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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選曲 (1)

“我們在學日語!”寧飛揚脫口而出。

林昕宜一臉驚訝:“現在?在這個地方?”

藤原美咲嘴角抽了抽, 也沒戳破這個借口,看了寧飛揚一眼,順着她的話往下說:“練練口語,飛揚答應我,以後去日本找我玩。”

我什麽時候……

寧飛揚很想反駁,但是看到藤原美咲那張笑嘻嘻的臉, 下意識的把戴着腕表的左手背在了身後,點了點頭:“對。”然後擡頭目光殷切的看着林昕宜,“你要一起來嗎?”

林昕宜并未起疑,認真想了想說:“如果能順利出道, 我們大概會簽兩年左右的活動期, 就算能約,那也是兩年以後的事了呀。”

藤原美咲剛想接話,林昕宜就沖兩人招了招手:“你們上來說吧,下面黑漆漆的我都看不清,仰着頭和我說話不覺得累嗎,而且很打擾別人呀。”

于是本來想回宿舍洗臉的寧飛揚就這麽被藤原美咲拖到了林昕宜的宿舍,三個人在陽臺上就兩年後可能存在的長假旅行展開暢想,雖然沒有明說,但根本沒考慮過三個人不會出道的可能性,寧飛揚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認知有什麽不對。

臨走的時候, 寧飛揚發誓自己看見了林昕宜室友的白眼, 聯想到在食堂的經歷,好不容易恢複一些的心情又變得低落了不少, 等回寝室之後連手機都沒開,簡單洗漱之後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白天精力消耗不少,現在時間又晚,幾乎是剛挨着枕頭,寧飛揚就陷入了沉睡,連夢都沒做,一覺睡到大天亮。

……

59位女生在預定時間之前全部到達了網球場。

沒一會兒,穿着運動服的成林西也準時到場,手裏拿了一個像是體育老師用的記錄板,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大學體育社團裏的學長,引來不少女生尖叫。

擡手示意大家安靜,成林西看一眼旁邊已經準備就緒的節目組,開始節目錄制。

“‘百社計劃202’的選拔過程到現在已經走完了五分之四的路,四輪考驗結束之後,在場各位将只剩下三十位參與最終考核,競争十二個出道位。”

“三十進十二,超過一半的淘汰率,按照淘汰概率來算,第五輪的出道考核是全部考核中最嚴峻的一場,也是決定命運的一場,諸位,做好準備了嗎?”

網球場內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寧飛揚站在一個不怎麽認識的女生旁邊,這位姑娘一開始看到成林西的時候還挺興奮,一副小粉絲的模樣,現在已經低着頭吧嗒吧嗒掉眼淚了,估計在心裏已經認定了自己進不了決賽。

場內,像她這樣的女生還有不少。

寧飛揚沒多關注她們,視線始終定在成林西的身上,等着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第三場公演的節目正片将在下周播放,之後開啓網絡投票通道,為期六天,也就是說,你們全員要等大概兩周才知道淘汰結果,第三周周六播放最後一輪淘汰正片,而第四周的周六,就是出道考核的直播。”

練習生們聽到這,紛紛開始讨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兩周時間節目組不可能浪費讓她們什麽都不做,難道說有什麽額外的活動項目嗎?

就在大家因為各種猜測竊竊私語的時候,成林西揮了揮手中的記錄板說:“最後一輪公演,節目組邀請了五位國內頂尖的歌曲制作人,為各位練習生們量身打造歌曲,而這五首歌的表演者,由這些制作人根據各位練習生們過往的表現挑選決定,名單就在我手中的這個本子上。”

練習生們立刻安靜,緊張的盯着成林西手中的記錄板。

“因為現階段還不知道有哪些練習生會被淘汰,所以五位制作人每一位都挑選了十二名練習生組成自己的練習團隊,并負責指導該團隊的練習生。”

“但是!”成林西忽然提高聲音,讓本來就緊張的女生們更繃緊了神經,“這五位制作人在挑選練習生的時候沒有相互溝通,各自向節目組提交了挑選名單。”

“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網球場內一片寂靜。

成林西也不說話,就這麽舉着板子,靜靜地看着大家。

大概半分鐘後,有人忍不住回答:“人選會重複……嗎?”

