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82章命懸一線

陶夭夭好想坐起來,下床,走過去,阻攔阿衡哥不要做傻事,她中毒已深,別說什麽神醫,恐怕神仙來了都是無力回天了。

外面的聲音,竟然安靜下來,僅僅剩下水嘀嗒嘀嗒的聲響,還有那溫泉裏咕咕冒泡的聲響。

陶夭夭心裏一緊,難道是阿衡哥已經——

“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如果再亂來,我絕不會心慈手軟!還有,你以為我會腦子有病的讓你的女人住到那個鬥室?難道你住了兩天都沒發現鬥室的溫泉不是普通的溫泉?哼,虧我還以為你是能繼承我衣缽的聰明人!”

就在陶夭夭心選在嗓子眼的時候,外面又傳進來了這樣一番話。

聽完之後,陶夭夭的心這才算是回落到了肚子裏。

只是,阿衡哥呢?怎麽還是一點聲響都沒有?

那老者的話的言外之意是什麽?難道是這鬥室裏的溫泉是祛毒的良藥?陶夭夭沒有力氣去查看,只能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縱然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終究由于身子太弱,吸進去的水汽并不是那麽多,但是她的嗅覺告訴她,那水汽中有着一種特殊的味道。

外面又傳來了絮絮叨叨帶着怒氣的一番話,但是陶夭夭卻聽的不是很清楚了,她只焦急的等着阿衡哥回來。

果然,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入了陶夭夭的耳朵裏,那腳步聲雖然依舊,但是卻少了幾分豪邁和沉穩,多了一些蹒跚和淩亂。

“阿衡——哥——”陶夭夭格外虛弱的喊道。

阿衡聽聞之後,馬上的擡眼看過去。

陶夭夭能從阿衡的臉色和眼神看得出,阿衡似乎在驚詫什麽事情。

因為此時此刻,阿衡看到陶夭夭的臉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那蒼白到吓人的小臉,竟然有了一絲血色。

阿衡幾步便走到了陶夭夭的床邊,一把握住陶夭夭的小手,盯着陶夭夭的臉色,然後緊張的問道,“夭夭,你還是很難受?你的臉色——”

陶夭夭雖然眼睛睜不大,但是她的目光還是看到了阿衡脖頸上的血痕——

她心裏一驚,這個傻哥哥,怎麽能這麽傻?難道你就那麽有把握那老家夥有惜才之心?倘若那老家夥自私自利到了極點,根本不顧及別人的死活,那阿衡哥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性命?

“阿衡哥,我——好些了。”陶夭夭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阿衡又轉身端來水,給陶夭夭喂了一些,示意陶夭夭不要說話。

陶夭夭自然能明了,所以,便安靜的喝着水,不過,陶夭夭确實覺得,渾身那種惡心的要窒息的感覺,确實削減了不少。

阿衡給陶夭夭喂了水之後,站起身來,走到了不遠處的溫泉旁邊,蹲下身子,然後格外嚴肅認真的伸手捧了一把那溫泉水,湊到了鼻子前用力的聞了聞。

果然,之前沒有注意到,這溫泉的水竟然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藥香味,至于到底是哪一種藥香,阿衡不能确定,反而他覺得似乎是很多種藥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陶夭夭雖然沒開口說話,但是目光卻一直跟在阿衡的身邊。

阿衡在看了看那溫泉之後,又突然想到,即便這幾日他和小婆娘吃的都是稀粥,那稀粥卻也似乎不是僅僅用白米黃米熬的,裏面好像還有許多說不清名字的種子豆子之類的東西。

難道,那怪老頭已經在個小婆娘治病了?可是,那他為什麽不肯承認,或者說,他為什麽還總是說那些難聽的話呢?

阿衡思考了許久,終究是得不出一個什麽說得通的理由。

半夏又過來了一次,說是師父又給了阿衡一個任務,只将那字條遞給阿衡,半夏便離開了。

阿衡拿着那張字條,竟然覺得有千斤重,他原本以為那個怪老頭對他的考驗會暫時的放下,卻不想,這一張字條,讓他跌入低谷,這樣的鍛煉,他不想嘗試,他拒絕嘗試。

燈光如豆,但是這鬥室裏卻格外的明亮。

“阿衡哥——”

陶夭夭終于積攢了力氣,說出了一句話。

阿衡聽聞,急忙的走到了陶夭夭的床邊,坐下身來,緊盯着那個小婆娘。

她的花容月貌,依舊那麽的美妙動人,或許正是這朦胧的燈光,映襯的她更加的迷離夢幻,如同仙境般的仙子。

“那神醫,是不是又讓你做什麽事?”

陶夭夭一邊問話,一邊盯着阿衡的面部表情。

阿衡很想回避這個話題,可是他卻又不知道怎麽回避,因為那字條上說了,接下來的三日,是能斷定陶夭夭生死的三日,而這三日裏的事情,要由他——言衡親自動手。

柳神醫已經寫得很明白,他只有兩三成的把握,即便陶夭夭在藥泉旁邊熏染了幾日,他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醫治這個女子。

“第一,接下來三日,他會教授我方法,讓我為你治病祛毒,第二,他要我用接下來學習三個月他的本領,換取他傳授給我醫治你的方法,第三,他不允許我跟外人說出我們曾經找他解毒的事情。”

阿衡說的格外沉重,其實,他心裏明白,他當初選擇留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能救小婆娘,他寧願為這個怪老頭付出,只是,他卻沒想到,那個老家夥讓他給小婆娘祛毒!

他似乎恍然大悟,那老頭收他為徒,且給他看固定的藥典,難道就是只為了接下來三日的事情?

“阿衡哥,我願意。”陶夭夭勾着嘴角,脈脈含情的盯着阿衡。

阿衡卻怔了一下,他怎麽能願意?他不懂醫術,即便速成了兩本藥典還有那些普通的草藥,可是這赤練之毒的至陰至冷至烈,完全不是一般的草藥之類的就能解除的,倘若那麽好解除這赤練之毒,那赤練毒性豈不是浪得虛名?

“夭夭,你不要着急,我會再想辦法求他。”阿衡的聲音有些嘶啞和憔悴。

陶夭夭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面前這樣落魄,無奈和狼狽的阿衡哥,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這樣無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