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周諾聽說梁嘉意回來後又去找了杜昊宇, 兩人不歡而散, 而曾經要和杜家訂婚的人家也因為杜仲夫婦的離世延遲了訂婚典禮, 說是延遲實際上就是解除婚約的意思,在葬禮上那家人都沒出現, 已經把拒婚的意思表現的清清楚楚,杜家如今風雨飄搖, 日後是什麽境地誰也不清楚,在不确定兩家聯姻到底是好是壞前,他們是不會把女兒嫁過去的。
杜振國對此也沒多說什麽, 反而因為杜仲夫婦的離世對許多事都寬容很多, 還催着杜昊宇和梁嘉意複合。
“爺爺一直誇你,不過現在你和秦大哥在一起, 他是不敢亂點鴛鴦譜的,只是我和梁嘉意可能回不到從前的。”杜昊宇心裏有塊疙瘩,但對周諾,是徹底把她當成親妹妹, 什麽都願意說, 一點都不瞞着。
對此, 周諾只能鼓勵他:“你先經營好公司,你們的問題可以緩和緩和。”
反正都是要在一起的, 說不定現在梁嘉意已經帶球跑了。
周諾整理下自己對原着殘存的記憶, 當初導致男女主分開數年的原因就是杜仲夫婦離世,杜昊宇撐着杜氏加上照顧老人家,對梁嘉意的愛深埋心底, 但梁嘉意如今重生,還要把當年的路重新走一遍,難道真的是受虐狂?
挂掉電話後,周諾沉思許久,直到手機震動才回過神來。
“諾諾,外公請我們一起吃飯,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我這邊都可以,看外公的時間。”
從周諾參加過石成安的壽宴,老人家似乎就把她當成了外孫媳婦,偶爾三口人總要聚在一起吃個飯,石成安在外面看似嚴厲,在自家人面前就是個和藹的老人,周諾也習慣和他見面。
只是這次吃完飯,石成安讓助理拿過來一個首飾盒,石成安笑眯眯的對她說:“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首飾盒裏靜靜躺着一條鑽石項鏈,在燈光下閃耀着璀璨的光輝,周諾下意識合上蓋子:“外公,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石成安朗聲笑道:“秦虔說再過幾天是你的生日,我明天出差,要半個多月才能回來,這是提前給你的生日禮物,長者賜不敢辭,你收下吧。”
秦虔看到禮物內容,眉眼都耷拉下來:“外公,你都要把我送的禮物比下去了。”
“你要送什麽?”
“現在不能說。”秦虔攬住周諾肩膀,安慰她:“外公特別喜歡你,你就收下吧。”
周諾猶豫了一下,帶着一絲苦笑:“這項鏈我可不敢放在家裏,肯定要存在銀行了。”
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鏈放在租來的房子裏,萬一丢了,她現在暫時還賠不起。
石成安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指着秦虔說:“喏,他那兒的防護安全,讓秦虔給你租一套住那裏,保準不會害怕。”
秦虔微囧,外公你就差直說讓我們兩個人住到一起了。
周諾臉頰微紅,只當聽不懂老人家在說什麽。
石成安的時間有限,飯後就和助理保镖離開,秦虔帶着周諾去了酒店的頂層,這裏看到全市最好的風景,夏季的燈光格外璀璨,周諾想起那條項鏈,順手塞到秦虔手裏:“你先幫我保管。”
“你不喜歡?”
“不是啊,很喜歡,多數女孩子都喜歡閃亮亮的鑽石吧。”周諾眨眨眼,眼睛裏有兩分遲疑;“你先幫我保管,等我要戴的時候你再拿給我。”
“好。”
周諾想了下,拿出手機:“先讓我拍張照片美麗一下。”
秦虔失笑,幫她把鑽石項鏈戴上,她背對着夜景,項鏈變得沒那麽顯眼,他拍照技術不錯,或者說是用心拍攝自己心上人的樣子,随手拍出來都是最喜歡的樣子。
“等到冬天下雪的時候我們再來這裏看吧?”
周諾毫不猶豫的回答;“好啊。”
“那,你的生日要怎麽過?”秦虔問的很小心,原本他是想準備個驚喜,可猝不及防被外公的聚餐打斷了,他明白外公的用意,希望可以促進兩人關系,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生日聚會的事曝光了,他得提前問清楚周諾喜歡什麽形式,萬一跟別人說的似的,弄個直男審美的驚喜,她還要被迫收下就不好了。
這是個很重要的問題,去年周諾生日時還沒回到梁家,今年過生日也算是第一次,勢必要和梁世峰吃頓飯,祭拜父母,還要和朋友吃飯,最後的時間才是兩個人的。
“你要是準備了什麽,我們可以提前或者延後一天,怎麽樣?”周諾怕浪費他的好意。
秦虔一手蓋臉,郁悶道:“是不是外公不叫我們吃飯,你也會猜到我有準備?”
