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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以己度人, 這個詞語有的時候并不是指的都是好的意思。如果是一個壞人用的話, 意思就會全然不同了。薛成久就是這樣的, 他就是一個除了自己誰都不在話的人,所以他就會認為別人也是這樣的。

所以,當貝族長說她根本就不在乎簡心的時候, 他很快就相信了。誰會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還要重呢?而且他殺了她的父母,這丫頭那麽恨自己,怎麽可能會為了簡心而放過自己?

那麽, 現在到底該怎麽辦?薛成久開始思考退路,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傷讓他速度變慢,根本就不可能輕易逃過, 很大的可能會落到貝族長的手裏。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說的也對, 這樣,我們換一個交換條件。”薛成久一直都很戒備,渾身沒有一絲破綻。

“什麽條件?”貝族長看似漫不經心,其實一直鎖定着薛成久,确保他不會跑掉。

“我帶着她走到外面然後放開她,你就後退五百米。”五百米的話, 薛成久覺得自己應該能夠從貝族長的手下逃掉。畢竟, 自己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地形什麽的要相對了解很多。

想到自己竟然要讨教還價來逃跑, 薛成久的心裏就一陣氣憤。他以為自己這麽多年的功力,再加上自創的武功, 是絕對不可能會輸的。她再厲害,還能夠比得上當年的貝恒?自己可是一直苦練了二十年。

可是,沒有想到,貝族長竟然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就這麽把自己給壓制住了。等逃出去了,他一定要想辦法殺了她才行。

貝族長雙眼微微一眯,果斷地說:“不行!”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露出半點在乎心心的樣子,否則的話,就更難救人了。

簡心像是明白貝族長的意思一樣,配合着她演戲。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樣演戲,所以她就只能想起了擔憂孩子的心情,眼淚默默地從眼眶掉落下來。

大概是兩個人的表現讓薛成久有點相信了,他沒有懷疑,“你是貝家的族長,要是什麽都不管的話,很容易被貝家的長老們讨伐吧。他們幾個人同時找你麻煩的話,也不好解決吧。不如這樣,我們各讓一步,四百米,怎麽樣?”

只要自己今天逃了,就弄死你!薛成久的笑臉下,暗藏着惡毒的心思。

貝族長好像被打動了一樣,她佯裝考慮了一會兒,“可以,不過出去以後,要由我喊開始,你不可以擅動。”

“行,沒問題。”呵呵,這種話誰會遵守。“我先出去。”

“好。”貝族長走到了窗戶旁邊站着,一副讓他先從門走出去的樣子。

薛成久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他還想着等貝族長從房間裏出去的時候就帶着人從窗戶跑掉。沒想到,她竟然這麽防備。他在心裏暗罵,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顯露,“你,先出去等我。”他的右手抓着簡心的喉嚨,左手抓着簡心的雙手,讓她沒有辦法做任何動作。

“好。”大夫人乖乖地先從房間裏面走了出去,薛成久倒退着也走了出去。“啊——!”他剛退出了房間就覺得背後一陣劇痛,抓着簡心的手就不由得松開了一點。

貝族長就趁着這麽一點的機會,身如游龍,一手抓過了簡心,一手打了薛成久一掌。“心心,沒事吧?”

“沒事。”簡心搖搖頭。

貝族長把簡心渾身上下掃了一遍,發現人沒事就趕緊拉到了身後。薛成久,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薛成久回過頭,就看到了大夫人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上面還沾着血。“你竟然背叛我?”雖然他一點都不在意大夫人,但是他最讨厭的就是背叛了。

“我不是一直都在背叛嗎?”大夫人的雙手有點抖,“二十年來,我一直在背叛貝家,現在背叛了你,也沒有什麽的,對嗎?”她可以不在乎一切,但是卻不能不在乎貝族長。貝族長是貝家的支柱,若是她死了,對于貝家的打擊可想而知。

大夫人喜歡薛成久,所以對他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知道。薛成久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比自己武功高的人,如果讓他逃了,難保貝族長不會像她的父母一樣被暗算。

也許,這是自己唯一能夠贖罪的了。

“該死。”薛成久怒上心頭,竟然對背後的貝族長不管不顧,用盡了全力朝着大夫人打去。

這樣,也好。早就不想活的大夫人沒有還手,任由那掌落在自己的胸口上。她倒下去的時候,就看到了被貝族長抓住的薛成久,笑了。終究,她最在乎的人還是他,否則,剛才就會趁機用匕首殺了他。

