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諾回到家裏, 順手把那束粉玫瑰放到桌上, 換過衣服才去思考這花該怎麽放, 她對插花了解的不多，最多是找個花瓶妥帖放起來, 認真來說這束花是她這輩子收到的第一束花。
等她找出來空閑的花瓶把花枝剪好放進去，秦虔發來消息, 報備已經到家，口吻很認真。
周諾想了下把玫瑰照片拍給他看了下，贏得一句誇贊：“很漂亮。”
簡短認真, 跟工作時的态度差不多, 周諾搖搖頭揮去這股感覺，這位應該不會用工作的态度來戀愛吧？純情的不像他這個人。
秦虔發完信息得到一個表情回複, 蹙眉坐在那兒，周諾會覺得他無趣嗎？他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難得發起了呆，腦袋裏想的很意外的不是工作，而是周諾。
現在, 他無比确認這個周諾和前世那個不是同一個人, 預料中的排斥和讨厭都沒有發生, 他好像在自然而然就把兩個周諾分開來，越來越喜歡這個周諾, 這份喜歡也超出了他的預計, 但卻很高興。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為了避免漏掉她消息，他給新消息開了聲音和震動, 好在私人賬號上面沒那麽多人，要不然只手機震動就能打擾的他無法工作。
“我先睡了，晚安。”
秦虔微微一笑，回了晚安，這種感覺很奇特，好像有了期待和陪伴，就連睡覺時也不自覺笑出來。
這天淩晨，天上飄落細細密密的雪花，悄悄灑在城市各處，早上周諾沒聽到鬧鐘響就睡醒了，窗簾縫隙裏透出些微光亮，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七點鐘，微信裏有兩條未讀消息，是秦虔發來的。
一張照片還有一句話，下雪了。
照片應該照的是某個小區，從高層俯視到處，白茫茫的雪覆蓋各處帶着清冽純潔的美，加上小區設計精妙，大雪後更顯得漂亮。
這是什麽意思？
周諾揉揉眼睛，問他：“這是哪裏？”
秦虔回複的很快：“我家小區，我覺得很好看。”所以一早發給你看。
莫名的，周諾讀懂了他話裏的未盡之意，她伸個懶腰，手裏還握着手機，一不小心按到錄音鍵，等手指松開時，一秒語音也發了過去，與此同時周諾也明白過來聽到按鍵提示音是什麽。
她立刻爬起來點撤回，三秒鐘內完成動作，秦虔應該沒聽到吧？
按照清晰度來說，秦虔确實沒怎麽聽到，語音很短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那聲小貓似的□□只有半截，确實不太明顯，下一秒，語音就被撤回。
“對不起，我發錯了。”周諾欲哭無淚，她并沒有用特別的聲音撩騷的意思。
她似乎很懊惱，秦虔想了下，回複道：“我沒看到。”
周諾頓時心安了，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看窗外的大雪，直到此刻天上還飄着大片的雪花，落在手掌心上很快化為一滴雪水，她住的也是高層，很認真的拍了一張自己小區的雪景發給他，有點兩不相欠的意思，不對，是有來有往！
秦虔将圖片保存，想了一下還是發了一條朋友圈，是兩張雪景圖。
一幹損友紛紛評論：“喲，大早上去那兒賞雪了？”
“不對吧，這是兩個地方。”
“第一個是你住的恒景園，第二個是哪兒，這設計……需要進步。”
“大早上發這個幹嘛？秀什麽？”
這條評論下面緊接着是另一人評論的兩個字，“恩愛。”
“切，錢錢會秀恩愛？我寧願相信他是在秀買下了恒景園。”
“也對，錢和他有關，恩愛沒得，我摟着美人兒睡回籠覺先。”
秦虔看過都沒有回複，心情極好的去吃早餐準備上班，周諾是看不到這些評論的，看半天也沒敢給評論點贊，就是覺得秦虔的個性有點……可愛。
雪後出行不便，周諾一路慢悠悠趕到公司差點遲到，同事小聲提醒：“秦總來了，說你來了去他辦公室一趟。”
應診對方同情的目光，周諾點點頭放下包包整理過儀容敲開副總辦公室大門：“請進。”
在工作場合兩人還是很正常的，秦虔确實有部分資料需要周諾來處置，并傳達給各個部門，臨近新年，他要主持工作的兩邊公司來回跑。
工作談完，秦虔忽然頓了一下，試探着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離職？”
這聽起來有要把人趕走的意思，他又解釋一句：“我這邊可以配合你，如果你要離職可以及時跟我提出來，我來安排接下來的事情，免得影響你的計劃。”
對周諾來說年底離職也不錯，開年如果再來上班勢必會耽誤一段時間，既然秦虔肯提供這個方便給她，她當然願意及早解決這裏的事情。
