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 204 章

給皇後請安還不算完，人齊了之後，皇後還要帶着衆妃嫔去給太上皇後請安，雖然低位的嫔妃根本不可能見到太上皇後，只能在外面對着門磕個頭，可規矩依舊是如此。

太上皇後雖然比皇後大不了幾歲，可到底是長輩，又怎麽會跟顧茜茜這等小孩子計較？再怎麽說，顧茜茜頂的林黛玉的殼子，今年才十歲呢。太上皇後照例關心了幾句，送了見面禮，然後據完事兒了。

從太上皇後的壽安宮出來，顧茜茜就跟着皇後再度來到了鳳儀宮。

皇後很奇怪：“貴妃可是有什麽話，要跟本宮私底下說嗎？”

因為看到了顧茜茜權勢和影響力，連皇後都開始忌憚顧茜茜了。最明顯的就是，她用上了本宮二字。

這個稱呼，是她今天第一次在顧茜茜面前使用。

顧茜茜答道：“那臣妾請問娘娘，娘娘可知道，萬歲為何要如此恩寵臣妾？”

皇後終于沒控制住，沒好氣地道：“本宮不知。”

“那，敢問娘娘，娘娘可知，自古以來後權依附于君權卻又容易冒犯君權，因此，自古以來，大多數皇後都不得恩寵。”

“你到底要說什麽？！”

顧茜茜起身，行禮，道：“娘娘，萬歲需要一個安定的後宮，讓他享受後宮美人的奉承的同時，也少生事端。只可惜，如今外朝事多，後宮之事若是一力壓在娘娘的肩頭，那麽，娘娘需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來自于後宮的壓力了。若是娘娘被人攻讦，也會間接地影響到萬歲的地位穩固。這麽說，娘娘可明白？”

“什麽意思？”

“簡單的說，萬歲想過清靜日子，而四王八公等權貴之家抱團，想伸手問萬歲要權要榮華富貴，讓萬歲無法安生地過清靜日子。偏偏娘娘能力有限……”

“你說本宮能力有限？”

“不錯。若是娘娘是個明白人，就不應該如此器重賈女史。”

邊上的賈元春聽說，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娘娘！娘娘！貴妃娘娘胡說八道……”

“本宮需要特別針對你一介小小的女史？你算哪個銘牌上的人啊？等成了萬歲的正經妃嫔再說罷！”又對皇後道：“娘娘，您可聽說過，京師盛傳，這丫頭跟她的兄弟，都是有大造化的？”

皇後也冷靜下來了：“你是說，本宮重用這賈女史，竟然錯了？”

顧茜茜答道：“是的，娘娘。四王八公之家抱團，觊觎國母之位，冒犯皇權，這才是這個賈氏進宮多年都不曾承寵的主因。太上皇不曾收用她，喜好美人的萬歲登基三年，也不多看她一眼，用意之深，娘娘可能體悟？”

皇後很想說，難道不是因為皇帝喜歡你這樣沒長開的小丫頭嗎？

可是，她終究不能這麽說。

皇後只能道：“所以，是我讓萬歲失望了嗎？”

顧茜茜再拜，道：“娘娘，娘娘與萬歲乃是結發夫妻，萬歲的心中如何沒有娘娘？只是如今，萬歲已經是萬乘之君，不同以往，而娘娘，臣妾鬥膽，娘娘，作為皇子妃，您無可指摘，可作為國母，您做得，的确有些不夠。所以，萬歲如此擡舉臣妾，就是希望臣妾能擋在娘娘身前，讓娘娘少受些攻讦，順便，也作為帝後之間的緩沖。畢竟，臣妾今年才十歲，縱然有恩寵，可是目測八年之內，是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子嗣的。臣妾此身，寄望于萬歲的恩寵，宛如浮萍，随時都有可能被人取代。而娘娘，您才是正經祭告了天地的國母。”

皇後聽了，默默不語。

就跟顧茜茜說的，如果她是個夠厲害的，這三年來，後宮裏會這麽亂？那些妃子會暗地裏譏諷她？

沉默良久，皇後這才道：“所以，這都是萬歲的意思？”

“是。”

顧茜茜現在才十歲，就跟她說的這樣，皇帝寵着她，所以皇後動不了她。可她年幼，沒有子嗣，所以，她就是再得寵，她也動搖不了皇後的地位。

相反，若是她們二人聯手，就可以壓制後宮那些不聽話的妃子，對于穩固各自的地位，都有好處。

更何況，這三年來，皇後被那些妃子折騰得可不輕。比起那些對她根本就沒有一絲尊敬之心的妃嫔，為何不跟這位先遞出了橄榄枝的寵妃兼貴妃聯手呢？

就如同對方說的那樣，現在，對方才十歲，生不出孩子，而她皇後，已經三十歲了。若是這八年裏，她若是生了兒子，那就兩說，可若是她生不出孩子，又為何不放手，讓自己的盟友來生呢？

八年之後，皇帝也才四十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呢。

計較已定，皇後終于點了頭。

“我明白了。貴妃，日後，就要勞煩你了。”

“娘娘言重了。臣妾年輕，甫入宮廷，還需要娘娘多多教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