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毛聞哲突然跑來解家, 是準備避風頭的。
剛潇灑幾個月,這一到年底,就被催婚, 毛聞哲在家待了幾天就待不住了。
毛聞哲是毛家的老二, 上頭有一個大哥繼承家業,毛聞哲就每年拿着分紅全世界浪。
不過他也不是單純的二世祖,因為喜歡寵物,開了數家全國連鎖的寵物店、寵物醫院、貓咖、流浪貓狗收容所等等寵物一條龍服務。
他也是個事業有成的人, 不過他一向不怎麽管事,而是讓他大哥幫忙找了個職業經理人管理事業。
他和解禹行從小時候就認識, 一起玩耍的小夥伴有很多, 從幼兒園到大學,小夥伴有些關系慢慢變淡, 最後在不同的人生岔路,越來越遠。
最後還時常聯系親如兄弟的,除了解禹行, 就還有另一個人,周承江。
三個年過三十的大男人,除了事業有成外,還有個共同點,都是單身。
不,從現在起, 還單身的只是他和周承江。
老解如今是有妻有子的成功男人了, 毛聞哲滄桑臉。
不過好歹自己還有個狗兒砸陪伴, 大周才是真的孤身一人,這一對比,自己不是最悲催的,心裏頓時平衡了。
大帥從兩三個月幼犬時期就是毛聞哲養着,一直到現在快五年了,跟親兒子也差不多。
在書房待了沒多久,毛聞哲就坐不住了,外面這麽好玩,何必幹陪着老解這個眼裏只有工作的枯燥男人?
他興沖沖的跑下去。
還沒出屋子,就聽到他兒砸興奮的汪汪嗷嗚聲,還有老解他媳婦兒的笑聲。
毛聞哲跑出去一看,他們正在玩抛球接球的游戲,他家大帥玩得可興奮了,追着彩球滿場跑,滿身的肉都一颠一颠的,再靈活一個跳躍,精準的叼住球,穩穩落地,而後屁颠屁颠的朝林绾跑過去。
林绾接過球,然後摸摸大帥的頭,高興地贊道:“大帥好厲害!”
大帥吐舌頭搖尾巴,興奮地嗷嗚嗷嗚幾聲。
然後将球給過小寶,“小寶該你了。”
小寶接過球,兩只小手拿好,費力的擡高到頭頂,然後扔出去,大帥一個跳躍,狂搖着尾巴跑出去,将滾遠的球撿回來。
毛聞哲一看,連忙去屋裏将大帥的玩具翻出來,然後對林绾道,“林妹妹,這個才好玩,咱們玩這個!”
毛聞哲拿出來一袋子五彩缤紛的彈力球,和林绾分享。
大帥看到毛聞哲,似乎才想起自己這個傻爹,興奮的跑過來,兩只前爪往毛聞哲身上爬,瞬間多了好幾道灰撲撲的印子。
毛聞哲可能早就習慣了,眉頭都不皺一下,而是繼續和林绾說話。
林绾:“……”聽到林妹妹三個字,她頓時一個激靈,她抽抽嘴角,“毛二哥,叫我林绾就好。”
林妹妹這三個字代表的一個人物啊,她可承受不起,感覺怪怪的。
“叫名字就太生疏了,我以後就叫绾绾吧。”毛聞哲覺得,他得和這位小嫂子提前打好關系,萬一她有認識的好姐妹介紹,到時也會優先介紹給他。
林绾沒意見,比起林妹妹,還是绾绾這個稱呼更讓人接受,她的親朋好友就是這麽稱呼的。
毛聞哲給林绾和小寶分了好幾個彈力球。
林绾往地上扔一下,就彈跳得很高,她問道:“毛二哥,這個怎麽和大帥玩?”
“看好了。”毛聞哲并沒有賣關子。
他拿出一個彈力球,往不遠的半空一抛,“大帥,Jump Up!”
大帥如一道旋風,咻地跑出去,然後跳起來腦袋一頂,彈力球又繼續往上蹦。
毛聞哲又扔一個過去,大帥頭一頂,彈力球也往上蹦。
林绾目瞪口呆。
毛聞哲還道:“扔啊,別擔心,我兒子最高記錄一次能頂五個球!”他驕傲的昂首挺胸。
林绾便嘗試扔個球過去。
竟然接住了!
林绾何止目瞪口呆?她甚至想跪,這哪是只普通的哈士奇?這分明是狗界雜耍大佬啊!
毛聞哲讓小寶也扔個彈力球上去,“大帥加油!你是最胖噠!”
大帥已經不止用狗頭頂,甚至還用上了肥臀尾巴,四個球在空中落到一半又被頂上去。
這狗真不是成精了麽?
毛聞哲得意極了,他這兒砸沒丢他老子面子,不枉他教了那麽多年。
“大帥精力太旺盛了,我就想出這個辦法消磨它的精力,在此之前大帥一個星期能拆兩次家,學會這個雜技後,一個月最多拆三次!”
