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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貼心建議

陶夭夭聽聞,便朝着北上房的窗子望過去,她沒想到,太虛師太終日不說話,卻也不是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不然,也不會讓扶涼傳達這些話了。

透過窗戶格子,陶夭夭見太虛師太正靠着牆壁,閉着眼睛,手裏數着念珠,似乎在默默誦經。

“恩,扶涼說的對,奶奶也聰明,那我明天一早的去清溪鎮。”陶夭夭微笑着說道。

“姨母,我可以帶着小銀子在門口玩一會兒麽?”扶涼試探說道。

“當然可以,但是不要走的太遠,不然,待會兒我和奶奶找你,找不到,會很着急,明白麽?”陶夭夭伸手摸了摸扶涼的小腦袋。

扶涼十分認真的點頭,臉上的笑臉格外的可愛。

陶夭夭囑咐了扶涼兩句話,便去找陳青蓮說些事情,還要順便給一位老奶奶瞧瞧病,唉,這真的都是托了陳青蓮的福,現在的雲暖村裏的人,對陶夭夭的熱情,比之先前,好了至少一萬倍。

陶夭夭囑咐了扶涼之後,便離開了自家小院。

扶涼帶着小銀子在門口玩耍,巧姑端着洗衣的木盆從自家院子出來,見了扶涼,又朝着阿衡的小院瞅了瞅,眼珠子一轉,便故意的咕哝道,“沒人管的野孩子。”

扶涼怔了一下,馬上就不高興了,盯着巧姑,十分憤怒的說道,“我才不是野孩子,我有奶奶,還有——姨母呢!”

巧姑卻冷笑一聲,輕蔑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家裏又沒人,這麽小的孩子就會說謊話了,啧啧啧,上梁不正下梁歪。”

“才不是!我奶奶在屋裏呢,我姨母去找大娘商量明早去清溪鎮,一會兒就回來!”扶涼被巧姑說的特別難受,他知道,別的孩子都有爹娘,可是他始終都不知道爹娘何在。

他曾經試着問過奶奶,奶奶卻說,他只是奶奶再尼姑庵外撿到的棄嬰,并不知道他的爹娘。

巧姑聽了扶涼的話,那骨碌骨碌轉着的眼珠,瞬間閃過一絲陰險的狡猾,追問一句,“你說話當真!”

“我從不撒謊!”扶涼瞪着眼睛格外認真的說道。

奶奶從小就教他,嚴肅對人,認真對事,不可說謊,做人要堂堂正正。

巧姑撇了撇嘴巴,似乎那神情是怎麽都不相信扶涼所說的話是真的。

“我說的都是真話!不是謊話!”扶涼站在那,氣憤地攥着兩個小拳頭,大眼睛裏都閃着淚光了。

這時候太虛師太透過窗子,朝着門外喊道,“扶涼,回來,切莫跟陌生人交談。”

扶涼應了聲,但是他在轉身的時候,臉上仍舊挂着一幅十分惱怒的表情,他就不明白,剛才的那個奶奶,為什麽就不能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陶夭夭去了陳青蓮家裏,說了明天出門,便讓陳青蓮幫忙抽時間看一眼師太和扶涼,就去給老奶奶摸脈,說了些平時要注意的事情,這才準備回家準備帶着鐵耙去浣沙溪邊的肥田,看看先前種下的菜籽出了苗沒有。

農家裏看似輕閑,其實,少不了聊天都要手裏幹活的,家裏條件拮據,總要做點事來貼補家用。

這樣或者那樣的瑣事,讓人在忙亂瑣碎中,毫無知覺的度過。

光陰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殘忍,不管你是碌碌無為也好,轟轟烈烈也罷,一天就是一天,不會有任何的偏袒和停留,也不會有任何的偏見和游走,它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逝去了。

陶夭夭只覺得後背有些酸澀了,給幾個鄉親拿了些她平常用的藥材,并且給蘇二爺家的三兒媳婦兒送了一趟治暑氣的藥膏,她便回了家,站在自家門口捶了捶腰肢,擡頭看了看天,這才發現,夕陽西下了。

晚上又是如同昨日的流程,做飯吃飯洗漱,躺在了床上,可陶夭夭卻久久不能入睡。

心裏記挂着一個人,那種深入骨髓的惦記,當真是有些讓人瘋魔,大抵,相思病就是這麽來的吧。

不知道輾轉了多久,陶夭夭才有了困意,輕輕地睡去了。

可是,事實往往總是那麽的殘缺不美,陶夭夭還在迷迷糊糊的會周公,只聽了那周公說你的悶葫蘆要回來了,陶夭夭正高興的要上前抱住那周公老頭,卻不想,被重重一擊給驚醒了。

扶涼這個小家夥睡覺太不老實,被蚊子咬了的小腿十分癢,索性就撓了撓,然後便将小腿一揚,不偏不倚的甩在了陶夭夭的身上。

陶夭夭有些吃痛,當她擡起眼皮的時候,看到太虛師太正在用歉意的目光望着她。

陶夭夭只好略帶窘迫尴尬的笑了笑。

“姑娘,扶涼這孩子睡覺沒規矩,真是害了你,實在是抱歉,晚上再休息的時候,讓他睡我這邊吧。”太虛師太輕聲說道。

陶夭夭笑着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別說小孩子睡覺這樣,大人——也難免。”

陶夭夭說這番話,确實是因為她自己,記得那些天悶葫蘆曾經跟她強調過好多次,後來甚至警告她:睡覺不準呓語,不準夢游,不準随便四腳八叉。

陶夭夭張望了一下窗外,天竟然已經亮了,她竟然沒有聽到雞鳴聲,東方的旭日竟然已經日上兩竿了。

“你這幾日因為我的事實在勞累,我萬分的抱歉。”太虛師太再次的愧疚說道。

太虛師太深知,此時此刻的她,說抱歉都顯得蒼白無力,而如今,她除了說抱歉,似乎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來表達她內心的感受了。

“您不必這麽在意,這些事原本也是因我而起,好了,我先煮一點稀粥,然後我就去清溪鎮買些藥材,您的藥不能斷,畢竟,現在身子見了起色。”陶夭夭說着這番話,就開始起身下地了。

“姑娘,路上要小心些,盡量走大路,找人多的地方,或者遇到了同行的人,結伴而行。”太虛師太十分關心的說道。

陶夭夭點了點頭,應了聲,穿了衣服,急忙的洗漱一下,就去小廚房,稀粥很快便做熟了,陶夭夭沒顧上吃早餐,就拎着花布包包去清溪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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