“沒錯!”

對這樣的回答,寧飛揚只是稍微有些詫異,畢竟她自覺在全部練習生當中還算是有能拿得出手的特長,不怕落選,或者說是心大,覺得就算落選了,節目組也不可能不讓沒被選上的人沒歌唱,完全不覺得擔心。

但其他練習生就不像她有這麽好的心态了。

寧飛揚甚至聽到了整齊劃一的倒吸氣的聲音,讓她有一種涼飕飕的感覺。

成林西接着說:“五位制作人分別挑選十二位練習生組隊,被重複選中的練習生可以有機會反選,假如有練習生同時被五位制作人挑中,那麽這位練習生就可以在這五首歌當中挑選自己最喜歡的那首加入。同理,被兩位制作人選中,就可以在這兩首當中挑選。若只被一位制作人挑選中,該練習生只能演唱這一首歌曲。”

姜瑜忽然舉手:“沒被選上的人呢?”

成林西忽然笑了:“怎麽,怕落選嗎?”

姜瑜點頭點了一半,忽然意識到不能露怯,立刻改為搖頭:“不怕。”

成林西也沒戳穿她,解釋道:“如果沒有被五位制作人選中,練習生可以選擇自己想加入的歌曲隊伍向制作人發出申請,接受制作人提出的考驗,通過後即可加入該組。申請原則上不受限,但已經滿員的表演組,制作人可以決定是否拒絕申請,或者,允許申請練習生和已在組內的練習生battle,挑戰歌曲席位,失敗者離開該組,另外尋找隊伍進行申請。”

成林西介紹完全部規則之後,練習生們均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還有人直接“卧槽”出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話筒收音。

寧飛揚也被節目組的操作驚得不輕,小聲感嘆了一句:“這麽狠的嗎?”

然後她就聽見身後不知道是誰突然發出一聲冷笑:“搶這麽激烈有用嗎,現在還不知道誰會被淘汰呢,好不容易搶到手的歌,兩周之後告訴你被淘汰了,估計跳樓的心都有了吧!”

寧飛揚很想扭頭看看說這話的是誰,但成林西又開口了。

“當然,這還沒完。”

練習生們沒忍住發出一陣哀嚎,紛紛用“還來?”或者“饒了我們吧”的眼神看着他。

然而流程畢竟是流程,成林西不為所動,繼續說:“兩周後,五十九位練習生按照排名留存前三十位,而這三十位恰好分成五組的概率非常小,屆時,人數超出六人的小組,将開啓組內不記名投票,票數多的練習生,将離開該組,前往人數較少的組,最終形成五個六人組,參加第五輪的出道公演直播。”

一個寧飛揚不太熟悉的女生立刻問:“被票出去的練習生之前兩周的練習就都打水漂了是嗎?”

成林西點頭:“沒錯,去往新的小組,自然要熟悉新的歌曲。”

看着成林西貌似漠不關心的臉,寧飛揚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這節目組還真是一次比一次過分,竟然弄出這麽殘酷的賽制,要是運氣不好的練習生,一開始沒被制作人選上,好不容易申請上,又被battle出去,另外找隊伍,然後淘汰幸存,卻被票出小組重新開始……

哪怕心大樂觀如寧飛揚,都覺得這樣的經歷堪稱地獄,遇到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說不定會直接在鏡頭下崩潰,最終戰的直播哪裏還能發揮好?

然而成林西就好像根本察覺不到女生們的心情一般,又揮了揮手裏的記錄板,笑着說:“五組表演是第二環節的事了,現在我們來說一下第一環節。”

練習生們又是一靜,用看魔鬼的眼神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直播當天,參加最後一輪公演的三十位練習生将分成兩組進行開場表演,一組vocal,一組dance,合作表演兩分半,各自表演三十秒,每組十五人,自己想好自己的定位,定位模糊的,或者兩邊都可以的,也要做好選擇,要知道這是開場表演,這三十秒裏,你就是你自己的C位,出道直播能給自己拉多少票,這三十秒至關重要,懂嗎?”

