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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讨好別人

陶夭夭挪動了一下身子,全身的毛孔都瞬間的緊張了一下,是那種讓人惡心到窒息的不适感。

她想着,不知道阿衡哥所說的那個神醫是什麽人物,至于那兩個小男孩,陶夭夭覺得她見到的這個半夏,是個重情義又懂事的孩子,至于那個素未謀面又痛斥阿衡哥的小男孩,陶夭夭卻沒有什麽好的感覺。

她想着,若要在這裏留下來,恐怕只要阿衡哥一個人,恐怕是不行的,畢竟,阿衡哥的性情耿直,并且阿衡哥又有些在意臉面,所以,她要想辦法和阿衡哥留下才好。

畢竟,她也不想自己 就這麽躺屍了,她剛賺了那麽多的銀票,能買數不清的良田,她還要和杜掌櫃做生意買賣玉米,她還要在明年開春的時候,大面積的種植農作物,她還要蓋房子養豬牛馬羊,她曾經的願望,不就是做個富得流油的地主婆麽?

這輩子,她還沒有過夠,又如何輕言放棄。

陶夭夭再次的強撐着身子,試圖下地,然而,她坐起來之後,清秀的腦門上就已經滲出一層汗珠了。

就在這時候,半夏正好經過第三鬥室的外面,聽到了裏面的聲響,便停下了腳步。

“師弟?你沒事吧?”半夏疑惑的問道。

陶夭夭聽到了半夏的聲音,她想說話,然而,由于她本身就虛弱,再加上她和阿衡說了那麽多的話,所以,聲音低微到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索性,陶夭夭費勁了力氣,将床邊的燭臺給扒拉到了地上。

半夏聽了屋裏沒有回應,還以為沒什麽事,正要離開的時候,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摔東西的聲音,他便急忙的住了腳步。

“師弟?”半夏再次的問道。

然而,裏面依舊沒有聲音,半夏這才驚愕片刻,急忙的沖了進來。

當半夏見到陶夭夭半偏着身子坐在床頭的時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小嘴兒撇了撇,說道,“我真不知道師弟是怎麽想的,倘若你還能救活,他拼命也就拼命了,如今我師父都說只有兩三成的把握,恐怕你真是難逃一死了。”

半夏的話雖然說的直接了,但是童言無忌,所說的又都是實話。

陶夭夭聽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半夏見陶夭夭竟然沒有一丁點那些求醫者的落魄神情,那些将死之人,大多都是面帶恐懼,眼神絕望無奈,而眼前的這個大姐姐,雖然臉色蒼白,可是嘴角那抹弧度,分明是在甜笑。

半夏不禁的怔了一下,說道,“那日倒是沒有看清你的臉,現在看來,确實很美。”

陶夭夭聽聞,雖然很想和這個小家夥多說上幾句話,但是她現在的體力卻不允許,所以,她也只能抓重點的說了。

“你——會做飯麽?”陶夭夭直截了當的問。

不問則已,一問都把半夏問的有些垂頭喪氣了。

“我哪裏會做飯,煮稀粥罷了,我記憶中最後一次吃肉吃菜,還是幾年前在村裏,和爹娘在一起的時候,唉。”半夏不禁的嘆息一聲,有着他這個年紀所沒有的沉重。

“來,我且說給你聽。”陶夭夭強迫自己扯出一絲笑意,然後讓半夏上前。

半夏有些狐疑,但是他又想着師弟那麽在乎這個女人,而他對師弟的第一面就覺得師弟是個好人,最主要,半夏總覺得能從師弟的身上看到父親的影子。

陶夭夭熟知藥膳的制作流程,這山上估摸着除了一些糙米之類的,最多的就是各種藥材了,所以,她便想出了幾道菜,是完全用尋常藥材作為材料能夠做出來的菜肴。

由于半夏沒有做菜的根底,這山上的調料肯定也是極其有限,所以,陶夭夭選的那些菜肴的制作過程也是極其簡單的。

半夏聽完,覺得有些好奇,像半夏這樣八九歲的孩子,正好是對所有事情好奇的年紀,更何況,他在翠屏山上呆了很多年都沒出門,再加上他自己也想吃點不一樣的飯菜,所以,半夏對陶夭夭說的話,格外的放在心上,并且聽的十分認真。

陶夭夭嘴唇有些幹燥,“小弟弟,我現在身子太虛弱,不然,我肯定會給你們做一桌的好菜,你不知道,我師父曾經是禦廚。”

半夏和陶夭夭聊了這麽一會兒,竟然覺得師弟的這個娘子甚是可親,所以,當半夏聽到陶夭夭的這句話的時候,便調皮又帶着認真的說道,“那你快點好起來,等你給我們做好吃的。”

陶夭夭見半夏那張明媚的稚嫩笑臉,不禁的點了點頭。

“不過,小娘子,你中毒實在太深,不然的話,我師父那麽喜歡師弟,斷然不會拒絕給你治病,我偷偷告訴你,我師父是怕把你治死了,毀了他神醫的名號。”半夏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格外的滑稽。

陶夭夭聽完,也勾了勾嘴角,并未多說什麽別的話,只是說道,“你且去按照我說的方法做菜,然後晚上給你們的師父嘗嘗,或許,他會誇獎你。”

半夏應了聲,便格外開心的跑出去了。

陶夭夭已經疲憊不堪了,渾身的瘙癢,還有那像是熱浪一般的惡心,一陣緊過一陣的襲擊着她的感官。

她實在扛不住了,便軟趴趴的躺下了。

求生,是每一個活着的生命的本能,更何況,是陶夭夭這樣一個心願尚未達成的人?只是,她在想,她還能撐多久。

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想的太多,但是那個怕毀了自己神醫名聲的老者,倒是引起了陶夭夭的好奇。

陶夭夭躺了沒多一會兒,便昏沉的睡去了。

當陶夭夭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因為她聽到遙遠的地方有人在一遍又一遍的呼喚她的名字。

視線有些模糊,陶夭夭還是盡力的讓自己睜開沉重的眼皮。

“夭夭,你醒了?來,喝點水。”

坐在陶夭夭床邊的是阿衡,他臉上滿滿的焦急和疼惜,他手裏端着瓷碗,拿着湯匙的大手,有些顫抖。

“現在什麽時辰了?”陶夭夭虛弱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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