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震驚!我家貓竟然!
鶴丸抱着手臂走過了回廊, 被立柱遮掩的地方。似乎有着重重暗影。
小狐丸就坐在那裏,在聽到動靜之後, 微微側了側頭。他手裏還拿着萬屋新出的油豆腐壽司, 在看到鶴丸的時候露出了笑意。
“真巧啊,鶴丸殿, 要來一起吃壽司嗎?”
鶴丸卻默默的停在了他身前, 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才問“小狐,你今天有動過我的出陣服嗎?”
“嗯?”小狐丸茫然的搖了搖頭“沒有, 出了什麽事嗎?”
鶴丸的目光深邃而悠遠,過了一會兒, 他才搖了搖頭說“不, 沒什麽。”
他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鶴丸帶着那根頭發去找千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慣例睡午覺的千尋才剛剛想,在發現鶴丸在看她的時候,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但是突然間,她覺得鼻尖有些癢, 于是微微偏開了頭,緩緩睜開了眼睛。
細長銀發宛如蛛絲一般輕輕垂下,她眨了眨眼睛, 大腦在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是我在衣服上發現的,小千……”他的話語頓住了。然後,像是嘆息一樣,他問到“你今天動過我衣服吧”
鶴丸覺得千尋一定會緊張的, 至少會表現出驚慌來。誰知道最近起床氣嚴重的白貓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用爪子重重的将頭發拍了下來然後換了個方向,将頭埋在了自己軟軟的毛發裏,重新閉上了眼睛。
“……”被對方惡劣的态度驚到了的鶴丸國永,在一瞬間懷疑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臉上寫滿了“吓到了吓到了。”
但是這件事是一定要弄清楚的,雖然在時之政府将千尋送過來的時候就有了預感,面前的這只貓絕對不是一直普通的白貓,因此現在接近真相時也并沒有感到太大的驚異,但是……
他看着面前縮成一團的圓團子,突然想起了三日月說過的話。
“不管她以前是什麽,但在本丸裏,她只能是只貓。”
他默默的站了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一直存在在本丸裏的和諧的過分的日常,恐怕很快就要出現變化了。
千尋蹭了蹭圓圓的自己,然後将梅花狀的小爪子伸了出去。
鶴丸下意識的重新蹲下捏了捏對方的爪子,然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訓練出了條件反射。
剛才還有些微妙的心情瞬間變成了哭笑不得,鶴丸搖了搖頭。然後坐在了千尋身邊柔軟的地毯上。
他抱膝注視着遠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睜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擡手捂住了嘴。
“等等……如果這麽說的話……”他回頭看了一眼千尋,像是終于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猛的站了起來。
千尋聽着他腳步急促的走了出去,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她向後看了一眼,發現已經看不到鶴丸的身影了。
她莫名的覺得有些懊喪,似乎并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敗在一根頭發上這個時候,如果裝傻的話能不能糊弄過去?
她有些頭疼的站了起來,在微微猶豫之後邁出了門。
她本來以為鶴丸一定會将這件事告訴其他的付喪神的,但是奇怪的是,他卻并沒有說出去,不僅如此,每次在長廊遇見她的時候,總是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注視着她。
她試着向平常一樣靠近他,卻發現他像是完全不敢觸摸她一樣,在她微微的揚起頭注視着他的時候,甚至微微別過了臉。
這家夥難道是在害羞嗎?
千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作為貓在本丸中生活了這麽久,千尋幾乎已經習慣了每天被摸摸抱抱,心情好了找刀調教的生活,但是仔細想想,這一切都建立在她是一只貓這樣的前提上。
要是猜到了自己是一個人的話,大概會覺得別扭吧……但是,鶴丸原來是會因為這種事情害羞的人嗎?