一群練習生滿臉絕望的點點頭。

有人感嘆:“和出道戰比,前面的公演競争都很小兒科了,果然不愧是出道戰嗎?”

寧飛揚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平靜思緒,放空大腦不去胡思亂想,等着後面環節的開始。

開場表演選組她完全不用考慮,一定是選演唱組,後面的制作人挑選也不用擔心,她應該不會落選,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調整心态,好好練習,避免在淘汰環節之後被票出原隊伍。

她這個半路出家的練習生本來業務能力就是半吊子,四周時間準備出道戰或許剛剛好,要是驟然換組,前面累積的優勢或許會大打折扣。

已經走到了這裏,她早就不想什麽“不出道也無所謂”、“來這個節目只是玩玩”了,她參加這個節目,已經完全不只代表自己,期待她出道的,還有那麽多在莊園之外支持自己的人。

從來沒有哪一刻,寧飛揚像現在這樣領會“偶像”的意義,身上忽然壓了不少壓力。

周圍都在吵吵嚷嚷,寧飛揚動動右手,抓住了左手手腕,準确的說是手腕上那塊帶着些許體溫的腕表,心情忽然平靜了下來。

不管接下來等着她的是什麽,她都會好好接招的!

……

規則介紹完畢之後,成林西帶着五十九位練習生一起前往會議室,在靠前中間位置全部就坐。

站在臺上,成林西忽然笑着感嘆:“你們剛進來的時候,這個會議室可是坐滿了的,現在就只剩這麽一小塊了,我站在這裏說話都不用話筒,你們全都能聽見,也就是現在,我才突然有一種這個節目快結束了啊……的感覺。”

有女生哭了,但是哭的很克制,幾乎沒什麽聲音。

但成林西站在臺上,把臺下所有人的表現一覽無餘。

“別急着現在哭,哭只是一種情緒發洩,解決不了任何實質上的問題,我知道很多女生愛哭只是單純地控制不住,但是無意義的流淚,本質上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你們年紀都不小了,絕大多數都是成年人了,做偶像的人,沒有天真的,要學會成熟,懂嗎?”

臺下一片安靜。

成林西擺擺手:“來這裏的重點是聽歌,我就不多說廢話了,接下來,讓我們來聽聽看,五位制作人分別為我們送上了五首什麽樣的歌曲。”

“第一首,來自李非的,《花樣青春》。”

練習生們精神一震,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李非可是國內著名制作人,他本身不是歌手,據說還五音不全唱歌跑調,但是作詞作曲很有一套,從業二十多年,創作出了數不清的經典歌曲,鼎盛時期曾創下過一年十八首洗榜歌曲的驚人紀錄,可以說是絕對的圈內大佬了。

坐在寧飛揚身邊的姜瑜“啪”一聲打了個響指:“哇哦,一上來就這麽高能嗎?後面難道還有更厲害的大佬?”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旁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成林西的示意下打開了音樂,輕松明快的前奏在整個會議室內響起,不少女生的眼睛都亮了,一看就很喜歡這首歌。

然而姜瑜卻湊到寧飛揚耳邊小聲bb:“大佬這首歌有失水準啊,這首歌聽起來也就是一般口水歌?”

寧飛揚戳了她一下示意她安靜,卻不想她像是根本沒感受到一樣接着說:“想想也是,他輝煌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近幾年都沒什麽好歌拿出來吧,江郎才盡?”

寧飛揚嘴角一抽,伸出兩根指頭捏着她腰間的肉用力一捏!

“嗷!”

