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照片
千尋最後也沒有買貓抓板, 無法和燭臺切開口解釋的貓咪只能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後,看着他将紙上寫着的東西扔在購物車裏, 完全忘記了自己在來萬屋之前還一心向着趁機撒嬌讓燭臺切替她将想要的東西都買下來。
這種詭異的相處模式一直延續到燭臺切和一期一振從萬屋中走出來, 平時走幾步就耍賴要抱抱的千尋,這次意外的十分乖巧的自己走完了全程, 并對周圍試圖投喂她的陌生審神者視而不見。
這種反常引來了一期一振的注意, 他回頭看了千尋一眼,難得感到了些許茫然。
注意到了一期一振的表情, 燭臺切朝他笑了笑“沒什麽事,請您不要擔心。”
說完之後, 他終于彎下了身, 将軟軟的白貓撈到了自己的懷裏。但是千尋并沒有安下心, 反而産生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這種不安最終在吃飯的時候應驗了,千尋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碗裏慢慢的貓糧,和放在旁邊的貓罐頭, 覺得一時有些難以下口。
燭臺切不愧是十分貼心,貓罐頭正是她藏身的那個貨架上擺放的那一種。她低頭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聞了聞, 确定了這确實是貨真價實的貓用罐頭之後,委委屈屈的擡起了頭。
“喵嗚~”她試圖用自己輕軟的叫聲喚起燭臺切的同情心,但是一直可以良好接受千尋訊息的燭臺切今天卻怎麽也無法和千尋同頻。在聽到千尋的叫聲之後, 他沉默着倒了一碗水放在了她的身邊。
不是啦!我不是要喝水!
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初每天被迫只能喝羊奶的樣子,千尋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她擡眼望向了其樂融融圍坐在一起的付喪神們,在短暫的思考之後,決定用行動展示自己對燭臺切做出的食物的喜愛。
她動作輕巧的躍上了餐桌, 在衆人的注目禮之下,繞着餐桌走了一圈。
燭臺切的食物是肯定不能動的,一期一振和她的關系今天也只是稍稍緩和了一點,總不能立刻就和他搶吃的,今劍今天喂了自己一天,還是讓他好好吃點東西……
她的目光停在了鶴丸國永身上,本着順便報仇的想法,千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擠開了鶴丸握着筷子的手,趴在桌子上将盤子裏的東西吃的幹幹淨淨。
吃了小魚幹與雞肉串,已經不怎麽餓了的千尋,為了表達對燭臺切食物的喜愛程度,又強迫自己吃光了隔壁加州清光的東西。
完全沒有反抗的鶴丸和清光對視一眼,然後目光複雜的看向了已經完全走不動路,只能無力癱在桌子上的白貓。
嗚哇——好想吐——
千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敏銳的感知到了不對勁的藥研站起身,将他從桌子上抱了下來,替她揉了揉肚子。
“沒關系嗎?小千?”藥研看上去有些擔憂“今天吃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咪嗚~”千尋發出了細弱的聲音,一臉委屈的朝着藥研懷裏鑽了鑽。
“這可真是有些麻煩啊,一會兒給你吃點藥吧……”藥研低聲嘀咕了一句。
吃藥?被吓了一跳的千尋下意識就要跑,但卻發現自己實在是太撐了,完全跑不動,只能一臉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用意念像藥研傳達着自己想要拒絕的意圖。
雖然明白了千尋的意思,但是藥研卻絲毫沒有通融的打算,甚至因為擔心千尋一會兒跑掉,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抱着她朝自己的部屋走去。
千尋有些絕望,她偷偷看了一眼燭臺切,發現對方看上去像是在忍者笑意。覺得自己被愚弄了的千尋更加委屈了,她暗自磨了磨牙,在心底反思了起來:其實仔細想想,根本不用用這樣的方式向燭臺切示好,畢竟她現在只要繞着回廊走一圈,就能吃零食吃到飽。
失算了!
滿懷着絕望吃掉了藥研喂的藥,千尋拖着圓滾滾的身體重新走上了幽深的回廊,她不緊不慢的穿過了長橋,正打算朝着庭院的方向走,就聽到了從庭院大門的方向傳來了清脆的鈴铛聲。
是有什麽人來了嗎?
她不由的加快了腳步,然後艱難的爬上了院牆。
停在庭院外面的推車上繪制着萬屋的标志,看來是燭臺切和一期一振之前購買的東西送過來了。
她探頭向下看了看,目光卻停留在了推車中的懶人沙發上。
那個看起來超級舒服啊!千尋在心裏感嘆了一句,然後努力回想着這套沙發是誰要求購買的。
在終于想起沙發未來的主人是誰之後,她從院牆上跳了下去,重新返回了居室,打算先下手搶占沙發。
沙發的主人此時正懶洋洋的背對着居室躺在回廊上,暖暖的太陽照在他身上,為他深紫色的頭發鍍上了一層柔光。
千尋從他背後走過,目光卻凝止在了對方放在地板上的眼鏡。藥研也是帶過眼鏡的,但千尋一直覺得那應該是一副平光鏡,那明石仙行的這一副呢?
