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是去是留随他
莫玉竹試圖不讓湛兒說,或者,先聽聽湛兒到底在外面聽到了什麽內容再決定讓湛兒說,卻不想,湛兒那個臭小子剛剛進了房間的門,就開始巴拉巴拉的說了,自從邁進門檻的第一步就開始說話,一直說到他人到了紫蘇的面前。
莫玉竹的心情也從擔心不已,到驚訝,到欣喜,到喜極而泣。
自然,紫蘇在聽到湛兒的那番話的時候,一直都沒有反應過來。
“小娘親啊,你不用擔心啊,那幾個老頭就是在商量用藥輕重的問題,反正是,娘親肚子裏确實是有三個弟弟妹妹,但是不幸運的就是其中一個真的就死掉了,但是另外兩個還好好的呢,不過人家都說了,必須把那個死去的給拿出來呢,不然會影響剩下的兩個,所以——”
湛兒嘴裏說着這些話的時候,人已經跑到了紫蘇的面前。
莫玉竹聽的歡喜,正要轉過臉看向紫蘇,好好的安慰紫蘇說,讓紫蘇放心,只管好好的休息養胎,卻不想,她剛剛将目光從湛兒的身上轉移到紫蘇身上的時候,就發現紫蘇的雙眼眼神開始呆滞的有點犯迷糊。
果然,就當湛兒被眼前看到的娘親的表情給驚吓了一下的時候,莫玉竹迅速的撲過去,一把扶住了差點往後仰倒在床的紫蘇。
畢竟,紫蘇聽到了湛兒的聲音後就掙紮着坐了起來,卻不想聽到這個好消息之後,又因為剛才的壞心情,這悲喜交加的居然讓她昏厥過去了。
“快快快,湛兒好孩子,快去叫郎中!叫你爹!”莫玉竹見狀真是慌張的要死了。
湛兒聽聞,小動作十分的敏捷,撒丫子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爹爹!娘親暈倒了!”
紫蘇在聽到湛兒剛才的那番話之後,覺得她那顆懸着很久的心終于可以放松一下,她實在難以形容,這些天她的遭遇和經歷,讓她這一輩子還是下一輩子都是忘不掉的了。
這些事,比起她智鬥南坪村的惡霸,用各種手段将那些貪官污吏制服,帶着農人們走向幸福生活來比,簡直就是艱險重重,都是要她的命的事情。
西疆的這邊多是山區,人家村落都是安置在山腳下的,一般都是背靠山,面朝河,風景十分的怡人。
而江五郎選的這塊地方,則比平常村落的地方選的寬闊很多,因為這塊地方四面八方至少要十幾裏路才會有大山,只是這村落的後面卻有一座山。
這地方可謂山美水美風景勝似天景。
只是這地方晝夜的溫差要大了一點,早上穿上兩件厚衣服,到了中午的時候,卻只要穿個沒袖的褂子就可以了。
與這裏不同的京城,此時此刻卻正在大雪缤紛之中。
暮家的門院外,少了昔日的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簡直是到了門可羅雀的地步了。
門口的士兵也換成了普通的仆人,只是現在的季節,京城十分的冷,剛剛下過的大雪,鋪了厚厚的一地,所以,暮家門外的門丁一邊搓着手一邊哈着氣,白哈哈的哈拉氣繞在人臉四周,看起來更顯得冷了。
“你說,咱們這暮家将軍府以前是多麽的人來人往的啊,現在這冷清的,比那雪地裏還冷呢。”
“這還用說麽?老将軍沒有了大公子,自己也躺在床上這麽多天了,二公子卻一直昏迷不醒的,這暮家在朝廷的勢力那跟一落千丈與什麽區別?據說,從上次平定大魏國的挑釁之後,暮家的兵權就都被朝廷收回了。”
“哎,也不知道暮家到底這是造了什麽劫難,那是多麽的炙手可熱的将軍府啊,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這才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啊,簡直就是跟做夢一樣,不可思議啊。”
“有什麽不可思議的,據說這一切都是源自于一個叫白紫蘇的醜女人。”
兩個門丁在門口因為無聊,開始了八卦。
在他們的口中,紫蘇簡直就成了天下第一醜八怪第一紅顏禍水了,殊不知,這人呢連紫蘇的面都沒見過,卻能說的那麽的栩栩如生的,也真是他們的本事了。
人,往往是這樣的,總喜歡給自己道聽途說來的一些事情添鼻子舔眼睛的,結果一傳十十傳百,傳出去之後,早就已經失去了事情本身的模樣。
兩人聊着聊着又望天上瞟了兩眼,看着天上那陰雲密布的樣子,便又聊起了今年的風雪好大的話題。
暮家門口的确冷清,而暮家的院子裏則更加的冷清。
暮長軒雖然醒了過來,但是身體極度虛弱,一來,他因為受傷的緣故,并且年事已高,所以身體虛弱,二來,他因為暮星辰的事情而整日的愁眉不展,又因為朝廷見他不能再帶兵打仗便找了個理由拿了他的兵權。
這是事情積壓在一起,使得暮長軒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的好。
秋凝霜這些日子似乎都很少去見暮長軒了,因為自從暮星辰出事的那天開始,暮長軒就将暮星辰的不懂事,全部的賴在了秋凝霜的頭上,說暮家之所以會走到今天的地步,全是秋凝霜教子無方的緣故。
所以,即便秋凝霜想去看望暮長軒也是有心而力不足了。
于是,秋凝霜便整日的照顧在暮星辰的身邊。
可是暮星辰就好像是真的已經将這個世界将他的爹娘全部忘記一般,自從外面被擡回來之後,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躺着,任憑仆人或者秋凝霜喂藥喂飯,他也只是吃很少很少的一點,日子久了,人都瘦了脫了人形。
秋凝霜看在眼裏心痛不已,她一日一日的坐在暮星辰的身邊,試圖喚醒自己的兒子,然而,這倆仨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似乎一點效果都沒有。
京城裏的大街小巷卻熱鬧非凡,似乎并沒有因為暮家的變化而有什麽變化,那些商鋪酒樓和花樓,依舊是熙熙攘攘,并且京城的年的味道是逐漸的濃郁了。
這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好些商鋪或者人家已經挂上了大紅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