他自豪極了,覺得自己真機智,把大帥教得這麽好。
林绾敬佩至極,都說敢于養二哈的人都是真的勇士,看來這話不假。
林绾幾人在院子裏歡快的看二哈花式雜耍,書房裏的解禹行将帶回來的文件簽到一半,突然沒心思繼續了。
半開的窗戶總隐約傳來院子裏的笑鬧聲,發小和林绾的聲音夾着狗嚎聲片刻不停,聽着玩得很開心。
而自己卻是埋頭工作。
這一對比,忽然就覺得自己過得很不是滋味,于是他放下筆,走出書房下了樓。
毛聞哲的大嗓門離得老遠都能聽到,而他此時說的,正是解禹行小時候的黑歷史。
“……你不知道,老解他小時候可好玩了……”
“真的嗎?哈哈……”
解禹行:“……”
解禹行黑着臉喊了聲:“二毛。”
“誰在喊我?不是說了不許喊小名了嗎?”毛聞哲回頭,一臉的不高興。
“啊,老解你下來啦?”毛聞哲不可思議,這個工作狂竟然舍得浪費時間下來?
林绾滿臉笑意。
解先生和毛二哥雖然都是富N代,但是取的外號都好接地氣,哈哈!
“解先生,你忙完啦?”
解禹行點點頭,而後看向毛聞哲:“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毛聞哲:“……”等等,風太大了他沒聽清,老解他剛說了什麽?
毛聞哲掏掏耳朵,“老解你說啥?”
解禹行語氣嫌棄,“耳朵不好使了就盡早去看醫生。”
毛聞哲:“……”兄弟,他可是帶了全部家當前來投奔的,竟然讓他走?
毛聞哲痛心極了,他捂着心口,語氣悲涼,“老解,你竟然要趕我走?”
“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解。”毛聞哲捂臉,嘤嘤哭道,“難道你忘了我們的過去了嗎?”
解禹行眉峰不動,“哭夠了嗎?哭夠了就趕緊走吧。”
毛聞哲瞬間去抱住大帥,大聲道:“不走不走我偏不走,你別想把我和兒砸趕出去讓我們無家可歸!”
正要勸解的林绾:“……”總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麽倫理劇場。
這時寧姨走出來道:“先生,午飯做好了。”
毛聞哲和狗子瞬間竄進屋,徒留一陣冷風吹過。
林绾默默抱緊小寶,幹笑道:“解先生,咱們進屋吧?”
小寶抱着林绾的脖子,大眼睛瞅解禹行。
最後毛聞哲沒能住進解家。
中午剛吃完一頓飯,連晚飯都沒吃,就被解禹行轟走,不讓過夜。
不過人雖然走了,狗卻留下了。
大帥有吃有喝有玩耍,還有漂亮小姐姐和弟弟一起,早就樂不思蜀,哪還記得它傻爹。
毛聞哲憤憤不平的開着跑車離開,回了自己的私人房子。
還說沒意思!他只不過說了句讓他介紹介紹而已,竟然連夜也不讓他過,怕他去勾搭不成?
虛僞的男人!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兒砸也不在,毛聞哲空虛寂寞冷,忍不住騷擾起另一個發一周承江。
——大周大周!
——呼叫大周!你在嗎!
——你絕對不知道我在螃蟹家看到了什麽!!
毛聞哲的震驚體信息朝周承江不停的轟炸,然而轟炸半天也沒出來。
于是他發了個五元紅包。
瞬間秒收。
毛聞哲罵一聲牲口,他認識的什麽人啊?
對方的話慢悠悠的發過來:“發現了什麽?”
螃蟹家竟然有個可愛的女孩子!毛聞哲叭叭叭的将他所知的信息全說出去。
周承江家裏開醫院的,自己是個腦科醫生,這會兒雖是周末,不過也經常要值班,有時一天需要做兩場手術,忙得亦是團團轉。
三個發小中,就他最清閑,八卦也是知道得最多。
毛聞哲叨叨完,對方又沒回應,于是又發個一元紅包過去。
周承江的話才輕飄飄的發過來。
——哦
幹脆利落的一個字,連标點符號都懶得打上去。
毛聞哲氣炸,覺得自己的一塊錢虧了。
——你就這個反應?你曉得伐?我說的是螃蟹那老流氓找了個軟萌甜的漂亮女孩子,他又脫單了!
一大段話說完,他就發了個五元紅包。
——又不是我脫單。
毛聞哲呵呵,回道:也是,畢竟你是萬年單身狗。
——彼此彼此。
毛聞哲頓時氣炸,不過不知想到什麽,他瞬間氣消,得意的笑。
——我們可不一樣,我可是談過戀愛的人,而你,母胎單身男!
對方好一會兒沒有反應,毛聞哲忍不住敲了敲。
——人呢?
然而信息前一個感嘆號,并沒有發出去。
竟然又又又把他拉黑了!毛聞哲橫眉豎眼,握着手機氣勢洶洶的出門,開着跑車往周承江家跑。
他一定要大周将收了他的紅包吐出來!有本事拉黑他,有本事把紅包還回來啊!
發小間的小插曲解禹行是不知道的,當然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畢竟一個月總會發生一兩次類似的事情,他早就習慣了。
他此時正面臨一個比簽上億合同還難的大難題。
就是如何在兩雙期盼的眼睛注視下,委婉的拒絕穿上幼稚的海綿寶寶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