姜瑜驚叫一聲往旁邊縮了縮,怨念的看了一眼寧飛揚,總算是安靜下來。

歌曲展示還在繼續。

“第二首,來自安藤順一的,《orange》,這首歌的demo是日文版,演唱這首歌的練習生需要進行中文填詞。下面,請欣賞。”

因為安藤順一而響起的驚呼聲不比李非少,甚至更多,因為安藤順一是近兩年在日本飛速崛起的天才獨立音樂制作人,對于年輕人來說更近,更潮流。

安藤順一擅長影視音樂制作,單是今年一年,就有《KLW》和《青い花火》兩首歌火遍全球,論在年輕一代人當中的影響力,安藤順一絕對能排在前列,哪怕他是外國人。

這首《orange》沿襲了安藤順一最近的風格,采用了大量的樂器進行編曲,光是伴奏都能夠當做純音樂來聽,即使只是demo也聽得人心情激動,恨不得立刻學會它。

場內的練習生們不少都露出了向往的表情,其中以藤原美咲為最,整個人都要趴到前面那位練習生的頭上去了,還是旁邊人拉着才沒真的沖出去。

“第三首,來自JJ?baby的《fly》。”

練習生們有一些人一臉茫然,有些人卻激動的雙頰潮紅,尖叫出聲,猛拍旁邊人的大腿來表達自己的激動之情。

“啊啊啊啊電音大神JJ?baby!!!我的媽!!!靈訊爸爸我愛你啊!!!”

旁邊女生被拍的呲牙咧嘴,扯着她問:“這麽激動,誰啊?”

“那個咚~咚咚~當當叮當當叮~~聽過沒!”

“……聽過。”

“就是她的作品!這位大神的作品經常在歐美音樂圈霸榜,超牛逼!!”

果不其然,這一次放出來的歌曲,是一首确實很好聽的電影歌曲,demo是英文版的,水準雖然說不上超神,但質量也絕對遠超一般的歌曲,讓人一聽就忘不了。

姜瑜又湊到了寧飛揚耳邊小聲bb:“這麽一比,李非劃水很嚴重啊……倚老賣老?”

寧飛揚嘴角又是一抽,斜了她一眼:“你夠了啊,話筒相機都在,小心播出去黑死你。”

姜瑜表情讪讪,重新坐直:“我很小聲啊,真的是忍不住嘛……”

“第四首,來自秦姚的《大荒九曲》。”

練習生中又是一陣騷動。

古風圈的音樂作品是出了名的良莠不齊,就算是所謂的圈內大神,也經常會拿出一些讓人一言難盡的作品出來,讓人懷疑自己的審美,但秦姚不同,他是公認的真?大神!

秦姚出身音樂世家,自小學習各種民樂,是國內少有的,身兼多想民樂演奏專業碩士學位的牛人,在國家隊任職,常年為各種國家級的影視劇、紀錄片、高段位綜藝節目制作國風歌曲,偶爾“下凡”創作一兩首古風歌,均是經典。

這一首《大荒九曲》同樣維持了高端路線,整首歌給人的感覺非常厚重,聽的時候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死死地壓在了心口,讓人喘不過氣來。

姜瑜伸手扯了一下寧飛揚,然後目光灼灼:“那個……我不說,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麽的。”

寧飛揚暗自翻了個白眼,沒理她,深吸一口氣,等着聽下一首歌。

接連三首高能歌曲,最後一首又會是什麽樣的歌呢?

“第五首,也就是最後一首,來自周南歌的,《張狂》。”

姜瑜張大嘴巴:“卧槽靈訊爸爸要逆天啊,南歌老師這首歌光聽名字就很高能,為了這五首歌,爸爸得花多少錢?”

寧飛揚剛準備接話,就聽姜瑜突然小聲補充了一句:“哦,四首,有一首跟贈品一樣。”

寧飛揚:“……”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說了。

音樂響起,場內的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周南歌在創作這首歌的時候不知道在想什麽,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咆哮,整首歌攻擊力極強,聽起來确實非常張狂,随便腦補一下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演唱這首歌會是一種怎樣酣暢淋漓的感覺。

寧飛揚沒忍住咽了口唾沫。

她很想唱這首《張狂》,就是不知道周南歌會不會選她,如果不選她的話……

那這件事對她來講完全稱得上是一輩子的遺憾!

被選中唱歌的練習生可是能被标上“原唱”的人啊!這是多麽大的榮耀!

寧飛揚心潮澎湃,臺上成林西笑呵呵的示意臺下安靜。

“五首歌已經全部聽完了,大家感覺如何?”

“啊啊啊啊好聽!!!”

“喜歡!!”

“想唱!!”

“厲害!”

