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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周諾的酒品确實如她所說, 回到家裏就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睡覺, 只不過秦虔對她完好無損的衣服有點束手無策, 給她蓋好被子,她覺得熱再踢掉, 不蓋被子又怕她感冒,他猶豫半天決定俯身給她脫掉外套。

她身材小纖細雙腿修長, 今天穿了一件墨色風衣,非常漂亮,只是如今裹在身下, 他無處下手。

“諾諾, 我們坐起來換件衣服再睡好不好?”

但人家睡的正酣,壓根沒聽到這句話, 只是在睡得不舒服的時候扭了扭身子,因為酒精作用而顯現淡粉色的臉頰無疑添上兩分唇色,唇瓣飽滿殷紅,無限誘惑。

秦虔深吸一口氣, 彎腰握住她肩膀, 将昏睡的她抱起來, 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幫她把風衣另一邊的袖子脫下來, 她長長的頭發散亂的披在背上, 他必須小心翼翼不能勾着頭發傷到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将右手邊的袖子脫下來,他松了一口氣, 換到左手攬着她的腰,右手給她脫左邊的衣服。

風衣脫下來後,秦虔只覺得渾身發熱額頭冒汗,将衣服挪到一旁,緩慢将她放到床上,再将被子蓋好,才真正放松下來。

他并不敢在周諾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對她有任何冒犯的舉動,但她是他心愛的女孩子,這等情況下同處一室難免受點刺激,及時退出卧室是最好的選擇。

窗外已是黃昏景色,秦虔并未打算離開,掩上卧室門後來到客廳,脫掉西裝外套才發覺額頭上都是汗,他拿了紙巾擦掉,到窗口吹吹風。

電話響起來時,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聽見,腦袋裏都是她安眠的模樣。

是外公石成安打來的。

“聽說諾諾和盧家的孩子合作了?”

“對。”

石成安嗯了一聲沒有說什麽,秦虔很上道的說:“外公,等第一批雲春寒釀造出來一定先給您送去,諾諾說過的。”

老人家滿意了。

“過兩天別忘記帶諾諾回來,不要讓她準備禮物了。”

秦虔很乖巧的答應下來,過兩天是石成安七十七歲生日,他從前過生日都是低調行事,這次特地請來親朋好友,大部分原因是為了給大家介紹周諾,日後周諾的行事會更方便些,這些都是隐形的便利。

挂掉電話,秦虔給助理打了電話,讓他去訂些飯菜來,等到周諾酒醒吃點東西墊墊才不會那麽難受。

周諾醒來就看到窗外點點燈火,已經是暮色沉沉了,她揉揉腦袋,還是醉酒後的不适。

她迷糊着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是自己的卧室後大大的放心了,起身下床時見到身上的衣服,一時想不起來她是怎麽回到家裏來的,卧室門虛掩着,客廳裏似乎有光亮,她暈乎乎的走過去拉開門,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的人很快站起身。

“……你,你怎麽在這兒?”

秦虔失笑,“斷片了?”

周諾搖搖頭,在他走過來時忍不住向前一趴再自然不過的攬住他的腰,他只穿着一件白襯衫,手掌下是溫熱的肌肉,仔細分辨還能感覺到她擁抱過去時對方有瞬間的僵硬。

“是不是你送我回家的?”周諾模糊想起來兩人進電梯時的場景。

秦虔嗯了一聲,拍拍她的背:“是不是難受?要喝蜂蜜水嗎?”

“喝。”

兩人牽着手到沙發坐下,秦虔下意識伸手摸摸她額頭,确定她沒發燒才松一口氣,轉身去廚房拿一只杯子用溫水沖了一杯蜂蜜水。

周諾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直到胃裏舒服一些才說話,開口仍舊帶着沒睡醒的軟綿綿:“你一直在等我睡醒啊?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

他們剛開始戀愛,她這麽幹好像很沒形象,周諾心裏有點惴惴不安,她還想保持完美形象的,誰知道一朝得意忘形……

她的懊惱都寫在臉上的,秦虔笑容放松,坐到她身邊後定定看她半天才說:“沒有,很好看。”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摸不準她對衣服的事有沒有印象,很老實的坦白道:“我送你到卧室後看你太熱就把風衣給你脫掉了。”

“……噢,謝謝你。”都不用手摸,周諾都知道她耳朵熱的燙手。

只好繼續垂眸捧着杯子喝蜂蜜水。

秦虔陪她吃過晚飯才離開,周諾如釋重負的去浴室洗漱,換上睡衣躺倒在床她已經上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還想起來,秦虔是怎麽給她脫衣服的……真是太丢人了!

石成安的壽宴邀請的人不多,盧家人在內,一向喜歡讨好岳父的秦志豪在年前重傷痊愈後頭一次露面就興沖沖帶着禮物來到石家,只不過在看到秦虔身邊站着的女孩子時有片刻呆滞。

周諾與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只遠遠點頭示意打個招呼就算,秦志豪識趣的沒有多說什麽,恭恭敬敬陪着石成安說話,雖然大多數時候石成安都不耐煩搭理他,這壽宴可以說熱鬧又幹淨,周諾順利認識了石家的那些人脈。

但在空閑的時間,她拽着秦虔的袖子低聲問:“我們這算是公開了麽?”

