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虔走入周諾家門, 忍不住挑眉：“我這算不算又一次順利的登堂入室？”
“你很得意哦？”
他輕笑着搖頭, 手裏還提着她的包, 而後自動自覺換上拖鞋，脫掉大衣乖乖坐到沙發上, 周諾放好衣服回來就看到他這副模樣，徹底被逗笑。
“你是在裝乖寶寶嗎？”
“不算是, 其實我挺乖的。”話說出口，秦虔也有那麽一點臉紅，往日這麽跟女孩子調笑的話, 他是一定不會說的, 偏偏此時說的再自然不過。
周諾抿唇笑，對他強行賣萌的做法不做評價, 她洗了點水果出來，陪他坐在沙發上說話。
秦虔吃了兩個車厘子，動手剝了一個砂糖橘，再一點點把白色的脈絡揪掉, 骨節分明的手中捏着小小的砂糖橘, 足夠賞心悅目, 他瞟一眼周諾，她正在握着手機給朋友回信息, 很是無憂無慮, 橫亘在心中的話題在一次冒出來。
“諾諾，過年你陪我去見見外公，好嗎？”
周諾還真沒想到這件事, 因為對她來說，讓秦虔見爺爺只是随口一說，她是沒想過去拜訪石老先生的，兩人的關系還沒到那份兒上，不過秦虔的态度倒讓她安心，他從來都是溫柔詢問，不會強迫她做出決斷。
“好啊。”
秦虔笑起來，将小小兩瓣橘子遞到她唇邊，佯裝沒看她柔軟紅潤的唇，一派淡定道：“外公不喜歡別的，就想喝你釀出來的酒，不過醫生囑咐他不能多喝，所以我們只需要給他帶一點點就夠了。”
周諾遲疑了一下才張口吃掉這兩瓣橘子，點頭說好。
只不過周諾想起來，她的雲春寒還沒有合适的酒瓶來配，之前都是用網購的玻璃瓶，但是拿出去送禮就不能繼續用玻璃瓶，想來想去找個小酒壇來裝雲春寒是最合适的，就是看起來土了點。
她把這個想法說給秦虔聽，秦虔揉揉她腦袋，笑道：“只要是你釀的酒，無論用什麽裝爺爺都會很喜歡的。”
“……謝謝誇獎。”她清楚這是老人的愛屋及烏，但能不被為難當然更好啦。
商量過這件大事，秦虔在她房子裏随意走了走，而後從書架上拿到一本財金雜志，坐在沙發上看的入神，周諾看見沒有打擾他，坐到落地窗邊的懶人沙發上，繼續和朋友聊天。
天色漸漸暗下來時，周諾打開房間的燈，再在這樣的光線下看書是會傷到眼睛的，她動動唇，開口提醒道：“要不然你去書房看？客廳裏沒有可以挪動的落地燈，光線有點暗。”
他恍然擡頭，仰着頭看她一會兒，乖乖點頭：“好的，我不看了。”
再看窗外，顯然天色已晚，他主動提出告辭，并未讓周諾送他下樓，只是在分別時俯身在她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明天我過來接你去買年貨。”
周諾臉頰熱熱的：“好。”
剛坐到車裏，秦虔接到盧錦杭打來的電話，似真似假的抱怨道：“今天你走的那麽早是不是嫌棄我們這些電燈泡了？”
“一半是，不過諾諾今天确實不舒服，改天我請客補償你們。”
盧錦杭笑了一聲：“好啊，我等你消息。”
他又以非常随意的态度提醒了姜雨晴說的那番話，無論事實如何，這番傳言是二人不利的，他還似笑非笑的指出來：“你別嫌我八卦，我覺得姜小姐是喜歡你的。”
“……你還真是八卦了一回，可我有這一朵桃花就夠了。”秦虔淡笑，一來一往跟他打太極。
盧錦杭不以為意：“那就好，我還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到時候別忘記給我發請帖。”
“放心，肯定不會忘記給你發的。”
挂掉電話，秦虔坐在車裏半晌沒有動靜，前世就是他這位至交好友盧錦杭，因為喜歡梁嘉意，為了她背棄多年聯盟，在石錦最危機的關頭狠狠推了一把，他今天會去參加聚會為的就是見到盧錦杭，這幾年盧錦杭都在國外，前世這次聚會他沒能來，後來兩人漸行漸遠，今生他倒要盯着，盧錦杭要怎樣算計他。
只不過為了見他，浪費他和周諾的一天，草草退場後，在她家裏反倒能靜下心來坐一坐，兩人不說什麽話，但還有一股默契，他很期待兩人住到一起的日子。
想到此，秦虔下意識擡頭看一眼她所在的單元樓，而後微微一笑啓動車子離開。
到了石家，還不忘給周諾發信息報告。
石成安猛然見到外孫手機不離手，和以前冷情冷性的樣子完全不同，不由對他那女友好奇，假咳一聲提醒滿面帶笑的秦虔自己的到來，再清清嗓子問：“過年是不是要把你的女朋友帶回來見見外公？”
“當然會的，外公放心，我已經和諾諾說好了，讓她給您老準備一份您喜歡的年禮，等過年就給您送過來。”
“還真是……”石成安笑着感嘆：“還真是難得啊，要是你媽媽能見到多好哇。”
秦虔笑容漸淡，收起手安慰道：“外公，等過年我們先去探望外婆和媽媽。”
“是要去看看他們，已經有小半年沒去看過她們了。”提及敬愛的妻子和寵愛的女兒，石成安頓時露出幾分蒼老和懷念，又半是慶幸道：“今年你腿受傷幸好沒留下什麽後遺症，否則我今年真是沒顏面去見她們，也多虧了諾諾，你放心，就沖他救過你這一點，我也不會對她有什麽意見的。”
“謝謝外公。”秦虔鄭重道謝。
石成安拍拍他肩膀，朗笑離開，秦虔一人坐在沙發上發呆，直到保姆來提醒才起身回房，他卧室裏很單調，連床上用品都是墨色，床頭櫃上空無一物，他記得外公床頭櫃上放的是外婆照片，他望着空無一物的床頭櫃看了許久，又拿起手機給周諾發了一條信息。
“諾諾，可不可以給我一張你覺得很好看的照片？”
周諾看到消息都沒反應過來，這是石老先生要看她照片嗎？他們不是見過？
“你要做什麽？”
秦虔回複的很快：“我卧室裏很單調，覺得放上你的照片會好看很多。”
“……好。”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短小，啊。。我不敢承諾了，等我忙完一定加更，抱歉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