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問話
“這個未定——”紫蘇很尴尬的回答道。
湛兒喃喃說道,“姐姐,你嫁給我爹爹就成了新娘子了。”
紫蘇狠狠的吞了一下口水,看着湛兒,變得更加的尴尬,“湛兒,這個可不能開玩笑啊,你要是在胡亂說話,姐姐就把你送回——”
“姐姐也要把我送回大魏國麽?姐姐你現在說話的口吻真是越來越像爹爹。”湛兒可憐兮兮的表情,讓紫蘇都不忍心在責備他了。
“算了,湛兒,還是趕緊的睡覺吧,明天和後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二伯和四伯都要娶新娘子了。”紫蘇說完,便躺下,拉了一下薄毯子。
湛兒聽完,瞪着大眼睛,很好奇的問道,“那,我們可以鬧洞房麽?”
紫蘇聽完湛兒的話,再次的驚呆,這小家夥兒才五歲啊,居然知道鬧洞房這個詞語,不過想想湛兒平時的表現,紫蘇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又把這個小屁孩當成是一般的孩子對待了。
“可以,但是,他們現在還沒成親,而成親之前還有很多事要做,比方說明天和後天。”紫蘇再次的說道。
湛兒扁了扁嘴巴,有點小無奈的說道,“好吧,那我們先睡覺吧,明天姐姐加油哦。”
紫蘇看着小家夥兒那胖乎乎的背影,萌萌的,肉呼呼的,很可愛,竟然不自覺的勾着嘴角笑了笑。
紫蘇人躺下了,心卻無法入睡。
她明明覺得自己睡着了,可是眼前總是晃動着某個人的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紫蘇覺得一擡眼,便看到了她第一次見暮雲澤的時候的那家布莊,她美滋滋的走進去,然後跟老板要了那匹布,那匹藍色底色白色重瓣海棠花的布料。
可是,就在一轉身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門口站着的暮雲澤。
他一身的白衣竟然被鮮血染紅了大半,而臉上脖子上甚至手上,全是血跡斑斑的,地上一串的血腳印,他靠在布莊的門口,一語不發,好像吹一口氣,他就會倒在地上一樣。
紫蘇吓得大叫一聲,手裏的布匹掉在了地上。
“姐姐?你醒醒?”
“紫蘇啊,你這是怎麽了?做噩夢了?”
一時之間,湛兒和從東屋跑過來的莫玉竹都坐着或者跪在紫蘇的身邊着急的叫着她。
江東裕站在門口,見到紫蘇穿着衣服,便也急急忙忙的端着燈湊過來,很是焦慮的詢問,“這是怎麽了?”
莫玉竹很是着急的說道,“做噩夢了吧,這怎麽還叫不醒呢?”
江東裕也坐過去,一下将紫蘇給拉了起來。
紫蘇這才恍然驚醒。
她滿頭滿臉的汗,濕漉漉的像是被水澆了一樣,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竟然顯得更加的慘白。
紫蘇大口的喘着粗氣,眼神中全是慌張的神情。
北上房的動靜,引得院子裏的三間下房的燈也亮了。
“爹,娘,怎麽了?”江福海帶着兩個兄弟,站在堂屋裏詢問,畢竟,不知道進去紫蘇的屋裏合适不合适。
“沒事,你們回去休息吧。”江東裕朝着堂屋裏說了一聲。
然而,那四個兄弟還是在堂屋裏稍稍的站了一會兒,确定沒什麽事,這才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紫蘇坐在那裏,許久都沒緩過神兒來。
自從紫蘇來到了江家,江東裕和莫玉竹就沒有見過什麽事情能難得到紫蘇,也從來沒有見過紫蘇怕什麽,可是今天晚上,他們夫婦倆見到的情形,讓他們有點心疼紫蘇了。
一個越是表面嘻嘻哈哈的樂觀人,很有可能在轉過身,背對着人群的時候,悄然落淚,更有可能在一個只有自己的房間內放聲大哭。
“孩子他爹,你先回去吧,你帶着湛兒睡覺,我今天晚上陪着紫蘇。”莫玉竹扭頭跟江東裕說道。
湛兒見到紫蘇的狀态,心裏很是內疚,難道是先前的時候姐姐因為他才被吓到的?
“來,乖孫子,跟爺爺去那邊休息,讓奶奶在這屋裏好不好?”江東裕站在床邊,朝着湛兒伸出了雙手。
湛兒雖然有些不樂意,可是看着紫蘇靠着牆壁,面如白紙,雙眼空洞的樣子,他只能緊緊的抿着唇,站起來,朝着江東裕的懷裏走去。
屋裏,只剩下了莫玉竹和紫蘇兩個人了。
燈光如豆,昏黃,紫蘇安靜的坐在那裏。
“紫蘇啊,你這是不是做噩夢了啊?”莫玉竹溫和的詢問道,并且拉着紫蘇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的揉搓着。
紫蘇沉默不語,她總覺得剛才的那一幕是那樣的真實,她的心髒都有一種驟停的感覺。
“紫蘇啊,跟娘說說,可能你的心裏,覺得娘是個軟弱可欺又沒什麽出息的婦道人家,但是娘有個優點,那就是喜歡聽別人訴苦,人家說了,只要把心裏的難過的事情說出來,心情就好了。”
莫玉竹再次的安危紫蘇說道。
紫蘇的眼睛這才稍稍的眨了一下,那細長卷翹的睫毛稍稍的忽閃一下,“娘,沒事。”
紫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才從剛才那吓得她幾乎停止呼吸的情境中走出來。
她不僅僅是害怕那個血腥的場面,更是因為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竟然是木頭,在紫蘇的心裏,他的功夫簡直可以用超群來形容,怎麽可能會渾身是血?
紫蘇在吃驚疑惑之外,是心痛心疼和大悲。
她突然之間,覺得那個人對她十分的重要,如果他死了,她會活不下去。
“紫蘇啊,你剛才做了個什麽噩夢啊?是不是想起了小時候的事?”莫玉竹小心的溫和問道,她喜歡紫蘇是因為她确實喜歡這個姑娘,還有一層原因,當初她聽到紫蘇的經歷的時候,便有些同情這個孩子。
畢竟,窮人總是會多過富人,而且多出很多,所以,終究會有一大部分的人生來就是貧窮的。
物質上的貧窮,并不能打敗一個人,因為他可以有富裕的精神,比如親情愛情和友情,但是紫蘇卻并非如此,她從下就被欺淩,沒有兄弟姐妹,娘親早早離世,身世讓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