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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5年 ...

兩個人在外面坐了很久, 直到肖超過來找靳博彥回去吃飯。

“嗳?吉學妹, 你怎麽來了?”

吉喆正扶着靳博彥起來,一邊回答道:“我過來出差。”

肖超知道吉喆在電視臺工作, 而電視臺過來采新聞多正常的事啊, 所以只是嗯了一聲就帶着兩人去帳篷那邊吃飯。

靳博彥看看扶着自己的吉喆,問道:“你不是管國際新聞的嗎?”

吉喆低着頭不敢看靳博彥的眼睛, “電視臺人手不夠就叫上我了啊,你也知道總編室的人都革/命的一塊磚, 哪裏需要哪裏搬的。”

“真的?”

靳博彥的語氣裏都是不信任。吉喆的工作在靳博彥眼裏挺好的, 每天就待在電視臺不用外出跑新聞, 但現在讓一個小小的國際采編來跑國內新聞,靳博彥一點都不相信其中的原因只是缺人手,特別還是國家電視臺缺少人這種事。

吉喆心知靳博彥并不像她爸爸媽媽那麽好騙,也不敢繼續撒謊, 将事情稍微變通了一下, 小聲說道:“我有個同事剛生完小孩, 小孩都沒斷奶就被分配過來了, 我看她可憐, 就主動跟她換了。”

靳博彥又看了她一眼,沒拆穿她,吉喆平時是挺善良的,但這次過來的大半原因應該不是善良這麽簡單吧?但現在人來都來了,靳博彥沒再追究,問起了別的。

“你什麽時候來的?什麽時候回去?”

吉喆見靳博彥沒再追究也是松了一口氣, 老實回答:“我昨天上午到的,後天回去。”

昨天她到了後就出門拍照外加找靳博彥,照片倒是拍了不少,但沒來得及找到他,就碰到餘震了,她那時正在外面拍照,只覺得腳下的土地在劇烈搖晃,手裏的相機差點落在地上,過了五分鐘餘震才過去,等她回到電視臺的臨時帳篷就發現男同事因為睡着被帳篷壓在了裏面,吉喆找了人幫忙才把同事解救出來,好在同事除了輕微扭到腳,沒有其他大礙。

靳博彥聽了這話就停下了腳步,上上下下認認真真看了吉喆一遍,顯然也想到了昨天的餘震。

“這幾天要小心些,等你同事來了,你立刻回去。”

“哦。”吉喆嘟嘟嘴,有些不高興,她還真考慮過找各種理由多待幾天的,但剛剛太誠實交了底,之後怕是想留都留不了了。

靳博彥哪裏看不出她不高興,但比起她的不高興,靳博彥更不願看到她受傷。

走到飄滿飯菜香的帳篷門口,吉喆忍不住咽口水,這兩天,她每頓都吃泡面,起初覺得挺新鮮,畢竟那味道聞着還挺香,但吃多了後,吉喆看着那包裝盒都想吐。

帳篷裏的人都是靳博彥醫院的同事,吉喆常常出入靳博彥的辦公室,再加上之前兩人在休息室的“搖床”事件,大家多多少少對吉喆有些印象,此時在災區看到她,意外的同時又覺得這姑娘挺好的,于是招呼她一起吃飯。

吉喆也沒客氣,跟大家打完招呼後,捧着一次性的碗吃了兩大碗才滿足地放下碗筷。

靳博彥坐在她身邊,寡淡的食欲因為吉喆的好胃口似乎也變好了很多,本來吃膩的水煮土豆,炒成黃色的小白菜,和亂七八糟的亂炖好像突然帶了一絲美味。

吃完飯,靳博彥被遲遲未到的困意席卷全身,吉喆攔住他想外出去的腳步,将他按在床上,勒令睡覺。

“我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靳博彥強撐着打架的眼皮說道。

“跟你們帳篷不遠的,今天別去了,明天帶你去。”此時外面的傷員并不多,吉喆一點都不想浪費時間,只想讓靳博彥好好睡一覺。

靳博彥累到極致,說了句好後,閉上眼瞬間睡着了。

吉喆在他身邊坐了五分鐘,将手指上的戒指取下放進包裏後,起身打了一盆熱水給他擦擦臉和手後,用熱毛巾給他敷腳,見他的腳趾甲有點長,又從包裏拿出一個指甲剪小心地幫他一個個剪掉。說起來其實她最想做的就是幫他洗頭發,但操作一個睡着的人實在太麻煩,吉喆只能放棄了。

