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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老三為情所困離去

紫蘇扁了扁嘴巴,眼中有些傷心的神色,這個怪人,怎麽說走就走了呢。

紫蘇只好一個人轉過身,回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莫玉竹正巧端着一箅子的馍馍出來,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見到紫蘇一個人很沒精打采的走過來,便有些疑惑的往紫蘇的身後瞧了瞧,“小家夥兒和那個誰呢——我都沒問那孩子叫什麽。”

紫蘇扁了扁嘴巴,有氣無力的說道,“走了,不知道抽什麽瘋,突然間就想走了。”

莫玉竹怔了一下,她雖然沒有機會講明,可是從她看到暮雲澤的第一眼,總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一種無法形容的自然的親切,然而,畢竟作為一個婦人,不好跟陌生的男子說話,所以,到暮雲澤的離開,莫玉竹都不知道人家怎麽稱呼。

“哦,這孩子,都熟了飯了,怎麽就不吃過飯再走啊。”莫玉竹突然之間,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江東裕睡了一晚上,終于睡醒了,簡單的洗漱之後,便坐到了石桌旁,看着圍着石桌的人,再看看正在廚房裏盛飯的莫玉竹和葉美玲,突然問道,“老三怎麽還沒起呢?昨晚上喝了多少啊?”

江福海聽聞,便站起身來,朝着老三的房間走去,邊走邊喊,“老三,快起來了,吃過了早飯要去村南的荒地裏幹活呢。”

然而,當江福海推開江金海的房間的木門的時候,看到床上空蕩蕩的,江福海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他看到了昨晚上失态的江金海,并且還是他使了些手段,才讓江金海安靜的睡下的。

江福海的眼神迅速的在房間內掃了一圈,果然,在桌子上平躺着一張粗糙的黃紙。

江福海一字一句的看完紙上寫的東西之後,頓時覺得這件事恐怕又要鬧大了,又有些擔心老三會不會做傻事。

“福海?老三還沒起麽?娘的,這臭小子,是不是欠打啊?”江東裕罵了一句。

畢竟,在一個家庭之中,晚輩們沒有什麽特殊情況,竟然在長輩都到齊的情況下還沒出現,就算是失禮了,更何況是江東裕這個江家的大家長。

江福海臉色有些糾結和無奈的從老三的房間走了出來。

江東裕正想再罵,發現江福海一個人走出來,而且手裏還拿着一張草紙,臉上突然變得有些詫異,問道,“怎麽了?”

“爹,老三說要離開一段時間,想去做點事。”江福海說着這番話的時候,便已經走到了江東裕的身邊,并且将手裏的草紙遞給了江東裕。

江東裕看着江金海那含含糊糊的離別結束語,氣的雙手發抖,一下子将那張紙扔在了地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罵道,“娘的,這兔崽子翅膀硬了長出息了?竟然連個屁都不放,話也不說清楚就跑了?”

莫玉竹聽聞,急忙的端着飯碗從小廚房追了出來,想詢問了一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頓時,院子裏安靜下來,每個人都有些心驚膽顫或者在疑惑江金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雖然江福海很可能知道原因,但是在全家人面前,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比較好,于是,他便低聲說道,“可能老三現在覺得家裏的條件稍微的好了一些,不需要他擔心,打算自己出去見見世面。”

“見他娘個鬼!老子養了他這麽大,說走就走?現在又不是當初,要知道,小五到現在生死未蔔,我這個做爹的心裏多愧疚?現在小五還沒回來,這個兔崽子竟然抽風了,出去?出去哪裏?人生地不熟的!”

江東裕雖然是在狠狠地罵,可是大家從他的口吻和神情看得出,他對于小兒子當初被征兵強拉硬拽走的愧疚,和對老三的不辭而別的擔心和憤怒。

“唉,孩子他爹,別生氣了,可能金海只是出去見見世面,過兩天就又回來了。”莫玉竹雖然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靠譜,可是現在除了安慰一下江東裕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畢竟,莫玉竹對于小五的生死未蔔比江東裕更加的悲傷和內疚。

一個不小心弄丢了自己兒子的娘親,在沒有找到兒子之前,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如果不是這些兒子還沒有成家立業娶妻生子,她恐怕早就去找個尼姑庵脫發修行,為丢失的兒子念佛誦經了。

紫蘇的心情,也因為暮雲澤的離開而變得敏感和落寞,因為湛兒的離開而感到無趣無聊,現在又看着江家的人離開,沉浸在傷心之中的她,也沒有了往日的伶牙俐齒去哄着江東裕開心。

葉美玲見到眼前的情況,輕輕的扯了扯江福海的衣袖,給江福海使了個眼色。

“爹,先吃過飯吧,待會兒還得去地裏幹活,想着老三,可能過幾天就回來了,畢竟他身上也沒什麽銀子。”江福海勸慰道。

江東裕嚯的一下站起來,轉身就氣鼓鼓的朝着北上房走去了。

莫玉竹則滿臉的憂傷和悲痛,坐在石桌旁發呆。

紫蘇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也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老二和老四不善言辭,看到全家人都郁郁寡歡,也只好坐在石桌旁,不敢動筷子吃飯了。

許久,莫玉竹擡頭看了看葉美玲,溫和的說道,“美玲啊,別人不吃飯可以,你可不能不吃飯,你肚子裏還有孩子呢。來,坐下來吃點。”

葉美玲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推辭,只能扯出一絲笑容,說道,“娘,咱們這個家還指望着您和爹來當家呢,您和爹身子也不能垮掉,所以,您也好歹吃點。總要攢足了力氣,養好身子骨以後看孫子孫女不是?”

莫玉竹唉聲嘆氣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老二老四,開口說道,“你們吃吧,我去屋裏勸勸你們的爹。”

莫玉竹說完,便端起江東裕的碗,往碗裏夾了一些菜,起身朝着北上房走去。

“大哥,三哥為啥要出門?”一向不怎麽開口的老四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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