……

成林西:“有沒有聽到你們心儀的歌曲呢?”

異口同聲:“有!!”

成林西:“那麽,下面有請五位制作人,公布他們的隊員人選名單!”

場內掀起一陣歡呼,練習生們紛紛起立,四下張望,猜測五位大神會從什麽地方出來。

然而下一刻,大屏幕亮了,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屏幕上,面帶微笑的朝鏡頭揮手。

“大家好,我是李非,很高興受邀為百社計劃202最終出道戰創作歌曲,我創作的歌曲名字是《花樣青春》,是一首節奏明快,少女氣息濃厚的歌曲,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我選擇的練習生分別是——林昕宜、寧飛揚、展夢琦、印舸、藤原美咲……”

姜瑜一個沒忍住,又湊到寧飛揚耳邊小聲bb:“你不會選他吧?他目的太明顯了,就是想把高人氣的練習生一網打盡,根本不看擅長方向,我估計他連節目都沒看,就順着排名往下念的。”

寧飛揚從牙縫中擠了“閉嘴”兩個字出來成功讓她消音。

大屏幕中的李非也念完了名單,揮揮手,消失在了屏幕中。

成林西:“被念到名字的練習生有沒有很驚喜?保底一首歌已經穩了。”

寧飛揚沒說話,但她聽到離自己不遠的印舸冷笑了一聲。

咦?

寧飛揚探出半個身子詫異的看了一眼印舸,覺得十分奇怪。

這姑娘從進節目開始就一直是一副與世無争的模樣,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明顯的表現出感情傾向,難道說這個李非和她之間還有別的什麽關系不成?

然而印舸卻沒有解釋或者別的什麽動作,冷笑了一聲之後就恢複到了平常的那副模樣,跟雕塑一樣坐在位置上,安安靜靜的看着臺上。

寧飛揚歪了歪腦袋,靠回原位。

臺上,成林西又說了幾句話,然後重新指向大屏幕:“接下來,請看下一位制作人公布名單。”

這一次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個頭發有些長,很符合人們日系非主流形象的青年。

安藤順一應該是在自己的音樂制作間錄制的這段視頻,旁邊能看到他的制作設備,他懷裏還抱着一把電吉他,似乎正在工作中。

“(日語)哈喽~大家好~我是日本音樂制作人安藤順一,此次收到‘百社計劃202’節目組邀請,為出道舞臺創作歌曲,感到非常開心。《orange》是一首非常溫暖的歌,創作于一個吹着海風看日出的清晨,我認為這首歌的風格非常符合練習生們的精神,因此将它送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我選擇的練習生分別是,藤原美咲、寧飛揚、吳琦……”

名單還沒念完,寧飛揚就聽到藤原美咲喊了聲“喲西!”一聽就很開心,估計就是選這首歌沒跑了。

姜瑜戳了一下寧飛揚:“你會選這首歌嗎?”

寧飛揚舔了下嘴唇:“看情況吧,等等後面的名單再說。”

“那看來你是有選好的歌了,哪一首?南歌老師那首?”

“……嗯。”

“放心吧,我覺得他會選你的,你完全不用擔心。”

“你呢?”

“我?哪有我選擇的餘地啊,誰選我我就選誰呗,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南歌老師了吧,五個制作人,只有他知道我的名字,希望他能看在上演一場公演的面子上,把我選進去嘤嘤嘤。”

寧飛揚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算是鼓勵,沒有說話。

臺上,成林西繼續走流程。

JJ?baby是一個畫着煙熏妝,看上去很年輕的漂亮姑娘,頭發挑染成五顏六色,但是态度卻很平和,除了那個鹦鹉頭,完全看不出來她和國內一些人偏見中喜歡電音的“非主流”有什麽關系。

這位電音大神開口就點了朱其姝,十二個隊員也全都挑的偏歐美嗓的主唱,其中沒有寧飛揚的名字。

秦姚穿着一身長衫,戴着一個金絲眼鏡,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文人,笑呵呵的樣子非常随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好像剛剛從八十多九十年前的大學校園穿越而來的留過洋的老師。

