙得了那笨丫頭的同意之時,竟然是自己不中用,原本以為這不是什麽難事,卻不想,沒經驗的他,竟然就這麽的錯過了一件做夢都想做的事情。
“舍得舍得,不舍怎麽得?與其跟別人共用,我寧願不用,也要毀了它。”陶夭夭一邊說一邊故作猙獰的咬牙,揮拳。
言衡是更加對這個瘋婆娘敬畏了,他想着,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天,這瘋婆娘沒準真的下得去手。
兩人沉默了片刻,言衡再次的将她抱緊了,因為他知道,天黑的時候,他就該動身了。
“夭夭?”
“恩?”
“你覺得咱們兩個屬于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言衡竟然問出這麽一個毫無水準的問題,可是他卻真真的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其實,他第一眼見到陶夭夭,承認被她的花容月貌所吸引,但是并沒有多想,可是過了這段時日,他卻覺得,他有些離不開她,更不能失去她。
“哼,說的好聽,都是說給鬼聽吧,一見鐘情?算了吧,一見鐘情,鐘的是臉。還什麽日久生情?算了吧,日久——生的是孩子。”陶夭夭撇嘴說道。
言衡聽罷不禁的狠吞口水,這個瘋婆娘說話,是越發的口無遮攔了。
“你這話說的雖然粗鄙一些,但是卻也是真心話,剛開始的時候略有好感,相處下來又十分的愉快,所以,也就水到渠成了。”言衡不禁的輕笑一下,低聲說道。
陶夭夭仰起頭,看了看阿衡臉上的神色,那麽的平靜自然那麽的純淨又透着深邃,她不想說,她是多麽渴望知道他到底藏着什麽樣的秘密,她多想和他一起扛起那個負擔。
“算了,別在這裏酸了吧唧的閑聊了,莊戶人家,多聊聊莊稼和田地房子家禽才是正經事,不管做什麽,總是要填飽肚子啊。記住一句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陶夭夭撇了撇嘴巴,從言衡的懷裏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