一步錯,步步錯,她早就萬劫不複了。

趁你病要你命,貝族長可沒有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她當即就打斷了薛成久的胸椎。等他倒下了以後,就蹲了下來把人翻過來,然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薛成久終于從被背叛的憤怒中回過神來,但是他已經無法逃跑了。他看着貝族長的笑臉,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渾身冰冷。

“心心,”貝族長死死地盯着薛成久,“你出去吧,艾倫他在後門那裏等你。”接下來的畫面太殘忍了,她不想要讓簡心看見。

“哦。”簡心點頭答應了。她走出了房間兩步,然後又轉過來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貝族長,“這是彈簧針,給你,很好用的。”這是剛才大夫人偷偷拿給她的,那個時候,她可能是想讓自己逃跑吧。

但是,人已經死了,她也無法知道大夫人當時在想什麽。簡心無法原諒大夫人做的事情,但是也對她的幫助心存感激。她知道,貝族長一定是要和薛成久“好好地談談心”,那麽,她的武器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畢竟,族長看起來很正值,肯定不知道能怎麽整人,她要幫幫忙才行。

不不不,其實,貝族長心裏的想法,比彈簧針恐怖多了。

“好,我會用的。”貝族長笑着把彈簧針接了過來,然後就看着簡心心滿意足的走了。她轉頭看着地上的薛成久,“我們,還有一部分時間。”

“啊——!”正要走到後門的簡心就聽到了一陣慘叫聲,然後就被吓了一跳。哎呦我去,叫的也太大聲了吧?還說是武功高手呢,切,“一點點”辣椒的威力都抵擋不住,沒用。

屋子裏,活生生被打斷了雙手雙腿的薛成久怨毒地看着貝族長,“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動用私行!”

“私刑?”貝族長笑了,“你當年對我父親做的,可比這個要殘忍多了,你居然有臉責備我?啧啧啧,真的是,好大臉啊。”話音剛落,她手中的彈簧針就對着薛成久兩腿中間刺了下去。

“啊——!”薛成久現在的痛比剛才還要痛上數倍,畢竟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他整張臉都慘白着,冷汗從額頭不停地滴下來。如果不是已經廢掉了雙手雙腿,肯定要在地上打滾的。

貝族長笑得越發開心了,她看着彈簧針,“還不錯,聽好用的。”

“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那可不行,”貝族長的笑容無比燦爛,“你死了,那我就殺了人了,這是犯法的。”然後,她整張臉就拉了下來,“你死了,我又要怎麽讓你知道我父親當年的痛呢?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你當年一寸一寸地打斷了我父親全身的骨頭,讓他劇痛而死,但是,我不會讓你死的。”

薛成久的眼神開始變得驚恐,“你......”

“我會保護你的命,”貝族長格拉一聲打斷了他的肋骨,“你不會死,只是我父親受的,你也要一點一點的承受。”又是另一根骨頭,“你說,我是不是很公平呢?”

魔鬼,魔鬼!薛成久痛得說不出話來,他動不了,但是那種痛,卻是讓他無法承受。他想要自盡,可是什麽路都被貝族長擋了下來,只能就這麽承受着。

“艾倫!”簡心打開了後門大喊一聲,然後就看到了從灌木叢跳出來的霍奇。

“簡,你沒事吧?”霍奇把人拉了回來,開始檢查,發現她沒有受傷,着艾放下了心。但是,看着她有點蒼白的臉色,心疼得厲害。她離開了自己才多久,就受苦了。

“艾倫,我沒事的。”簡心忍住了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朝着霍奇笑得甜美。她不想讓他擔心,只是小事而已,真的沒有什麽的。

摩根也舉着槍走了過來,“霍奇夫人,貝呢?還有那個兇手呢?”

簡心眨眨眼,“那個,兇手已經被抓到了。只是,貝族長和他打鬥的時候,有點防衛過當了。”其實,這是故意的,不是防衛過當。但是吧,簡心覺得她要維護族長才行。

摩根和霍奇相互看了一眼,“額,其實,我們這裏還有事情沒解決。萬一有同夥呢,還是在外面多觀察觀察。”

霍奇點點頭,“有道理。”

瑞德有點懵了,“可是,這裏不是......”

“聽話。”摩根捂住了瑞德的嘴巴,有些事,就不要說了。

于是,他們四個人就坐在車裏“觀察”有沒有同夥,“順便”等着貝族長把兇手抓到手。嗯,真的是很重要的任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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