“那當然,我只是當做不知道而已,要是到我生日那天你給忘記,我肯定要把你打入冷宮的。”
“求不要——”秦虔一把抱住她,試圖不讓她遠離自己。
周諾摟着他的腰,很壞心的捏捏他腰間軟肉,誘惑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禮物是什麽,我真的很好奇。”
“不行,現在告訴你那我的驚喜就真的一點不剩了!”
“說嘛!”
“不行!”
最後兩人從頂層下去,周諾也沒出來即将收到的生日禮物是什麽,這次換她郁悶的嘟囔:“你的嘴巴比蚌殼還要緊!”
“噢,如果我真的是蚌殼你會把我吃掉嗎?”
周諾扭頭看他,他眼睛裏似有深意,急不可耐的暗示什麽,想到剛才在頂層兩人抱在一起時的情狀,她努力憋笑:“蚌殼我咬不動,我還是喜歡人。”
“那我靜候那一日的到來。”秦虔說的利落,其實耳朵通紅,礙于身高,周諾看不見罷了。
說說笑笑到樓下,出電梯時好巧不巧竟然看到梁嘉意站在外面等電梯,穿着黑色小禮服化了淡妝,她身邊站着的男人是秦虔的朋友盧錦杭。
“這麽巧?”
盧錦杭聳聳肩:“我們來這邊談個事情,居然遇到你們約會了?”
秦虔面色不改,依舊微笑:“看起來是的,我們要回去了,你們請便。”
盧錦杭點頭,同時微笑着同周諾示意,一直開口不語的梁嘉意擡頭喊了一聲哥,秦虔可有可無的點點頭,牽着周諾的手徑直往外走。
“他們的感情好像很好。”盧錦杭興致勃勃道。
梁嘉意還在意着秦虔的忽視,勉強一笑:“可能吧。”
她印象裏的秦虔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周諾和他在一起肯定讨不到好處的。梁嘉意不斷地給自己做這樣的心理建設,仿佛如此就能将脫離掌控的事情重新握在手裏。
……
周諾上了車,秦虔坐在駕駛座安靜開車,她凝視這個淡漠不語的男人:“你笑和不笑的時候差別好大。”
“有一些。”不茍言笑,是石成安教給他的技能,高深莫測一些總是不容易讓人猜透,這是掌權人需要掌握的一門技能。
“我剛才看你都不搭理梁嘉意,你特別不喜歡她?”秦虔雖然為人冷漠,但基本的禮貌都有、有一點點,他對秦書翰是不遠不近的沒多少厭惡,但對梁嘉意,他表面上看不出喜怒,實際上從骨子裏就散發着讨厭。
周諾和他在一起這麽久,自認對這件事還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秦虔卻勾起嘴角笑了,“你對我觀察這麽細致?”
“唔,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回答你的。”
“是因為她跟何伶俐做過的事情,我很讨厭。”
周諾一怔,是因為給她出氣?不對,這件事始作俑者是何伶俐,梁嘉意當初還是個小嬰兒又能知道什麽?
“怎麽?有什麽問題?”
“沒有,那你這樣下去是要一直和秦家保持這個狀态嗎?”
秦虔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停車等紅燈時才扭頭對她說:“你猜。”
“……我不猜,謝謝。”
紅燈很快過去,車子重新啓動,車廂內安靜下來,周諾低頭看手機消息,回複之後一擡頭,車子已經進入自家小區。
下車之後,秦虔忽然拉住她的手,路燈下有飛舞的小蟲子和肆虐的蚊子,他低頭看過來的眼睛充滿真誠:“諾諾,我和秦家遲早要脫離關系的,我不是為了你,你不要有什麽負罪感,我是石家的孩子,不是秦家的,當年媽媽就想帶我離開了。”
周諾嗯了一聲,秦虔送她到樓上,她沒有道別直接打開門。
“要不然你今天還睡在次卧?我昨天買了些你的洗漱用品,現在挺晚了。”
女友開口要求自己留宿,秦虔求之不得,順手關上房門換上拖鞋,周諾正要往卧室走,卻被他猛地拉住。
“等等,家裏好像不對。”
客廳裏燈光明亮,大眼一掃和往日沒什麽不同,但主卧門口掉落着兩張支票,客廳裏的抽屜都是打開狀态,沙發上也有腳印,窗戶還是開着的。
難道家裏進賊了?
秦虔将周諾拉到身後,示意她報警,他目光逡巡,找到放在鞋櫃上的棒球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