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他勢在必得
六子戰戰兢兢,生怕是二公子看出他的想法,讓人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其實,在暮家這十八年中,他跟着常青做事,已經記不清看過多少次那些因為的罪了二公子而被擰下腦袋的血腥場面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六子只覺得後脖頸有點涼飕飕的。
暮星辰看着窗外那越來越大的風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因為他只要知道了對方的計劃,他的下一步計劃就可以實施了。
屋子裏安靜的只能聽得到窗外風聲撞擊門窗的聲音,還有炭爐裏那燃燒木炭的聲音。
許久,六子都覺得膝蓋酸痛麻木了。
“出去吧,請薛将軍進來。”暮星辰的語調很低,卻足以讓整間屋子裏的人和物顫抖。
六子急忙的應聲,試圖站起來的他卻一不小心差點趴在地上,幸虧他急忙用胳膊拄着地面,這才沒摔下去,不然肯定是破相了。
六子見暮星辰的餘光掃過來,急忙帶着滿滿的歉意的苦笑道歉,“小的失禮,還望公子恕罪!”
暮星辰沒吭聲,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再次的轉臉看向外面的風雪瘋狂。
六子見暮星辰轉移了視線,他再次的滿身冒出冷汗,他這些年還真是戰戰兢兢啊,以前的時候,二公子從來都是一臉笑臉,無論遇到任何事任何人,即便是要殺人了,二公子總是笑顏常開的樣子。
而現在,二公子就好像突然一夜之間得了怪病,不知道笑這個動作怎麽做了,六子已經許久沒見二公子在笑了,而且現在,每每看到二公子眯着眼睛的時候,六子就會渾身冷汗,生怕二公子不動聲色之間,他六子的腦袋就會在出門之後,被人擰掉了。
六子可謂是連滾帶爬的出了暮星辰的房間,然後便站在門外緩了一會兒,這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薛将軍,公子請您進去。”
薛萬山聽聞,急忙的大步闖了進去,當薛萬山着急忙慌的進了之後,這才發現,暮星辰用一種極其陰沉的目光在盯着他,那種感覺無異于被數萬支淬了劇毒的冷箭射穿心髒。
薛萬山狠狠地吞了一下口水,磕磕巴巴的說道,“屬下該死,冒犯了公子。”
确實,他竟然敢不敲門就進去,果真是有點自讨苦吃了。
暮星辰似乎很沒興趣和他說這些事,而是張了張嘴,随手端起一旁棗紅木桌上的青瓷杯,小心的抿了一口茶水,這才淡淡的說道,“明天一早,回京。”
聽到暮星辰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薛萬山驚喜過望,他原本以為二公子不會那麽輕易的跟他回去呢,具體這芙蓉鎮發生的事到底多麽的讓二公子不舍,他這個武夫并不知道,只是他知道,二公子從小就善于經商賺錢,對于暮家的軍營,二公子向來都是厭惡至極的。
“末将這就去準備!”薛萬山生怕暮星辰再突然改變主意,聽了暮星辰這一句話之後,他就要轉身出去準備啓程的事情。
“慢,在這之前,你先幫我準備幾件事情。”暮星辰說話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但是卻帶着極其強烈的壓制。
薛萬山剛剛轉過的身子,僵硬住在原地,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的。
只是,只要二公子能答應回京,他薛萬山就能夠向老将軍赴命,所以,即便二公子提出些什麽要求,他也只能照做。
薛萬山轉過身,面帶笑意的抱拳說道,“請二公子吩咐。”
當暮星辰條理清晰的将那幾個條件說完之後,薛萬山詫異了一下,這些事照理說,都是他這個總管理來準備啊,沒想到二公子卻提前操心了啊。
只是,“不走大路走小路”這一條,讓薛萬山有點接受不了。
可是,當暮星辰說起他會親自率一衆人等走小路,還有些事情要辦的時候,薛萬山也只能答應了,畢竟,就算二公子走小路,他最終還是要回京啊,不管什麽條件,什麽路程,只要能到京城就行,更何況,二公子說的那條小路比起走大路還要省一些時間呢。
“末将這就按照二公子所說的去辦。”薛萬山聽完之後,稍作對比,便應聲出去辦事了。
屋子裏再次的陷入了安靜之中,暮星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客棧後院的池塘已經被風雪掩蓋的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了。
“沒關系,來年春天,這池塘還會長出美麗的荷苗,盛夏之時,還會結出美豔的并蒂蓮花,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輸,我才是那個将并蒂蓮花送到她手上的人。”暮星辰說這番話的時候,嘴角和眼角都浮現出一絲溫暖的柔和。
窗外的風雪更加的緊迫了。
白家醫館的中院卻沒有因為這暴風雪而受到什麽影響,大家吃着柳婉和莫玉竹做的飯菜,喝着紫蘇先前制造的果酒,還在商議着搬遷途中一些細碎的事情,大家都願意将這件事情做的細致周到。
而就在大家在這邊吃吃喝喝,談論着明天的事情的時候,紫蘇已經帶着湛兒和田七,來到了後院的東廂房。
“那個如眉姐姐來了麽?”紫蘇笑着問了問從門外跑回來的湛兒和田七,因為看到兩個小家夥兒的身上全是雪粒子,就連眉毛上都有了,活脫脫的像是小土地老兒。
“小娘親,還沒呢,不過剛才小豆芽說,等天黑一點,辮子叔叔家的阿娘會帶如眉姐姐過來。”湛兒一邊說一邊給田七拍打身上的雪。
田七也接着說道,“對啊,紫蘇姐姐你別着急,肯定誤不了事的,小豆芽傳話說,辮子叔叔家的阿娘說了,要天黑了更保險,沒人看得到,現在那麽多的壞人盯着這白家醫館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這件事又那麽的重要呢。”
紫蘇微笑着點了點頭,說道,“那也好,不過田七,你們想清楚了也要跟我們一起走麽?”
“那是自然,馮爺爺已經給我們窩棚那邊飛鴿傳信了,一切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反正我們叫花子也沒有什麽行禮可收拾的。”田七很爽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