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顧茜茜看到王熙鳳的那張臉的時候,就忍不住再拉開了系統精靈,确認了一下時間:這個時候,他跟王熙鳳結婚,滿打滿算,兩年,去年後半段的小半年,今年又小半年,說是兩年,實際上卻不到一年。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的賈琏年輕,王熙鳳也年輕,兩個人又是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關系,正在如膠似漆的時候。這個時候林黛玉還父母幼弟俱在,這個時候,賈寶玉還是個年幼的小正太,這個時候,薛蟠還沒有壞事兒,薛寶釵還在南面,連進京的消息也都沒有送到京裏來。
更別說,他賈琏今年才十七歲,而王熙鳳今年才十六歲,而且王熙鳳跟前平安喜樂四個丫頭也都在。
顧茜茜再度确認了一次,肯定了王熙鳳身邊的丫頭不止後來的平兒一個,也就是說,平安喜樂四個丫頭都在。
好吧,副本開始。
顧茜茜頂着賈琏的殼子,咳嗽了一聲,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趿拉着鞋,下了地。
她現在扮演的角色是賈琏,因此,歪在臨窗大炕上的王熙鳳立刻起身,而侍立在屋子裏的幾個丫頭則紛紛轉過身來,安兒和喜兒兩個更是殷勤,立刻過來伺候賈琏更衣。
不管怎麽樣,在這個以夫為天的世界裏面,男人天生就是一家之主,即便是賈琏在原著裏面也很不成器,他在這座小院子裏的地位是不容動搖的。
在兩個漂亮又伶俐的丫頭的服侍下,賈琏換了衣裳,梳好頭發,這才揮了揮手,讓安兒和喜兒兩個退下了。
王熙鳳斜着那雙丹鳳眼,含着酸,輕哼了一聲:“喲!二爺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威風!竟然連句話都沒有!”
賈琏起身,走到王熙鳳身前,忍不住扯了一下她的耳墜子,道:“還說呢!我若是多看她們兩眼,回頭灌了半缸的醋的,又是哪個?”
要知道,按照原著,賈琏在結婚之前,屋子裏也是要放幾個人的。可是現在呢?賈琏當年的丫頭們都去了哪裏?還不是王熙鳳這個醋壇子鬧的?
王熙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我就醋!你想怎的?!”
王熙鳳的人設,不就是醋壇子醋甕甚至是醋缸子嗎?
不就是把賈琏的人都打發了嗎?連賈琏的人,王熙鳳都想從頭到腳管得死死的呢。
賈琏笑着摟了妻子在懷,道:“自然是二奶奶管得對啊!二奶奶管得嚴些才好,這樣,我們屋裏才能幹幹淨淨的。”
扮演王熙鳳的玩家都愣了一下:不對啊,這家夥的人設都崩了啊。不是說,賈琏在女色上是個饞老鬼,離了女人就不行嗎。怎麽會這樣?
這麽一想,王熙鳳立刻倒豎柳葉眉,即便是坐在賈琏的懷裏,卻也控住不住那兇相:
“說,你可是在外頭惹了什麽事兒,要來讨好我了?”
賈琏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說你長了一顆七竅玲珑心吧,你偏偏主見大,輕易不肯相信我,卻把別人信到了十分!我何嘗有這樣的事兒?你把我屋裏的舊人都打發了,我又何嘗說過你一字半句?鳳兒,你是我的妻,你我,可是要過一輩子的。”
賈琏的這番話,又是擺事實,又是講道理,就是王熙鳳也不得不咬牙道:“別人?二爺說的是哪個?”
賈琏道:“你說,我說的是哪個?”
王熙鳳的一雙丹鳳眼盯着賈琏,賈琏摟着她,一雙桃花眼,卻是眨也不眨地回望着她。
玉面郎君、眉眼含情。
說的,就是賈琏。
不得不說,紅樓夢聯賽在這方面做得很好,就是這位扮演王熙鳳的職業玩家也忍不住紅了臉,直罵官方犯規。本來這個聯賽裏一個個角色模型就夠好看了,偏偏來了一個能把這副皮相發揮到了十分的主兒,這叫她怎麽玩?!