做完這一切,吉喆拿了包準備走。

此時一直抱臂等在帳篷口的肖超對她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走,你留在這裏幫我照顧好他。”吉喆搖頭。

但肖超不接受,“他一個男人在這裏怕什麽,況且裏裏外外都是我們同事,你還怕有大灰狼把他叼走啊!走,我送你。”

災區這裏雖然人不多,但也不平靜,多的是各種劫財劫色的不法之徒,讓吉喆一個人回去,不僅靳博彥,就是他也不會放心。

見肖超态度堅決,先她一步掀開簾子出了帳篷,吉喆也沒有堅持,又回頭看了靳博彥一眼跟着出了帳篷。

兩邊的帳篷有些遠,等吉喆回到電視臺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了,吉喆的同事見她一下午不見人,到了晚上才回來就有些不高興,躺在折疊床上就當沒聽見她跟她打招呼。

肖超見那人裝B,有些不高興,正在進去跟他理論理論,卻被吉喆攔住了,他裏裏外外看看帳篷,将帳篷裏擺的兩張床,雖然一南一北距離遠,但還是忍不住問她:“你就睡在這裏?”

吉喆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現在是特殊時期,很多事情哪裏還能窮講究,反正也就幾天而已,熬完就行了。

肖超蹙眉,雖然周圍都是各種帳篷,人來人往,他不怕這男人敢做什麽,但整天面對一張死臉,誰樂意看啊!

“要不我跟你換換,你去醫院那邊跟小護士擠一擠,我今晚就住這裏。”

吉喆想想附屬醫院那邊離鎮上太遠,沒有同意,隐晦地給肖超看看手上的一只防狼棒,讓他放心,雖然她跟這男同事相處得不算好,這同事也不像亂來的人,但吉喆依然很小心。

肖超見她早有準備,也沒再說什麽,又坐了半小時才離開。

等肖超一走,男同事就開始嘀咕起來,沒有點名說誰,但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吉喆工作态度不好雲雲。吉喆沒理他,拿出筆記本電腦先把白天拍的照片導進去,然後噼裏啪啦開始打字。

“明天我一早就去鎮子上發郵件,如果想在新聞裏看到你的名字,從現在開始你就閉上那張嘴!”災區的網絡被損壞,他們每天都得步行一小時到鎮上去給電視臺發新聞,躺在床上的男同事本是負責攝影攝像外加跑腿的,他受傷後吉喆就包攬了所有的工作,而且每篇報道上還帶有他的名字。

那男同事故意找吉喆的茬,其實也只是想拿她的把柄迫使她在新聞裏添加自己的名字,好讓他能順利完成任務,現在聽吉喆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關了應急燈就睡下了。

吉喆也不管他,受傷不是他的錯,不能外出吉喆也能理解,但坐在帳篷裏打幾個字并不難吧,這人卻自持“工傷”什麽都推給吉喆,吉喆不怕吃虧,只是讨厭有人在她耳邊不停逼逼,讓人煩不勝煩。

當晚吉喆工作到半夜一點,一早五點起床就去了鎮上發新聞,又跟主編報告了工作進程後,才往回走。

靳博彥一早醒來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趁着早上病人不多,找了一點水快速洗了頭發後覺得瞬間輕松了很多。

吃飯的時候,靳博彥才知道是肖超昨晚把吉喆送回去的,對他道謝時發現他的面色并不怎麽好。

“怎麽了?”

肖超真心把吉喆當做親妹妹看,靳博彥一問就把吉喆那讨人嫌的男同事抖了出來并說道:“今天晚上就把她留在這裏,她那邊如果有硬性規定,我去睡就行了!”