寧飛揚本以為憑自己在百社計劃當中和古風歌的緣分,在這一組怎麽都有姓名,卻不想居然根本沒被點到,秦姚重點挑選的都是舞蹈擔當,主唱則點了朱其姝的名字。

十二人名單念完,寧飛揚有一種受到了打擊的感覺,直愣愣的看着已經黑掉的大屏幕,一直等周南歌出現才回過神。

“大家好!又見面了,這一次,我再一次擔當了音樂制作人,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歌曲由我創作。”

“《張狂》這首歌其實我完成的很早,距今大概有近兩年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演唱者,所以一直沒能正式面世,不過當我參加了上一次公演之後,我認為我找到了這首歌的合适演唱者,因此把它拿了出來,希望這首歌,能為它的演唱者們,帶來好運!”

“我選擇的練習生分別是,寧飛揚、朱其姝、吳琦、展夢琦、姜瑜、羅媛翊……”

姜瑜:“咦?他把我們全組都點了!”

寧飛揚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嗯,可能是想照顧一下熟人?”

姜瑜雙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看着大屏幕的眼睛閃閃發亮,語氣中充滿了崇拜:“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南歌老師究極大好人!我要粉他一輩子!”

……

制作人選擇練習生的環節結束,練習生們幾家歡喜幾家愁,按照成林西公布的數據,全部練習生五十九人,但是被制作人點到名字的只有四十一人,剩下十八個人需要向制作人提出申請接受考驗才能入組。

而被點到名字的四十二人當中,有超過二十人被點了兩次以上的名字需要做出選擇。

藤原美咲和寧飛揚這種從一開始就堅定了想法的倒還好,還有一些則陷入了選擇困難,頭皮都要抓禿了也沒選好,看的那些沒被選上的人十分眼紅。

成林西:“還有十分鐘,反選的練習生們請做好準備,與此同時,請各位将要提交申請的練習生跟着場內身穿不同顏色衣服的工作人員,前往不同歌曲的申請室,直接與制作人面對面交流,遞交入組申請。”

有了指引,剛才還亂糟糟的練習生們迅速分成了三撥,一撥只有一位制作人選擇的練習生,一撥需要反選的練習生,還有一撥跟在穿彩色T恤工作人員身後将要為自己的未來争取的練習生。

寧飛揚沒管別人,非常利索的和前來詢問結果的工作人員報告了自己的答案之後,就去了周南歌那一組站着。

上次公演的小組到底沒聚齊,朱其姝選擇了JJ?baby那一組,展夢琦選擇了李非那一組(寧飛揚猜應該是那組的音樂聽上去最簡單),原本的六人組只有四人留下,另外六人也只有四人選擇了留下,于是周南歌這一組空出了四人的空位出來,等待新人加入。

吳琦是個閑不住的性格,在原地站沒一會兒就轉沒了影子,也不知道去哪晃了一圈,回來之後帶着一臉八卦的表情,小聲跟組裏的人說:“李非那組太慘了。”

“怎麽了?”

“他點名的十二個人,最後只留下來了三個,空了九個名額出來!”

“……不會吧?”

“安藤順一那一組只差兩個人就滿員了,就寧飛揚和我,我們倆沒去,JJ?baby選人超厲害,只有一個人沒過去,秦姚那一組也只缺兩個人,對比一下,李非那組簡直可憐。”

吳琦說完,姜瑜就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公布名單的時候我就說了他這麽選不行,他選人根本沒看特長定位,全看人氣,那首歌也一般,和後面四首一比,都不像是一個層次的歌,不知道靈訊爸爸花了多少錢,我覺得不管花多少都虧了。”

寧飛揚站的位置離姜瑜比較遠,沒能第一時間阻止她diss李非,等她說完了才瞪了她一眼:“人家好歹是大前輩,出演綜藝節目算是給面子了,你說點好聽的成嗎。”

姜瑜瞟一眼并不在附近的攝像師,直接笑出了聲:“我說好聽的可以,但是等節目播出了,看丢臉的是誰。”