糟了,感覺自己似乎要起什麽壞心了……
蠢蠢欲動的千尋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的往鶴丸身邊湊,然後努力往他身上爬。
就連路過的燭臺切都微笑着和他說“鶴丸殿,小千今天真黏你啊。”
鶴丸無語凝噎,終于,在千尋半夜跑到他床上的時候,他終于忍無可忍的——小心翼翼拎着她的脖子将她放到了門外面。
第一次被趕出門的千尋無辜的眨了眨眼,然後十分不要臉的轉身回去撓門,并報以了凄慘的叫聲。
用枕頭捂住了耳朵的鶴丸默默擡頭仰望着天花板,然後終于嘆了一口氣,從床上起身打開了門,迎回了貓女王。
接下來的幾天幾乎天天是這樣,就在千尋以為他們兩個就會維持着這種詭異的相處方式一直和諧的相處下去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那一天早上,千尋黏在大和守安定的身後和他一起去萬屋,同行的還有茶葉喝完了的莺丸,采購廚具的燭臺切。
萬屋在時空縫隙中的公共領域,其實是建在本丸之上的。
宛如空中街市一樣,繁華而又不可思議的夢幻街市。但是,雖然是建在空中,但是街道和房舍的造型都和普通的街市一樣,如果不說的話,一定不會知道這是一座空中街市。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是在萬屋剛剛開門的時候去的,除了萬屋的工作人員之外,空蕩蕩的萬屋裏并沒有其他的審神者。
千尋停在了一個一米多大的鯨魚布偶前,她擡頭看着它,藍色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渴望。
大和守安定見千尋立着不動,無奈的笑了笑,然後順着她的視線将巨大的鯨魚布偶拿了下來。
千尋軟軟的喵了一聲,然後蹭了蹭大和守安定,然後繼續愉快的向前走。
異變就是在這一刻發生的,從腳下穿來的輕微的震感逐漸變大,劇烈晃動的萬屋裏,貨架坍塌了下來。
千尋被吓了一跳,她用力向上一躍,躲過了砸向她的木質橫梁。然後下一秒,她就被大和守安定拽着脖子拎了起來。
本就離的不遠的付喪神們聚集在了一起,燭臺切微微皺起了眉,臉色看起來十分嚴肅。
“這是怎麽回事?”努力保持住了平衡的大和守安定問,他向遠處的萬屋門口看去,緊急逃生用的階梯已然展開。
沒時間探讨萬屋為什麽會突然坍塌了,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想像逃生階梯走去。
在逃生梯下面,停放着時之政府專用的胧車。
但是,就在他們向前邁出了第一步的時候,更為劇烈的顫動從腳下傳來,原本就出現了縫隙的地面,在一瞬間徹底裂開了。
不受控制向下墜落的燭臺切光忠拔出了太刀,想要将刀刃插在為墜落的部分上,但是,今天的幸運之神顯然沒有光顧到他身邊,被燭臺切作為支立點的另一個部分,竟然也坍塌了下來。
如果任由自己這樣墜落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卷入哪個不知名的時空隧道,到時候就麻煩了。
千尋暗中咬了咬牙,然後她掙脫了安定,在光芒中變幻出了人形。
“縛道之二十一,赤煙遁”伴随着她的低語,巨大的煙霧蒸騰而起,遮擋住了她的身形,透過層疊的煙霧,隐隐可以看得見她的輪廓。
大和守安定愣了一下,不只是他,燭臺切也露出了短暫的怔然的表情。
唯一保持冷靜的,大概就是莺丸了,他即使在不斷下落的中途都還保持着冷靜。
他看着突兀出現在空中的藍白色防禦陣,臉色連變都沒有變。将他們包裹住的召喚陣最終形成了倒三角形的樣子穩穩的停在了半空中。
濃濃的煙霧散去,原本買給千尋的鯨魚布偶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大和守安定默然無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環顧了四周,清冷的藍白色空間裏,哪裏都看不到那只剛才還滿懷希望看着布偶的白貓。
事到如今,什麽都該明白了。他微妙的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于是他擡手撥弄了一下領口,輕輕的喊了千尋一聲。
“小千?”沒有回答,四周安靜的可怕。
大和守安定原本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但是在一片寂然之中,他卻感到了一陣心慌。
“小千?”他微微提高了聲音,然而周圍寂靜一片,哪裏都找不到煙霧中那個模糊的影子。
但是突然間,原本躺在地上的鯨魚布偶微微動了動。注意到這一點的燭臺切擡手拍了拍大和守安定的肩膀,然後指了指前面的藍色鯨魚布偶。
在布偶的另一端,出現了一只小小的手。她緊緊的抓住了布偶的一角,然後在奮力的折騰了很久之後,她終于從布偶後面露出了頭。
雖然面前只露出一個頭的小女孩大約只有二十厘米高,但是标志性的藍色眼睛還是讓燭臺切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但這并沒有讓燭臺切松一口氣,反而讓他陷入了更為巨大的驚愕裏。
“小……小千?”他猶豫着說出了對方的名字,然後就看到面前像是芭比娃娃一樣的女孩子努力半趴在布偶上,雙手做出了小喇叭的形狀“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們有沒有帶手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