她不由的低下了頭,用爪子扒了扒明石的眼鏡将它翻了過來,然後探過頭,找準位置,将眼睛的一條腿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努力将眼鏡帶到了自己的身上。
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明石回過了頭“喂喂,你這是在幹什麽……”
他拖長了聲音,然後擡起手,将斜挂在千尋臉上的眼鏡取了下來“不要拿眼鏡玩啊。”
“喵?”千尋歪着頭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雖然拒絕了自己戴眼鏡的要求,但是卻并沒有生氣,只是将眼鏡放在了身前,然後單手支着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千尋朝着庭院那邊看了看,燭臺切他們似乎已經去搬東西了,她想了想,于是緊緊挨着明石仙行,卧在了回廊上。
燭臺切在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緊緊盯着明石眼鏡的千尋,總是過分擔心的付喪神,在去門口搬東西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朝着明石居室的方向看了看。
不管怎麽樣,還是放心不下小千呢,燭臺切苦笑了一下,然後将手中暫時不用的東西抱向了倉庫。
堆着很多舊物的倉庫隐隐有一股發黴的味道,陽光照射不到的深處,是一片濃重的漆黑。
燭臺切推開了倉庫的門,然後就被倉庫最裏面黑漆漆的一團吓了一跳,他摸索着打開了倉庫的燈,借着有些黯淡的光芒看清了坐在裏面的人。
“什麽啊,大典太殿啊……”他松了一口氣“您怎麽又跑到倉庫了?”
“不用在意,我這樣的刀,正适合被封印在倉庫裏。”大典太光世安靜的擡眼看了看燭臺切,他手裏拿着一個本深色封皮的相冊,大概是由于放在倉庫的時間太長了,上面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動作輕柔的将灰拍了下去,然後站起了身“我來幫忙吧。”
燭臺切搖了搖頭,他的視線停在了大典太手中的相冊上,過了一會兒才苦笑着說“真是令人懷念的東西啊。”
大典太光世沉默着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聽到燭臺切說“但是就算是這樣,您也不能一直呆在倉庫啊,快點回去吧。”
雖然身為天下五劍,但意外十分弱氣的大典太光世,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推出了倉庫,他神色複雜的盯着被關上的倉庫門看了幾秒,然後不情不願的朝着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大典太的房間就在明石的旁邊,是以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回廊曬太陽的明石和躲在明石身後的白貓。
他腳步微微頓了頓,不由的朝千尋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因為靈力過分強大,不僅是天空中飛過的鳥類,甚至很多小動物都不敢接近他的大典太光世,為了不讓面前的白貓感到害怕,沉默的推開了房間門将自己關在了屋子裏。
大約是因為在萬屋買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明石仙行的懶人沙發到現在還沒有搬過來。有些無聊的千尋在回廊中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了閉合的紙門附近,她擡起爪子,輕輕的摁了摁鑲嵌在拉門底部巨大的蜂窩紙。
但是沒想到的是,她用力有些過大,伴随着刺啦一聲,蜂窩紙竟然被她弄破了。
被吓了一跳的千尋立刻向後退了一步,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紙門上的洞,覺得自己肯定又要挨罵了。
為了看清屋裏人的表情,她彎下身,将眼睛對在了弄壞的小孔上,可是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我真的把紙門弄壞了嗎?
千尋在一瞬間産生了這樣的疑惑,她試探性的将爪子從從洞裏伸了過去,在确認了這個洞是暢通無阻的情況下,幹脆将頭也探了進去。
于是,在屋子裏看着相冊的大典太光世,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紙門上長出了一只有粉色肉墊的爪子,緊接着,爪子收了回去,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紙門的裂開的位置探了進來。
看到了大典太光世,千尋愣了一下,雖然現在完全可以從紙門被撕裂的地方進去,但她還是将頭縮了回去,站起身在門框上撓了幾下,算是敲了門。
反鎖了拉門的大典太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心情複雜的站起身,幫千尋打開了門。
對方絲毫不認生的走了進來,有些好奇的繞着大典太轉了一圈,然後目光定格在了不遠處攤開的相簿上。
憑借着貓科動物敏銳的觀察力,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了照片上的人。
那是亂藤四郎房間照片裏曾經出現過的女孩子,她呆愣了幾秒,然後擡起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她的錯覺嗎?怎麽覺得自己好像看見照片上的女孩子……長着一對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