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困難重重
然而現在,他即便是要跪下去求人家,他都不假思索毫不猶豫。
藥童年紀雖小,口氣卻很大,用高傲的小眼神瞟了一眼,壓根兒就沒理會。
阿衡氣喘籲籲,口幹舌燥,嘴唇幹裂,腦門上還滲着豆大的汗珠,“請問,柳郎中在家嗎?”
那小藥童再次的剜了一眼,嘴裏哼唧一聲,轉身就回到了那山洞,咣唧一聲,将木門摔的很重。
阿衡見狀,便背着陶夭夭朝着另外一位藥童走過去,“小兄弟,請問,柳神醫在嗎?”
那小藥童似乎并不像剛才進門去的那個脾氣暴躁,但是卻翻了個白眼兒嫌棄的說道,“小兄弟?大叔啊,你這麽稱呼我,我可受不起,還有,你倘若早點稱呼我們師父是神醫,我師兄也不會被你氣的回屋裏,剩下我一個人在這裏做苦工。”
阿衡聽完小藥童的話,方才明白人家為什麽那麽大的惱怒了。
“抱歉抱歉,請問,柳神醫可在府上?”阿衡扯出一絲笑意,格外謙恭的問道。
“找我師父的人呢多了去了,你排到多少號了?”小藥童扁了扁嘴巴,只冷冷看了一眼阿衡。
阿衡有些驚詫,這山洞外,除了他背着陶夭夭,就剩下這個小藥童了,并且他也沒有聽到山洞裏有什麽人的聲音啊,怎麽會排到多少號呢?
“請問,這要怎麽排號呢?”阿衡依舊謙和詢問,只要能救小婆娘,所有事他都心甘情願,“還有,我媳婦兒病重,有沒有什麽辦法,早一點的見到柳神醫?”
小藥童撇了撇嘴巴,說道,“來這裏看病的,哪個不是病入膏肓?不然我師父能看?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阿衡無語,明明是小藥童和他的師兄還有他那個沒露面的師父比較莫名其妙,現在卻說看病的人莫名其妙,也是讓人無奈。
誰讓有求于人呢?阿衡也只能聽那黃口小兒的訓誡。
“沒辦法,你就排着吧,待會兒我師父若是睡醒了,自然會出來瞧一眼,若是覺得你這娘子可以救治,就會給你個順序排號,如果沒有眼緣,那你娘子是生是死,跟我們也無關。”小藥童說完,便再懶得開口,只在那裏氣鼓鼓的挑選藥材了。
阿衡無奈,此時此刻,怕是拿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人家也不會給他優先看病吧,更何況老農大伯先前說過,這柳神醫即便是得罪了京中顯貴,即便是被人家殺了自己的家人,卻始終不改自己的行醫标準,那想必這樣的怪人,也是死亡和富貴都威脅和收買不來的。
“半夏?你在外面唠唠叨叨的說什麽?吵得師父睡覺都不安寧?玄參呢?”
阿衡背着陶夭夭,就那麽站在山洞的門口等着,等了沒多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從山洞裏傳來一道懶散的蒼老的聲音。
阿衡聽得出,那聲音雖然蒼老,卻格外的深沉渾厚,由此證明,對方的身體絕對是精神矍铄格外硬朗。
果然,當阿衡正盯着那山洞,試圖抓緊一切可以抓緊機會的時候,一個須發皆為花白的老者,身上穿着一襲的舊白袍子走出來。
他看上去已然是超過了尋常人的壽命,大抵有八九十歲,又或者有一百歲的樣子,他渾身清瘦,頭發眉毛胡須全部花白,身上那件白袍子很舊,還打了補丁,卻格外的幹淨。
阿衡似乎并沒有在現實中見過這樣高壽的老者,竟然在一時之間,也猜測不出這老者的真正年齡。
“晚輩見過神醫,請神醫救死扶傷,搭救我的娘子。”阿衡馬上跪下磕頭說道。
雖然是磕頭說話,但是阿衡卻格外的注意,不讓背上的陶夭夭颠簸過大。
老者聽聞有別的聲音,臉上馬上就顯現出不悅的神色,格外嫌棄的瞟了一眼阿衡,扭頭就要回山洞。
“請神醫留步,醫者父母心,懸壺濟世是每個醫者的崇高追求,神醫想必亦是如此,晚輩慕名而來,還請神醫與晚輩相見片刻。”阿衡急忙的挽留,試圖讓神醫看上小婆娘一眼。
只一眼,倘若小婆娘能獲得那神醫的垂青,這才算是走出了救治的第一步啊。
“廢話真多。”那老者竟然格外嫌棄的扔下一句話,然後伸了一下懶腰,便轉身朝着山洞走回去。
“請神醫留步,我娘子中了天下第一奇毒赤練之毒,已然過了十五日,昏迷不醒,還請神醫施以援手,晚輩定當重謝。”阿衡跪在地上,畢恭畢敬的說道。
那老者原本是不在意的,但是他聽到了赤練之毒,又聽到對方竟然在中毒這麽久還沒有死,突然産生了一點興致,便轉身過來,打量了阿衡一番。
“小子,你出門進門,連上炕和你婆娘打炮,都要帶着鬥笠不成?”
老者沒有問陶夭夭的病情,更沒有查看陶夭夭的中毒情況,反而是盯着阿衡的那頂鬥笠,有些不悅的說道。
阿衡這一路上,着實是為了掩人耳目,一直帶着鬥笠,其實,即便不是在這裏,阿衡自從幾年前從皇宮逃出去之後,便一直戴着鬥笠,無論春夏秋冬。
阿衡聽完,思忖片刻,他想,這樣的老者,恐怕早就不稀罕什麽王權富貴,那些王侯将相皇家國戚的他也不會在意吧,索性,便将鬥笠摘了。
老者見了阿衡的樣貌,這才略帶疑惑的走到了阿衡的身邊。
阿衡見狀,急忙的抓緊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再次的頭抵地,“望神醫救我娘子性命。”
“不急不急。”老者竟然勾着嘴角,捋着花白的胡須,盯着阿衡的身上,繞着阿衡轉了一圈。
阿衡見狀,心裏有些忐忑,這老頭果然是個怪胎,找他看病,他不看病人也就罷了,為什麽圍着一個好好的人轉圈?難道這個老者認出了他言衡的身份,再或者——
“你的女人的病症,我已然看過,講真,我并沒有十足十的把握救治,所以,我不想給她治病。”老者挑了一下眉頭,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