羅媛翊沒忍住接話:“确實,節目組這次很有誠意了,請的五個人都是頂尖的音樂制作人,後面四位都很認真,拿出來的作品就算不是他們的頂尖水平,也不是随便糊弄就能做出來的那種,唯獨李非的,放在第一個聽的時候感覺還行,但是和後面的一對比,我懷疑這首歌根本不是他寫的,而是他學生寫的,他随手冠了自己的名字就拿來用了,這種現象在國內的音樂圈很常見的,畢竟老師的名字比學生的名字更值錢,一首歌售出的價格換個名字能翻四五倍。”

兩個人都說了大實話,剩下的幾個女生也忍不住了,紛紛小聲嘲笑李非,說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想挑人氣高的練習生來推這首歌的熱度,結果翻車翻的這麽徹底,十二個人只留了三個,後面塞進去的都是被五位制作人選剩下的,想也知道最後會是什麽結果。”

“沒錯,等淘汰結束,李非這一組剩下的人肯定是最少的,本來歌就不怎麽樣,後面再混進去幾個重新開始練的人,墊底穩了。”

“為選到這首歌的人默哀。”

“各位,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事?”寧飛揚一頭黑線的看着面前的女生們,覺得腦闊疼,“出道戰是個人戰不是團體戰啊!”

女生們紛紛愣住,後知後覺想起什麽。

姜瑜:“啊,這麽一說……”

羅媛翊也回過味來了,皺起眉頭滿臉不爽:“組員表現不好,分票現象就不會太嚴重,只要稍微出頭就能收獲大量投票,确實不好說被選到那一組去是好是壞了。”

吳琦撇撇嘴:“讓你們去你們去嗎?”

即使剛剛還在說“不知是好是壞”,但聽到這個問題,女生們還是整齊劃一的搖頭表示拒絕。

開玩笑,這可是出道戰,這首歌可是會标上原唱名字的歌曲,她們腦子有坑了才會放棄自己選擇的好歌,為了那并不确定的多幾票跳進那個大坑。

見隊友意志堅定,寧飛揚嘆口氣,表示欣慰,然後回頭看着會議室門口方向,等待着屬于她們的新隊友。

……

歌曲分組進行了整整一天,在會議室等待結果的練習生閑的十分無聊,全部都在聊天,但申請組那邊卻競争激烈,等最後塵埃落定,已經是下午六點的事了。

最終結果确實如姜瑜等人所料,被選入李非那一組的,基本都是相比較沒什麽實力的人,其中唯一算是比較能拉人氣的,只有展夢琦一個人,和其他組相比,劣勢非常明顯。

而且因為總人數只有五十九個,十二人一組,總有一組缺一個人,最終缺人的這一組,就成了李非組。

越想越可憐了。

但大家沒時間去關心別人,因為選曲結束之後,随之而來的,就是練習了。

這可是出道戰的練習,每個人都嚴陣以待。

……

周一一大早,各組練習生在各自的練習室集合,見到了各組的制作人們。

再次和周南歌相見,吳琦表現的最為興奮,差點撲上去給他一個熊抱,雖然最後只是來了一個握手,但還是很滿足了。

周南歌熟悉了一圈練習生的名字之後,笑着問:“大家喜不喜歡這首歌?”

十二個人異口同聲:“喜歡!”

“喜歡就好。”周南歌笑的見牙不見眼,“我當初創作這首歌的時候莫名處在一個中二期,覺得‘全天下老子最厲害!’然後就寫了這首歌,前後花了大概有一周的時間。結果寫完以後,那股中二的氣莫名其妙就沒了,怎麽看都覺得像是黑歷史,但是對這首歌本身又太滿意,所以一直拖着沒發,想找一個合适的機會,合适的歌手來唱這首歌。”

吳琦笑的小虎牙都出來了:“南歌老師覺得這首歌很适合我們嗎?”

“其實比起你們,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的個人氣質更适合這首歌,但可惜的是,他不是歌手。”

說這話的時候,周南歌看了寧飛揚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寧飛揚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這是什麽意思,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想說魏世昌就直說啊,看我幹什麽?搞得好像我和他綁定了一樣……

寧飛揚抿了抿唇,不自在的把戴着腕表的左手背到了身後,仰頭看天花板,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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