靳博彥聽後蹙着眉嗯了一聲,吃完飯,一邊開始診治新找到的傷員一邊等吉喆。

吉喆今天早上跟主編彙報了想通過醫護人員這個切入點來報告整個災區救援工作的想法,得到主編同意後,直接從鎮上去了靳博彥所在的救援帳篷,結果一來就看到靳博彥和幾位同事正在給人縫合大腿動脈,那鮮血一股股往外冒,看得吉喆差點暈過去。

靳博彥早就注意到吉喆,此時看她站不穩,就朝打下手的肖超使了個眼色,肖超連忙拉住吉喆出了帳篷。

“你怎麽進來了?”手術重地一般閑雜人等是不能輕易進去的。

吉喆蹲在地上緩解暈乎乎的腦袋,聽到肖超的問題,只是晃晃手裏的相機,表示自己只是作為記者進去拍照的。

肖超從吉喆脖子上拿下相機,“多大點事啊,我替你拍吧!”然後大步往帳篷裏去了。

吉喆這會兒有點兒想吐,也就沒攔他。

十分鐘後,肖超出來後就把相機還給了吉喆,并塞了一顆糖給她。

“老幺給你的。”

吉喆接過那糖果看了看,很普通的小白兔奶糖,吉喆猜想這糖大概是拿來哄孩子的,傻兮兮地笑了一會兒拆開包裝放到了嘴裏,淡淡的奶甜味彌漫在整個口腔,吉喆瞬間覺得自己被救贖了。

靳博彥做完手術出來時卻沒看到吉喆,四處找了找,在一塊空地上發現她正跟一群流離失所的小孩子玩老鷹抓小雞,此時她充當老鷹,忽左忽右地逗着一群小孩,惹得大家都開心地大叫,給死氣沉沉的災區帶來了一些生氣。

靳博彥看着吉喆的身影,慢慢笑開,她就是這樣,只要有她的地方,不管在哪裏,都能照亮他的心。

那天吉喆沒再回電視臺的帳篷,拍攝了足夠的照片和視頻後,吉喆用筆記本電腦編輯好就把自己的各種設備跟靳博彥的行李放在一起,之後一直在附近幫忙,不是幫忙安慰找不到媽媽的孩子,就是幫醫院的臨時廚房打下手。

晚上,救援隊又帶來了一些傷患,大家輪流吃完飯就一直在救治傷患,吉喆做不了別的,只能做一些打水倒水的活,即使是這樣,到晚上九點忙完時,她也累得半死。

靳博彥洗完手進來就看到吉喆坐在小凳子上打哈欠,他走過去對她說道:“今晚你就留在這邊,明天再過去。”

明天上午就有新同事來接替他們,而下午她就要離開了,吉喆很不舍,因此也沒拒絕,反正她的任務都完成了,主編也不會說她什麽。

“好呀,我要跟你睡。”吉喆笑嘻嘻地說道。

靳博彥拉着她的手坐在她身邊,“別瞎說,我跟男同事一起睡,你跟護士擠一擠。”

這邊各種物資都緊缺,醫院來了二十多人,也只是分男女擠在兩個帳篷裏,剛剛進來前,他特意找護士長說了吉喆的事,護士長二話沒說就同意了,這會兒大概正在幫她勻床位。

吉喆看靳博彥一臉認真,笑着捏他的鼻子,“我開玩笑的啦!”雖然她也想跟他一起睡,但也明白目前的情況完全不合适。

靳博彥拍拍吉喆頭,兩人坐在一處小聲聊着天,不一會兒,護士長掀簾走了進來。

“喆喆,過來,我帶你去看看睡的地方。”護士長四十多歲,慈眉善目的,對于乖巧懂事的吉喆很是喜歡。

吉喆連忙起身往門邊走,一邊笑着說:“真的嗎?謝謝劉阿姨。”

護士長拉着吉喆的手,又朝靳博彥看看,“要不,你也一起來?”

靳博彥倒是想去,但那邊都是女生住的,他一個人男人進去不太禮貌。

“我就不去了。”

但護士長堅持,“沒事,你也來!”