秦虔笑容漸濃,同樣低聲回應她:“對啊。”

他手心裏握着她的手指,看起來非常的珍重愛惜。

和客人打過招呼後,周諾總算有時間閑下來跟盧錦年說說話,而秦虔和盧錦杭站在一起。

盧錦年瞟了他們一眼悄悄說:“諾諾,你說我哥會不會因為你們和我關系緩和呀?”

盧錦年和盧錦杭不是一個媽生的,盧錦杭的媽是原配,兩撥人馬從小就沒有和睦相處過,但盧錦年表面上很冷漠跟着親媽統一戰線,其實小時候也崇拜想要親近哥哥,如今出現同一家宴席上,這個想法忽然就冒出來了。

“我也不确定,不過你們離這麽遠,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周諾只聽父母說過,兄弟姐妹之間大多數是随着年齡越大漸行漸遠的,她不覺得盧家兄妹倆能和好如初,如果能和好早就和好了,不用等到兩個外人來說和。

盧錦年端着酒杯躍躍欲試,準備走過去時又慫了,“還是不要了,我媽知道肯定會擰我耳朵的。”

周諾:“……好吧。”

秦虔那邊也在和盧錦杭說話,話題中心是她們兩個,盧錦杭才知道周諾和盧錦年合作的消息,他心裏不太舒服:“你明知道我和盧錦年不對付,怎麽還讓周小姐和她合作,再說你給周小姐買下個酒莊不是分分鐘的事?”

秦虔緩緩蹙眉又很快松開沒讓對方察覺,淡淡道:“她們女孩子自己的事業我怎麽好插手,不然分分鐘就要給我臉色看的,我可舍不得得罪她。”

“……你是秦虔本人嗎?”

“我是戀愛中的秦虔本人。”

盧錦杭沒好氣的看他一眼,随手從侍者手中拿過一杯香槟退後三步道:“我要和你劃分站立區域,你不要來污染我單身狗的聖潔光芒。”

秦虔舉杯示意,轉身和旁人交談。

生日宴結束後很快有媒體将消息發出去,猜測石成安是不是要等外孫結婚成家後才準許他繼承自己的位置,甚至還在猜測這位不知身份的小姐要如何才能順利嫁給秦虔。

“外面的一些報道你不必關心,其中正常的是外公為公司宣傳打算的,先前我住院是引起恐慌了的,現在要挽回點印象分。”秦虔大致看過那些說辭,深以為娛樂記者在給他的人生寫出來五花八門的劇本,而他只在乎周諾一個人。

周諾很少去看那些,主動親親他額頭:“謝謝,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

梁嘉意和姜雨晴也都看到了這些消息,秦志豪也是去過石成安壽宴的,何伶俐一個勁兒追問這是不是真的,兩人聽到秦志豪不耐煩道:“老爺子都認可了,你關心什麽?秦虔又不是你生的!”

何伶俐臉色不好看,梁嘉意和姜雨晴更高興不起來。

“一一,你是不是很介意周諾還出現在咱們的圈子裏呀?”姜雨晴和秦書翰戀愛後經常到秦家來和未來的婆婆小姑子打好關系,她不信梁嘉意不記恨周諾。

梁嘉意當然能聽出她的挑撥離間,很想出口反駁一番,轉念一想不如看看姜雨晴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今生和前世差別太多實在是太奇怪了,還有杜昊宇……也讓她很失望。

“我不高興又能怎麽辦你?”

姜雨晴眼睛一亮:“那你可以找媒體曝光周諾的身世呀,她媽媽當年把你們調換,這事說出來她在你面前肯定擡不起頭來!”

她說話并未躲着何伶俐,何伶俐聽的清清楚楚,并瞬間被相中的準兒媳氣的肝兒疼。

“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她口氣很急。

姜雨晴不解:“為什麽?”

梁嘉意眼神一黯,因為當年還有一件事無法和別人解釋秦家的孩子為什麽在杜家長大,如果跟別人講明白,那何伶俐就是鐵板釘釘的小三,杜家也不會任由他們抹黑,而石成安更不會容忍旁人說死去的女兒的壞話!

她不解釋,何伶俐只好先說,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姜雨晴一眼:“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都不懂嗎?”

姜雨晴委屈極了,也不敢反駁,抓起包包就想離開,梁嘉意送她到門外開車,順便問了一個問題:“雨晴,你先前不是周諾的好朋友嗎?為什麽現在這麽針對她啊?”

這要怎麽說?都姜雨晴咬咬唇,眼珠一轉貼在她身邊神神秘秘道:“我之前做了一個夢,夢見周諾做了很多壞事,我被她蠱惑,還對你不利,醒來之後覺得不太好就和她斷了聯系。”

做了個夢?梁嘉意神色嚴肅起來,難道不止是她一人的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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