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暮雲澤緊緊地抿着嘴唇,雖然沒吭聲,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他的态度。
畢竟,這二十年裏,除了他忘記的那一段記憶,白紫蘇的出現,讓他覺得人生原來還有那麽美妙的東西可以去追求。
“馮爺爺,明天的安排,我這裏已經安排好了,我想聽聽你們那邊的部署,如果可以,我想給您那邊的計劃提出一些比較實用的建議。”暮雲澤很沉着冷靜的說道。
“好。”馮爺爺轉過身,從窗邊走到了木桌旁,坐下來,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有些潮濕皺巴的地圖。
屋子裏,兩人的談話,時而緊張,有些争議,時而緩和,有着一種只可意會的默契。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外面的暴雨似乎小了一些。
風也慢慢的住了。
然而,外面原本烤焦的狼藉,變得成為了汪洋雜亂。
大街小巷,不少的房屋牆壁發生了裂紋,倒塌等現象,大大小小的樹木,商鋪的招牌,幌子,狼藉一地。
街道上被暴雨沖刷的滿目蒼夷。
而一些地勢比較窪的地方,囤積了不少的髒水。
芙蓉鎮,可謂是從一個蒸烤中的地域,轉眼間,進了一個被洪澇吞噬的地域。
人們都在忙着搶修自己的房舍和工具們,同時,也是怨聲載道。
原本以為幹旱了半年了,老天爺發了慈悲,要拯救大家于火熱之中,卻不想,大家都想多了,老天爺只不過是從這個玩笑換成了另外一個玩笑。
暮雲澤看着窗外的雨水已經住了,便用堅毅的目光看着馮爺爺說道,“馮爺爺,辛苦了,現在的這種情況,正好有利于我們的事情,我想提前行事,就定在今晚,其餘的事情一切不變。”
“也好,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能占了,也算是成全了這次行動。”馮爺爺笑呵呵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馮爺爺再次的一陣劇烈的咳嗽。
“馮爺爺——”
“沒事沒事,人老了毛病多了,一會兒就好了。”馮爺爺說完,轉過身捂着嘴巴的咳嗽了一會兒。
暮雲澤站在那裏有點小小的擔心,他突然想着,那個小東西不是懂醫術麽,等這件事情完了之後,讓小東西給馮爺爺看看。
“好了,暮公子也回去再檢查一下部署,今天晚上,我們就等你們的信號了。”馮爺爺笑着說道。
暮雲澤勾了勾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出現在嘴角,說道,“我的叔父今晚就到懷柔城,我只等他的信號,便會馬上給你們發信號。”
“叔父?援軍?”馮爺爺一怔,因為在整個的計劃之中,似乎并沒有什麽別的人了。
“朝廷派來的新的巡檢欽差,這次依舊是微服出巡,與我父親不同的是,他帶了兵符,帶了兵馬。”暮雲澤自信的說道。
“好好好,看來,我們這些叫花子,只要游擊作戰就可以了,放把火,偷點東西,偷個人,也算是長項,至于,偷個賬本什麽的,更是不在話下,那好,我們明天晚上再說吧。”
馮爺爺雖然是笑着說道,但是臉上的氣色并不是很好。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暮雲澤說完,便将“碰巧”在門外的徐海寧叫了進來,送馮爺爺回娘娘廟了。
包間裏只剩下了暮雲澤一個人了,他靜靜的站在窗前,看着那滿湖的狼藉,喃喃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外面的天放晴了,在正南方竟然出現了一對七彩虹!
此時此刻,全芙蓉鎮甚至全懷柔縣到江州的人們都在窗前,院中,農田,商鋪前的各種地方,擡頭對着那雙彩虹議論紛紛。
“南方出現雙彩虹,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是呢是呢,東出彩虹大倉滿了小倉滿,西出彩虹娶了媳婦添瓦添磚,南出彩虹賣兒賣女買舊棺啊!”
“這南出彩虹出一條,就賣兒賣女的過不下去了,還出兩個!”
“不知道咱們芙蓉鎮的人怎麽得罪了老天爺了!”
“這可真是沒法活了,不如,舉家搬遷,投奔親戚吧。”
一時之間,大街小巷,議論紛紛,流言四起。
南坪村的百姓們自然也不例外,統統的放下了手裏的活計,看着天空那原本很美的七彩虹,怨聲載道。
明明是那麽美的東西,為什麽被人們說的跟妖怪一樣的恐怖呢?
紫蘇還在沉睡,她這些日子勞心勞神,确實虛弱的厲害,再被暴雨這麽一折騰,這下真是病的不輕。
暮星辰聽到院子外面那些人們的議論,透過窗子,也看到了南方的七彩虹,這種雙彩虹可謂是多年不出一次的,沒得有點妖豔。
然而,暮星辰的心思,還在北上房的西屋裏,那裏安靜的一塌糊塗,他的心也亂的一塌糊塗。
暮星辰看着北上房的西屋,狠狠嘆息,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有挫敗感。
不行,不管身體好不好,要馬上回到懷柔縣城,和大哥一起把父親母親解救出來,将那幫贓官繩之于法,然後便要求父親請媒人上門提親。
他等不了了。
莫玉竹和三個兒媳婦兒在院子裏收拾那些被雨水沖壞的東西,江家的男人們,則在修理籬笆和牆壁。
暮星辰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院子裏,滿臉笑意的蹲在了莫玉竹的身邊,“伯母,您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莫玉竹稍稍的怔住了,有點迷惑,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怎麽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葉美玲則微微一笑說道,“暮公子年輕才俊,家世甚好,當然很好。”
莫玉竹聽大兒媳這麽一說,也點了點頭,說道,“确實。”
暮星辰聽聞,心裏很舒暢,對于江東裕的看法,他早在昨天就已經問過了,現在又問了莫玉竹,看來江家夫婦兩人對于他還算是肯定的,那麽只要央求父親請媒人上門提親,這件美事,便不遠了。
暮星辰轉過臉,微笑着看着北上房的西屋。
當暮星辰轉身回了屋子之後,莫玉竹便喃喃自語道,“這個小夥子怎麽突然問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