都這麽說了,靳博彥也不再繼續,起身跟着兩人往外走。

兩人跟着護士長往前走,只見她路過護士住的帳篷卻不進去,兩人有些奇怪,直到護士長将兩人領到一個比較小的帳篷,掀開簾子,揶揄地對兩人說:“雖然幾十萬的公主床目前給不了你們,但一個獨立的空間,我還是能辦到的。”

靳博彥輕咳了一聲,臉有點紅。

倒是吉喆臉皮厚比城牆,她抱着護士長的胳膊撒嬌,“劉阿姨對我們真好,等我生孩子找您接生去!”

劉護士是婦産科的護士長,聞言摸摸吉喆的頭,假裝拒絕道:“那還是算了,怕血怕成這樣,不定生孩子的時候被自己流的血吓暈過去,我還要先搶救你!”

下午吉喆幫手術室的護士倒血水的時候,幾次差點撞到樹上,最後護士長看不下去,就讓她到廚房摘菜去了。

吉喆笑眯眯,“到時候我戴眼罩,不看不看!”

護士長小聲說了句貧嘴,提前撤了。

等護士長的身影消失,吉喆看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連忙拉着靳博彥進了帳篷,那急哄哄的樣子看着靳博彥直發笑。

這間帳篷本是放置各種雜物的,此時被人特意辟出一半的空間,兩張折疊床并排擺着,床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棉絮,上面一張白色的床單。

吉喆突然想到自己包裏帶過來還沒用過的床單,趕緊讓靳博彥把她的行李都拿過來,然後鋪上了一張帶着kitty貓的粉紅床單,那床單是雙人床單,剛好罩住兩張折疊床。

即使只是換了一張床單,整個帳篷裏的氣氛就變了,吉喆又一瞬間覺得此時不是在災區,而是在露營的帳篷裏。

兩人簡單洗漱後就躺在了床上,今天的傷患不多,難得讓靳博彥整個晚上都閑了下來。

起初兩個人只是安安分分地躺着,半個小時後,吉喆不安于只是躺着,開始對靳博彥動手動腳,靳博彥被她壓在身下親了半天後,吉喆依然覺得不夠,那只罪惡之手開始往下探。

靳博彥趕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你別亂來,外面都是人!”之前在醫院大家也是聽聽搖床聲,現在離得近,難道讓他們聽現場版嗎?

吉喆才不管他,早靳博彥一步握住了小彥彥,“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要命!”

“你看看,也就親了兩分鐘,你就成這樣了,你敢說你不想要?”

靳博彥一點都不否認自己是真的想,但作為一個高級動物,“要”與“不要”也得分場合啊,這種地方,再怎麽想也得忍住啊!

“你別鬧!”

吉喆哼哼兩聲,不管靳博彥說什麽,自顧自地開始解他的皮帶,解完又開始拉扯他的褲子,靳博彥見自己阻止不了她,拿手臂蓋住自己的眼睛,嘆了一口,算了,現場版就現場版吧,人家愛聽就聽,只要他臉皮厚點,依然能挺過去。

但兩分鐘後,靳博彥忍不住睜開眼睛朝低着頭的吉喆看過去——這女人似乎一直熱衷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讓他措不及手。

五分鐘後,靳博彥忍不住哼了兩聲,那聲音聽得吉喆特別有成就感,她停下動作,問靳博彥,“舒服嗎?”

靳博彥不敢看她,但還是輕嗯了一聲。

吉喆覺得此時的他特別可愛,低下頭繼續取悅他...

又過了五分鐘,吉喆鼓着嘴,拿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巴,無聲地問嘴裏的東西該怎麽辦。

靳博彥心情很好,聞言開玩笑道:“要不吞下去?”

吉喆憤怒地瞪大了眼睛,随後又哼哼兩聲,低頭準備吻靳博彥的嘴,吓得靳博彥趕緊找了一堆紙遞給吉喆。

吉喆漱完口後又躺在了靳博彥身邊,靳博彥小聲問她,“你想不想?”

吉喆搖頭,一本正經:“經期呢,無欲無求!”

靳博彥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假裝忘記剛剛一直吃他嘴巴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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