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一場驚吓
陶夭夭到了金蓮的門前,聽到了裏面很安靜,便格外輕的叩了叩門。
“夭夭?進來吧。”金蓮坐在屋裏,頭都沒有回,就說了這句話。
陶夭夭推門而入,見金蓮正坐在梳妝臺前面化妝,思忖片刻,便走了過去。
“金蓮,我原本想今天出去買塊布料,卻不想出了門之後見了外面有些可疑的人。”陶夭夭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都在盯着金蓮的神色變化,當然,是從鏡子中觀察。
金蓮聽完,似乎已經猜測到了陶夭夭的所指,便笑着說道,“你說的是一幫穿青色棉袍帶着黑色袖章的人吧?”
陶夭夭突然一驚,金蓮難道早就發現了那些人?或者說,金蓮知道了什麽內情?
不對,倘若金蓮知道了那些人的來路,恐怕早就去試探陶夭夭了,然而,到現在為止,金蓮似乎并沒有任何的舉動和作為。
“對啊,那些人看起來有點奇怪,我怎麽看着像是跟京城那家大酒樓的人有關呢?”陶夭夭故意的說道,然後便盯着金蓮的反應。
金蓮聽完卻咯咯的笑了,“你呀,是不是這段時間思念你家阿衡,已經得了相思病,腦子糊塗了?昨天那些人就跟我打聽過了,不過,他們打聽的人倒是有些意思。”
陶夭夭聽聞,稍有緊張。
“他們要找個女人,漂亮的女人,說是他們家公子未過門的夫人,恩,還拿着一張畫像,你說這是也巧了,那畫像上的女人跟你長得有些相似,并且,那女人叫什麽桃子姑娘。”金蓮說這些的時候,只是挑了一下眉頭,看了陶夭夭一眼。
陶夭夭聽完,不禁的嗤嗤笑了,說道,“呵呵,怎麽叫這麽個名字?沒有叫蘋果,梨子,杏子?”
金蓮只是覺得陶夭夭并沒有什麽異常的反應,便笑着說道,“我跟你想的卻不同,我只是想着,他們找的定然是個名門閨秀或者千金小姐吧,你想啊,能嫁入京城富戶的女子,哪裏是咱們這些小民小婦?”
陶夭夭聽完,稍稍的楞了一下,原來,金蓮是這樣考慮事情的,不過,金蓮這樣的想法确實也和她的人生觀世界觀更相匹配,畢竟,在金蓮的眼裏,那大門大戶的人家娶妻都是門當戶對的。
并且,陶夭夭也從金蓮的嘴裏聽得出,這百裏長風竟然将她陶夭夭稱作未過門的夫人,這樣的地位和稱呼,又代表了什麽?
“夭夭,你說是不是很好笑?不過我回頭想了,那位京城的富家公子,定然不是什麽風流倜傥的潇灑公子,更或者說難免有些殘疾之類的缺陷,不然,人家的千金小姐怎麽會放着那麽樣的富貴日子不過,偏偏跟情郎私奔?”金蓮接着說道。
陶夭夭看得出,金蓮似乎對于這件事津津樂道,就像是在說笑話一般。
“啊?你怎麽知道人家是私奔啊?”陶夭夭也佯裝饒有興致的樣子。
“那還用猜?用你的話說,用腳趾頭都想得出,現在的女人也就是圍着鍋臺轉,沒出閣的姑娘別說是出京城了,即便出了府門,沒有身邊的丫鬟仆人帶着,恐怕都要迷路,要是沒有男人帶着那什麽桃子李子的姑娘私奔,那位大小姐豈能來到咱們這清溪鎮?”
金蓮說的可謂是頭頭是道。
陶夭夭聽完,竟然也開始十分佩服金蓮的這番思考過程了,便笑着說道,“照你這麽說,那個什麽桃子姑娘,在咱們清溪鎮也住不多長時間了?”
“那是自然,從京城那種地方出來,還是富貴人家人家,怎麽可能受得了這樣的清苦,我着實不想跟那個什麽貴公子摻和,不然的話,我真想勸他一句,在家好好等着,你們家準夫人早晚會回去。”金蓮說着這番話,将一枚銀釵插進了發髻中。
陶夭夭咯咯的笑起來,說道,“你就是個人精。”
“所以,你慌張什麽?再者說了,酒樓飯莊的人呢,怎麽可能用的起那樣的打手?不過,你要是缺什麽少什麽,你知會一聲,我去買或者讓雪晴去辦就行,你就好好的制香吧。”金蓮說話的功夫,就轉過身,拉到了陶夭夭的手。
陶夭夭哈哈一笑,說道,“你是不是怕我出門浪費時間,耽誤了你賺錢?你就是鑽進錢眼裏了。”
金蓮聽完,無奈的尴尬笑了笑,說道,“明年開春,喬公子要去京城了,所以,我怎麽也要給他準備些盤纏啊。”
陶夭夭看着金蓮的一副癡情模樣,試探着說道,“你真的對人家動心了?”
金蓮卻嬌嗔翻了個白眼,說道,“難道你不喜歡風流倜傥的俏公子,你們家阿衡雖然不是什麽讀書人,但是那一身的陽剛之氣,在你們雲暖村肯定是吸引了不少的大姑娘小媳婦。”
陶夭夭看着金蓮的反應,就知道,這個女人是沉在她的愛情中了,只是,自古如此,書生也薄情,真心希望那喬子越不要辜負了金蓮的這番苦心,哪怕不會娶金蓮當正室,給金蓮個名分也好。
“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還是乖乖回房間制作香粉,這段時間我就不出門了,還有,你囑咐好了雪晴,那些青衣人看着真不像好人,別讓雪晴被他們欺負了。”陶夭夭再次的叮囑道。
“你放心好了,雪晴已經被我調教的很不錯了,在雪晴那,不會出什麽岔子的。”金蓮說完,便站起身,“怎麽樣,我今天這身衣裙如何?”
“恩,穿着去和你的喬公子幽會,非常合适,不過,我還是提醒你,眼下是年根底下,很多流匪賊寇也需要弄些銀兩過年,你還是不要這麽紮眼,免得被人家搶去當壓寨夫人。”陶夭夭開玩笑說道。
金蓮又和陶夭夭說了些無關痛癢的玩笑話,便推着陶夭夭離開了。
當陶夭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那顆懸着的心,終于安靜了片刻,百裏長風這樣的來勢洶洶,她不得不想些對策了,萬一那些人遲遲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