“那我月底離職，會不會來不及？”離月底還有二十天。
秦虔毫不猶豫的點頭：“可以。”
“好，那我回去填辭職申請。”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眼神中看出了點別的意思，好像對于兩個在工作中很正經的人來說，發展辦公室戀情确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周諾推門出去時遇到公司大老板季肖，微笑着打了個招呼。
季肖對她只是面熟，颔首示意，擦肩而過後周諾走出去帶上門，他大步走到秦虔的辦公桌前拉一把椅子坐下來就開始八卦：“今天早上怎麽回事？那幾個人都在問你是不是戀愛了。”
秦虔無奈一笑：“在辦公室不要談私人話題。”
“OK，我還很奇怪，之前你大半年都不來這兒一次，最近這幾個月怎麽經常來，發現宏飛比你家石錦好了？”
“這個……還是屬于私人問題的範疇，我選擇不回答。”
季肖一怔，而後想也沒想的點頭：“好吧，既然是私人問題那就來聊達飛那個合同……不對，等等，你來我這兒怎麽算私人問題了？我跟你可沒什麽關系啊！”
秦虔有把文件合上拔腿離開的沖動，但看在工作的份上還是忍住了，耐心問：“我跟你除了錢之外不會有別的關系了，達飛怎麽了？”
“不是，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啊？”季肖的八卦之魂覺醒了，誓要挖出來秦虔隐藏的真相。
“你是從腿好之後就頻繁來公司的，公司也沒什麽變化吧？之前都是你助理給你送資料過去，诶，剛才出去的那姑娘是你助理吧？你們是不是……”
秦虔瞥他一眼：“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八卦的。”
他的眼神太有威脅性，季肖立刻住嘴不再說了，在心裏嘟囔了一句，您老是來把妹的不是來工作的啊。
周諾回到工位上開始填辭職申請，方才跟她轉達消息的同事從她工位路過時看到吓一跳，小聲問：“不是吧？！就因為你遲到，秦總辭退你啊？”
她只聽說過秦總工作強度變态來着，真不知道還能變态到這種程度……
“沒有，秦總讓我過去就是說這件事，是我自己有別的事不能上班了。“周諾可不想因為這件事給秦虔弄出來一個周扒皮的罵名。
可女同事半信半疑，老老實實坐到工位上，連零食都不敢吃了，今天下大雪老板都在，她還是老實一點的好。
周諾填好辭職申請，要讓秦虔簽字，送去辦公室時季肖正在抽煙，辦公室裏都是嗆人的煙味，秦虔接過來辭職申請，蹙眉道：“我待會兒簽完字拿給你。”
“好的。”周諾火速離開這裏，關上門後才停止屏息的動作。
辦公室裏，季肖可沒錯過秦虔眼中的關切，“這是……辭職申請？你這個助理是不是不接受霸總的求愛憤而辭職離去啊？”
“你上班來的路上頭上是不是落雪了？”
季肖嗯了一聲，下一句就聽秦虔涼涼道：“快去擦一擦，雪化成水都進你腦子裏了。”
“……夠狠！”季肖暗搓搓記下來周諾的相貌，日後秦虔要是和這姑娘在一起，他絕對拒絕拿紅包，這是秦虔挑釁他的代價！
哼！
秦虔只當沒聽到他的怨念，看完辭職申請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起來什麽，“以後去吸煙室抽煙。”
季肖不服，“為什麽？你不是也抽煙嗎？”
“我開始戒煙了。 ”實際上他也不怎麽抽煙，偶爾遇到難題時才會抽一根，不像是季肖很多時候都是煙不離手。
“好吧好吧。”季肖摁滅煙頭，“我也戒煙備孕，你可以準備好紅包了。”
秦虔擡手看一眼手表：“時間不早了，還有什麽事沒，如果沒有我先去石錦。”
“走吧走吧，走了我就去找助理小姐聊天……”季肖說道一般就在秦虔冷冷的凝視中逐漸消音，并且舉手保證一定不會去騷擾周諾。
周諾對此一無所覺，只是去吃飯時碰到大老板季肖，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不過她聽劉姐說過這人是個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她只當沒有察覺對方的探查，照常吃飯，畢竟這種霸總都有一種去奇怪的心理，總會以為你是在特立獨行吸引他的注意力，她腦補了一句臺詞，差點噴飯。
霸總啊，你的名字叫好奇。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一更在零點左右……叭，可以早上起來看，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