不過,王熙鳳的人設就是輕易不服輸,因此,王熙鳳的玩家只能嘴硬,道:
“二爺這話,我可聽不懂。”
賈琏也不惱,笑嘻嘻地道:“也行,不懂就不懂吧。方才你跟這幾個丫頭說什麽呢?我在夢裏都聽到鳥兒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王熙鳳哼了一聲。
平兒笑道:“看二爺說的,太太讓二奶奶管家呢。”
賈琏一挑眉:“太太?哪個太太?”
“二爺今日是怎麽了?我們府裏還有哪個太太?自然是二爺的親嬸娘,我們奶奶的親姑媽……”
賈琏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平兒的話,道:“那麽敢問平姑娘,那位是你的太太,那你的老爺是誰。你二爺我的親生父親應該叫什麽,我父親的妻,到了你的嘴裏,又是什麽?”
平兒見情況不對,噗通一聲,跪下了。剩下的三個,安兒喜兒樂兒見賈琏生氣,也跟着跪下了。
雖然是玩家,但是她可是很清楚的,平兒的身份,是王熙鳳的大丫頭,這會兒王熙鳳跟賈琏情濃,她更是連賈琏的通房丫頭都不是。賈琏生氣了,王熙鳳可以仗着身份和寵愛跟賈琏頂嘴,那是人家小夫妻的事兒,她這個丫頭卻沒有資格耍橫。
在男主子生氣的情況下,她最好老老實實的跪下認罰。
扮演平兒的這個玩家覺得很委屈,她一點都不想這副本才開始就被淘汰了。
王熙鳳也聽出賈琏是話中有話。
她也是資深的老玩家了,自然知道賈琏生氣是正理,只是平兒畢竟是原著給她安排的左膀右臂,四個丫頭裏面,她唯一靠得住的,就是這個丫頭,因此見賈琏如此,少不得放軟了聲音,道:
“二爺,平兒終究是個丫頭,年輕不懂事兒,二爺細細地教導着她也就是了。”
賈琏道:“罷了,因着你們是你們奶奶的陪嫁丫頭,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但是,別忘記了,雖然我的親大哥沒了,但是,我才是這榮國府的長子長孫。至于二叔,不過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住在這府裏的客人罷了。記住,爵位繼承,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受了朝廷欽封的正經爵爺,這府裏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父親!那位如今掩耳盜鈴住在榮禧堂裏的,才是二老爺!如果你們還不懂的話,那就記着一句話:萬歲就是住到了後宮,或者去了夏宮避暑,他依舊是萬歲。知道了嗎?”
四個丫頭只能在地上磕了一個頭,應了。
大老爺和老爺,老爺和二老爺,看似不過是非常簡單的稱呼變化,但是意義深遠,就是對國之律令十分陌生的王熙鳳,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也知道賈琏的意思了。
因此,她也十分慎重地道:“二爺既然這麽說了,那為妻也不瞞着二爺了。今兒個,二太太就回了老太太,提出,我嫁過來都一年了,是時候管家了。”
不得不說,王夫人這招真的很高明。也難怪原著裏的王熙鳳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如果不是熟讀原著,誰會想到她背後藏奸?
賈琏道:“我想,鳳兒,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丫頭挂鑰匙,當家不做主。”
“你!”
“好了,有些事兒,我不想說兩遍。還是回頭去了父親和太太跟前,一并說了吧。來人,去東大院跟父親和太太回禀一聲,說下半晌,我跟二奶奶會去給父親和太太請安,順便說說話。要緊事。”
“是。”
安兒幾個哪裏敢拒絕,只能老老實實地出去了。
東大院的賈赦正摟着幾個年輕貌美的丫頭樂呵呢,聽說兒子如此傳話,很有幾分不耐煩。不過,不管怎麽說,賈琏是他的長子,也是如今實際意義上的嫡長子,因此,不管賈赦有多不情願,兒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所以,賈赦就回了賈琏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